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孫狗留坦白（1 / 1）
孫狗留被幹警帶回審訊室，陳得索讓他坐下。
“孫狗留，說吧，把詳情都坦白出來！”陳得索聲音低沉含威道。
孫狗留徹底絕望，癱坐下來，有氣無力地喃喃道：“我少年喪父，母親改嫁；接著漂泊流浪，四海為家。後跟著拉煤司機當裝卸工。5年前的一天，我跟車停到金龍灣賓館食宿。晚上，我洗了澡，也算一表人才，一個叫小紅的小姐，不知我的身份，硬拉我上床。我經不起引誘，和她狂歡一夜......但我臨走時，小紅變臉要錢，我哪裡有錢？我只是一個窮押車的裝卸工。小紅不依，告到龍義老闆那裡......”孫狗留回憶——
早晨。小紅披頭散髮，敞胸露懷跑到龍義住室：“有個人‘打板’不給我錢！”
龍義從床上翻身坐起，瞪大眼睛問：“人哩？”
小紅翻翻眼道：“還在我房間。”
龍義穿著大褲頭，腳托拉著涼鞋，到小紅房間抓住孫狗留邊打邊訓斥：“你小子沒錢，就別幹這個。”他冷笑道，“人家的‘窯洞’是你白住的？”
孫狗留走投無路，脖子一挺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要殺要剮，隨便！”
龍義一看孫狗留有股倔犟勁，不但沒惱反而笑了：“好小子，好樣的！”爾後指著小紅，“小紅，‘夜錢’，我給你付了。給你一百元，快上樓去！”
小紅上樓。龍義拍著孫狗留的肩膀問：“你願意跟我幹嗎？”
孫狗留遲疑，恐懼......
“不信我，是嗎？”龍義淡淡道。
孫狗留誠惶誠恐，突然跪下說：“你把我當狗留下，是我的恩人。你叫我咬誰，我就咬誰！”
龍義拉孫狗留站起來：“好，你給我當賓館保安。以後小紅就是你的了！”
孫狗留回憶結束，繼續說：“從此以後我跟龍義當保安，有吃、有喝、有女人，成了死心塌地的‘狗’。去年夏天，龍大哥的金龍灣賓館裡的小紅勾引一個司機上床，偷司機的手機，反誣陷司機偷她的手機。司機不承認，龍大哥鼓動我修理司機。我不知是當，砍了司機一刀，被關進牢裡。在一號牢裡，那些亡命徒，讓我屈服他們，我知道我在外面有龍哥撐腰，不吃他們那一套，結果捱了毒打；沒幾天，不知什麼原因，我被調5號牢裡，這號裡的傢伙大都是‘菜包子’，他們不但不敢打我，反而害怕我。我倒成了‘皇帝’和‘宰相爺’，外面送吃的，好喝的都先貢奉我。有新來的犯人，我也仿一號牢房規矩，欺負他們。看守所看我厲害，不斷給我調換新牢房。一天晚上，看守所所長張門倉把我提出來，說宋局長和吳九清接見我。”
陳得索上心的就是這個證據，他開啟錄音機，壓低聲音說：“怎麼審你的，具體一些！”
孫狗留又轉入回憶——
晚上。看守所審訊室內。燈光下，宋得九正襟危坐，面色紫黑，像個閻王。吳九清叉腰咧嘴，像個厲鬼。孫狗留噘嘴獠牙，忽閃著三角眼睛像個醜鬼。
宋得九給孫狗留讓煙，客氣地說：“坐下。你叫孫狗留嗎？”
孫狗留戰戰兢兢道：“是的。”
宋得九和藹地問：“能吃飽嗎？”
孫狗留低頭答：“能吃飽。”
宋得九笑眯眯地問：“在號裡受了哪些磨鍊？”
孫狗留實話實說：“開始進來捱打！”
宋得九笑問：“現在呢？”
孫狗留說實話：“現在我打人家！”
宋得九點頭冷笑道：“好，鍛鍊成長了！”他轉臉示意吳九清——
吳九清開始板著面孔，厲聲道：“孫狗留，你知道這是誰嗎？”
孫狗留莫名其妙地搖搖頭，戰戰兢兢地回答：“不知道！”
吳九清拍拍孫狗留肩膀，煞有介事地說：“這是公安局的宋局長。為什麼要審你呢？因為你讓賣淫小姐勾引司機上床，爾後小姐又偷司機手機，反而誣陷人家強姦。你不問青紅皂白，把司機砍成重傷，致使司機聯名上訪，告你和龍義開黑店搞敲詐，傷害無辜。上級主管部門很重視你這個案子。”吳九清神神叨叨，陰陽怪氣地威脅孫狗留：“你想在號裡再待多長時間？”
孫狗留痛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我冤枉！我打司機，您在場，龍哥知道，你們得保我！”
吳九清不緊不慢道：“你龍老闆沒來，但給你寫一個小紙條。”說著掏出遞給孫狗留。
孫狗留接過紙條，龍義流暢的字跡映入眼簾：“小留子，你禍闖大，只有將錯就錯了。你聽提審人員安排，定能有出頭之日。”
孫狗留看罷，撲通跪倒在地哀求：“請領導給我指條生路！”
宋得九親自把孫狗留扶起，吳九清給他點一支菸，說道：“好辦。只要你在牢裡立功，就減你的罪！4號房裡有一個司機強姦了一個姑娘後，又把姑娘殺了。殺人償命，這你知道。你就讓這個司機自殺。如果他不從，你幫助他上路！”
孫狗留驚恐地翻起白眼，不樂意地說：“還讓我修理司機啊？我和他無冤無仇。他有罪，你們想槍斃就槍斃！”
吳九清臉露兇光，冷冷道：“你不聽龍大哥的話嗎？你還想把牢房的小黑屋坐塌嗎？”
孫狗留一聽，一陣哆嗦。心想：“一天我也不想在這兒呆，何況龍大哥對我有恩？”於是他牙一咬，橫下心說道：“算了，反正我是有媽生無媽管，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死了，只當是一條狗！”
“這就對了。”吳九清皮笑肉不笑地說。他把一條花領帶遞到孫狗留手裡，“給你調到4號牢房，把這條花領帶交給路新。就說看守所讓你轉的。”孫狗留遲疑著，吳九清接著趴在孫狗留耳旁耳語，手比畫著......
晚7時。張門倉悄悄地把孫狗留押到看守所4號牢房。值班幹警鎖門，走。
4號牢房的司機路新獨自一人躺著，看到孫狗留進來，急忙坐起，客氣道：“我可有同伴了！”
路新主動讓孫狗留躺自己的地方。孫狗留裝作熱情地樣子，把花領帶遞給路新：“這是你的領帶吧？所裡的領導讓我送給你。”
路新接過領帶，端詳一陣，高興地說：“是的，謝謝。”
路新對孫狗留沒有一點戒備，輕鬆地往自己脖裡系領帶。晚上10點正，休息電鈴響，路新呼呼大睡......
零點時分，孫狗留還沒有入睡。他望著酣睡的路新，心理鬥爭很激烈：“他是壞人嗎？至少比我好吧。我把他弄死，行嗎？”
孫狗留腦海裡閃動著一系列畫面：宋得九捉摸不定的微笑......吳九清惡狠狠的眼光......龍義恩威並重的大手......
孫狗留的邪惡戰勝良知，猛地跳起來，右手抓著路新領帶的一頭，左手卡住路新的脖子，狠狠地勒下去......
路新掙扎著，‘啊’的尖叫一聲，用手摳孫狗留的左手指......孫狗留更使勁地拉緊領帶活套，左手指甲陷入路新的脖頸裡......
路新斷氣。孫狗留把路新吊到牢門上的鋼筋窗上......
孫狗留回憶結束。陳得索聽罷孫狗留的坦白，內心一陣酸楚：“世上的事怎麼這麼巧合？過去我父親被陳青巖毒殺造成畏罪自縊假象，當今仍有人用此招製造冤案。如果不及時偵破，那將永遠成為迷案！”
【作者題外話】：小麗’曲折離奇的死亡案已經結束，但此書並沒有完結，更精彩的故事還在後面，請繼續關注點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