第164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路新自縊(1 / 1)
上午。公安局會議室內。宋得九局長召開局長辦公會。
“同志們,”宋得九掃視了大家,喝口茶道:“今年下半年,漫灘湖柏子山經濟特區公安分局接連發生小姐被害,警察、老闆、娼妓勾結曝光等事件。雖然專項治理也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上級領導和部分商戶還不滿意。市現在組成調研組,對我們的工作進行督查調研,使我們的工作陷於被動。當然,我們工作有失誤,應該接受人大、紀檢等社會各界的監督和批評,這對於落實‘三項教育’,端正警風,提高幹警“宗旨”意識,促進社會經濟健康和諧發展都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為了配合工作組督查,我們先進行自查,發現特區公安分局確實存在執法不嚴,執法不公的問題,作為‘一把手’的吳九清應該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我建議給吳九清以降職處分,並調到市局政保科任指導員。當然,吳九清在分局任職期間,服務大局,急為公安局所急,嚴格執法,為局做出了突出的貢獻。特別是近幾年在財力方面,彌補了我們辦公經費不足的問題。”宋得九講罷,看看大家,“各位同意不同意?請表態。”
局班子成員有的點頭,有的沉默。
“分局工作由誰主持?”政委兼常務副局長郭濤問。
“先讓分局副局長陳明代理。大家意見如何?”宋得九沉穩道。
郭濤、門子、韋算、李保國等表態同意。這時宋得九突然站起離座迎了出來——原來秦平率李周、趙嚴走進會議室。
“秦主任,您好!”宋得九雙手握著秦平的手,把秦平讓到首長席座,熱情洋溢地說:“說曹操,曹操到。首先,我代表大家歡迎調研組來我局指導工作。為便於領導督查調研,局黨組先把漫灘湖柏子山經濟特區公安分局局長吳九清撤了,掃清工作障礙,並制定配套措施,使特區治安工作制度化、常態化。”
“好,好。”秦平點頭稱讚,他點支菸說,“你繼續開會。”
郭濤準備講話,宋得九擺擺手說:“沒事了,沒事了。大家正等調研組領導作指示呢。”
“好,我講幾句吧。”秦平也不推辭,把準備的話慢慢道來:“我們調研組一行三人到公安局調查公安系統開展‘三項教育’活動,提高公安隊伍整體素質情況。在坐的各位都是局領導成員,應該以平常心態各司其職,各負其責,保證各項工作正常運轉。同時還應該教育下面的同志堅守崗位,勤政執法。‘三項教育’是教育為主,不是人人過關,整人害人。當然,同志們有啥情況也可找我們反映,絕對給舉報人保密;我們還根據實際案例找當事人瞭解情況,請同志們多多配合。”
秦平話音剛落,看守所所長張門倉慌慌張張地衝進會議室報告:“宋局長,路新畏罪自縊了!”
大家驚呆,一同站起來......
“什麼時候自縊的?”宋得九滿臉詫異。
張門倉不敢抬頭答:“是昨天晚上,今早晨發現的。”
郭濤追問:“怎麼自縊的?”
張門倉戰戰兢兢地回答:“用一條花領帶,一頭拴在牢房鋼筋門上......”
宋得九手一揮,果斷指示安排:“好,我知道了。通知死者家屬,儘快火化!沒事了,散會!”
其他班子成員離開會議室,宋得九和郭濤留陪同調研組沒有離開。
秦平抽菸不語,李周警惕地向宋得九發問:“路新是幹啥的?”
宋得九皺眉,淡淡道:“是運輸汽車司機,在特區漫灘湖賓館嫖娼,殺害了服務小姐‘小麗’,正當我們準備報請檢察院批捕他時,他卻畏罪自殺了。”
李周邊做記錄邊問:“有路新殺害小姐的證據嗎?”
宋得九看李周做記錄,表情嚴肅而怪異地答:“有,他親口供述。”
“他為什麼要殺害小姐呢?”李周又問。
“這個......他說小姐‘訛’了他,但透過調查,證據不足。”宋得九把‘訛’字說得很重。
“這個案子是誰接的?”李周接著問。
宋得九沉吟片刻,說道:“我安排讓吳九清具體負責,得索配合。但是陳得索不甘寂寞,暗中調查,結果得索不起小姐的誘惑,也墜下去了,紀委曾對他進行了處理。”
李周繼續問:“陳得索家被炸是怎麼回事?”
宋得九成竹在胸答:“得索家被炸,我們懷疑是路上司機報復得索,最大嫌疑是路新的師傅石長遠!”
李周疑惑問:“為什麼?”
宋得九說出原因:“石長遠到看守所看望路新時,大發牢騷,痛罵陳得索誘騙他供出路新,而後抓住證據把路新推進牢裡。石長遠揚言要給陳得索一點顏色看看。”
宋局長看看錶,似乎不想再說下去,但李周繼續追問:“抓石長遠了嗎?”
宋得九搖頭道:“沒有。石長遠是車隊隊長,關係複雜,加之沒足夠證據,為穩妥起見,暫時還沒動他。我讓刑警副隊長李保國對他繼續暗中調查。”
李周又問:“陳得索為什麼沒有開會?”
宋得九支支吾吾回答:“這個......”
郭濤接話,替宋得九圓場:“陳得索家屋後被炸後,頭部受重傷,在市法醫門診醫院搶救效果不明顯,轉到省城去了,加之在路上又出了車禍,現在生死未卜。宋局長讓我多次與得索的母親聯絡,但始終聯絡不上。”
李周面色冷峻,嚴肅問道:“出這麼大的事,向市委彙報了嗎?”
宋得九面色蒼白,瞟了秦平一眼。秦平對李周刨根問底早不耐煩了,責怪道:“問這麼多幹啥?已超出了我們的調研範圍!”
李周漲紅了臉,但沒有妥協:“這也正是我們調研的內容!”
秦平搖頭一笑,把臉扭到一邊。而宋得九卻不敢慢待李周。
“陳得索失蹤責任在我。”宋得九顯得很是懊喪,“本來我想把案子了結以後再向市委報告請功,可是接二連三出事,搞得我們焦頭爛額,不知應付哪兒了。”
下午三點多。看守所一個空房子內,停著路新的屍體。
石長遠帶領部分司機哭天喊地:“路寬哥呀,我對不起你,是我把您的兒子害了!”
石長遠的痛哭讓圍觀者動容。大家紛紛勸慰......石長遠停住哭訴,木訥訥地看著張門倉請求:“路新自殺的領帶在哪裡?我要帶走隨葬!”
“可以。”張門倉從屋裡把一個花色領帶遞給了石長遠。
石長遠接過花領帶又請求:“我要見見你們的主要領導!”
張門倉似乎有意阻止石長遠:“領導很忙,你有什麼要求,只管給我說,我向他彙報。”
石長遠略有所思,平靜道:“路新罪有應得,死如鴻毛,我們沒有要求了!”
張門倉感到輕鬆許多,神情淡定道:“那好,我給宋局長聯絡一下。”他開啟手機,給宋局長打通了電話,說明情況。不知宋得九給張門倉交代了什麼,石長遠沒有聽到。
張門倉結束通話通話,看著石長遠說:“對不起,石師傅。宋局長正在市裡開會,他讓其他領導來見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不一會兒,郭濤、李週一同坐車到看守所接待石長遠。
郭濤和藹地問:“石師傅,請問還有什麼要求?”
石長遠弦外有音:“路新死了,死得好,省了好多人的心。”
李周聽出石長遠話中有話而陷入沉思。
郭濤雖有疑慮,但不能擅自表態,只能依公安局決定:“出於人道主義,局決定給路新家人救助一萬伍仟元,以便路新的後事料理。但必須馬上火葬!”
石長遠神情黯然道:“好,就按市公安局安排吧。”
李週上前摸摸石長遠手中的花領帶,問:“這花領帶是誰的?”
石長遠喃喃道:“路新的。張所長說,路新就是用自己的領帶自縊的。”
李周詫異,悄悄提醒石長遠:“花領帶儲存好,不要隨葬燒掉。”
石長遠聽罷一愣,忽然點點頭:“謝謝您的提醒。”
通往火化場的路上,石長遠和部分司機乘坐中巴車,緊隨運送路新遺體的白色巴車後,一路哀哭,一路鞭炮響,進了火化場......
路新火化了。石長遠抱了一個骨灰盒走了出來,他把火化證明裝進骨灰盒裡,把路新的花領帶繫到黑骨灰匣子上,回到漫灘湖賓館停車場。
【作者題外話】:李周詫異,悄悄提醒石長遠:“花領帶儲存好,不要隨葬燒掉。”李周的提醒有什麼玄機?請關注以後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