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一起打獵(1 / 1)
星期日上午。郭濤在家打電話給吳九清:“九清啊,今天休閒,你給我找一個好獵手陪我打獵去吧?”
吳九清又驚又喜道:“哎喲,我的政委,您也有這種雅興?”
郭濤漫不經心說:“這一段時間很忙,想放鬆一下。”
吳九清討好郭濤,道出行話:“今天你選的日子好,雨後天晴,野傢伙餓幾天了都要出來找食吃,特別是野雞,黃昏前都跑野地了。”
郭濤聲音平靜問:“你手下有好獵手沒有?”
吳九清失去警惕性,在辦公室一蹦大高,道:“有哇,像幹警小明,運管所的小杜,還有金龍灣的龍義,都是好獵手。”
郭濤點出要調查的人:“那就找龍義吧。”
吳九清巴結、警惕心態交織一起,詫異問:“龍義?這人鬼得很,你知道他跟著臺商柏典做著大生意,他不一定敢和你在一起玩,要不,我也陪著你?”
這正中郭濤下懷,他欣然同意:“可以。但不用警車,影響不好。啥時走?到哪兒去?”
吳九清沉吟片刻,做出細緻謀劃:“下午兩點半,車接您。我們沿漫灘湖大壩往西南,到九頭崖、鳳鳴谷方向去。”
郭濤淡定道:“好,下午我等候你的訊息。”
下午兩點多鐘,一輛乳白色的‘長安之星’巴車悄悄開到吳九清辦公室前,開車的是金龍灣賓館老闆龍義。吳九清看看門外無人,從保險櫃裡取出一把帶有瞄準儀的小口徑獵槍和大散彈獵槍,連子彈一同裝進槍帶,快速塞進後車廂裡......
吳九清坐車打手機給郭濤政委聯絡......
郭濤被吳九清、龍義從家裡接上車......白色巴車迅速沿漫灘湖大壩朝西南九頭崖、鳳鳴谷方向駛去......
郭濤坐在龍義後。吳九清坐在副駕駛位,主動介紹龍義:“郭政委,龍義弟文武雙全,是道上的大老闆呀,腰可粗了。”
龍義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和郭濤打招呼:“領導好。”
郭濤點點頭,平靜道說:“老早就認識,是柏典老總的得力少帥。自己兄弟不必客氣。”
“那是。大前年修路時,錢五砸我的場子,郭政委曾為俺保駕護航!”龍義討好道。
“那是公安局的職責。”郭濤淡淡道。
車飛速前進。郭濤從內車鏡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龍義——留著平頭,高額頭,蒼白臉,大眼睛,肉疙瘩鼻子,中等個頭,不胖不瘦。眼睛忽閃忽閃的,透出精明和警惕。
車進入庫區沿著大壩向南、西南前進。車窗外,瑟瑟秋風吹著樹下的落葉打轉......路邊荒草已失去夏天的瘋狂,蜷縮著當風抖著......漫灘湖水迎風處,白浪翻滾,咆哮著衝向湖岸......背風的湖灣,水色湛藍,倒映的山峰和樹林跳動著......湖岸有高矮的山崖懷抱,斜陽把山上的樹林染成橘紅......
車到水庫中游。水鷹跟車盤旋,野鴨掠水齊飛,水雞悠悠戲水,鷺絲呆立湖灘......
郭濤被湖中鳥兒吸引,迫不及待地說:“停車,打!”
吳九清很內行道:“不行,遠,子彈夠不著。”
又過了一段路。在一個湖灣裡,幾隻水雞躲在一起。
吳九清也沉不住氣了:“停車!”他取把小口徑槍交給郭濤,自己拿出長管大散發獵槍。龍義也像玩魔術一樣從方向盤下取出一把獵槍......
他們各自選好位置。水雞離他們約有50米,車走時好像水雞末動,但一瞄準,實際它們都在慢慢蠕動。水雞機警地發現了他們,一個個快速遊跑......
龍義搶先放了一槍,“叭——”水雞群屁股一撅,都快速扎進水中,從此無影無蹤......
三人一個個垂頭喪氣。“水雞這東西鬼得很!”吳九清說。
“是你把它們打怕了。”龍義半開玩笑,一語雙關。
“不中,不中,水雞不好打,就是打中,也撈不出來。”吳九清略有所悟,“還是湖外的野雞好打,老實......都注意湖外!”
車放慢了速度。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湖外的鳳鳴谷。但見鳳鳴谷丘陵連綿,樹葉橙黃,麥田嫩綠;陵坡凸石有似斑馬賓士,有似奶牛啃草......
龍義開著車卻發現了遠處的獵物:“雞,雞,雞!”
吳九清沒有看見,卻很著急:“停車,停車!”他開啟車窗,手搭涼棚往遠看,“是的,一群野雞!”
郭濤也操起獵槍準備下車:“在哪兒?”
吳九清制止:“別下車,野雞一看人就溜或飛。”
郭濤順著吳九清指的方向望去,丘陵間的麥田裡,的確蠕動著一群野雞,兩個花公雞拖著長尾巴,高昂著頭,邁著四方步,像紳士一樣不可一世。七八個小母雞,呈土灰色,若不是走動,眼笨的人根本看不到。
吳九清進行分工:“郭政委,你打近處的那隻公雞;龍義,你打領頭的那個公雞;我,打那些母雞。”
大家開啟車窗在車內各自瞄自己的目標——
“叭!”郭濤槍響,花公雞當場斃命。
“叭!”龍義開槍,領頭公雞向山間奔去,傷了。
“叭!”吳九清槍響母雞齊飛,未擊中。
吳九清垂頭喪氣地罵道:“去毬,去毬,臊氣,臊氣!”但他不甘示弱,跳下車,向雞飛的方向追去……
龍義打中的那公雞傷了翅膀,飛不起來,但貼著地奔跑得還很快。龍義跳下車,掂著槍,奔下壩坡向受傷公雞追去......受傷的公雞被龍義高一腳低一腳追了1000多米,便一頭栽倒在地......
龍義返回,像蒸籠裡出來的肉包子,頭上冒著汗,大嘴喘氣......他很興奮,掂著受傷的還沒死的野公雞和郭濤打的公雞比大小,他原來的冷漠和戒備蕩然無存,話也多了起來。
龍義伸出拇指誇郭濤:“想不到郭政委的槍法也這麼準。俺服了!”
郭濤也不謙虛,輕鬆地說道:“小菜一碟,加上有瞄準儀,好打!”
龍義好奇問:“郭政委,也是軍人出身?”
郭濤搖頭答:“不。上公安大學,有射擊訓練,參加工作後又強化了功夫。”
龍義流露出敬畏神情說:“噢,郭政委文武雙全啊!”說著把兩隻公雞扔到後備廂。
“我也好玩,就是工作纏身,龍老闆的子彈要多的話,能不能給我弄點?”郭濤漫不經心道。
龍義放鬆了警惕,說:“您高看我了。我怎麼有子彈?其實這些子彈都是吳局長搞到的。”
郭濤笑著裝傻乎:“他在哪兒弄的?這傢伙會製造?”
龍義不經意道出實情:“吳局長有個戰友在西煤山煤礦當礦長,也好玩。獵槍和子彈都是從他那裡弄的。他承包了一個國礦,近幾年發了。吳局長邀他來咱這‘摸螞蝦’(玩小姐),參加‘龍虎鬥’(一種賭博活動);冬季,他也邀吳局長。吳局長又帶我到西部礦區打獵。好傢伙,西部山區,險山惡水,人煙稀少,野豬呀,野兔呀,多得很;打一個野豬可比打中一個野雞刺激。”
龍義沉浸在興奮之中。郭濤擦著槍,若無其事地問:“這位礦長叫什麼名字?在幾礦?”
龍義吃力回答:“他姓梁,梁什麼,我不知道。吳局長稱他梁哥,我也叫梁哥。礦嘛,好像是西煤山第六礦,對,就是六礦!”
二人正侃時,吳九清掂著槍,垂頭喪氣返回來,手裡空空的,褲腿上沾滿泥巴,黑皮鞋變成了泥巴靴。
“怎麼樣?沒有打中一個?”龍義笑眯眯地問,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這野雞也鬼得很,它們就不讓沾邊。”吳九清把責任歸到野雞的狡猾上。
郭濤趁機催促道:“天也黑了,回吧。”
晚上,郭濤、吳九清、龍義打獵回金龍灣賓館。保安孫狗留慌忙開門。
郭濤走進衛生間。龍義掂著兩隻野雞扔給孫狗留說:“交代廚師把野雞毛拔弄淨,爆炒紅燜。”
“好的。還要什麼菜?”孫狗留問。
龍義隨口道:“鐵桿山藥、三菌湯、洋蔥伴杏仁、五糧液一瓶。”
“好,裡面請,您稍等。”孫狗留掂著野雞跑後廚。
衛生間內,郭濤給陳得索打電話:“據金龍灣賓館老闆龍義無意透露,獵槍和子彈是從吳九清戰友那裡弄來的。”
“他的戰友是幹啥的?”陳得索在家院邊踱步,邊急切地問。
郭濤低聲指示陳得索:“在西煤山6煤礦當礦長,姓梁,龍義不知他的名字。我懷疑吳九清的炸藥是從他那裡弄的!你明天帶著炸藥和獵槍、子彈去西煤山調查姓梁的礦長。”
陳得索激動地答應:“好,好!”
【作者題外話】:郭濤透過打獵和龍義套近乎,從中套出吳九清的炸藥來源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