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錢五曝內幕(1 / 1)
錢五中毒緩解,保住了生命。他正在輸液......陳得索、李周、走進急診病房。錢五的妻子,姐姐錢改等人在場。
陳得索命令道:“請你們都回避,有要事調查錢五!”
秦威之妻錢改不買賬,譏諷道:“你們把五子折騰得還輕嗎?到現在還不放過他!”
李周義正辭嚴道:“問題沒弄清,放不了他!”
錢改也不示弱,拒絕配合:“我們不迴避!五子身邊無人,再有人要加害他怎麼辦?”
陳得索看看李周。李週會意,只得讓錢五的家人聽證:“陳政委,同著他們,請把調查的情況,向錢五通報一下!”
陳得索拿起牛奶箱問:“錢五,你喝的是這一箱牛奶吧?”
錢五面色憔悴,睜開浮腫的眼皮看看,點點頭。
陳得索又拿著空奶盒和吸管問:“這是你喝過的奶盒嗎?”
錢五又點點頭。
陳得索又轉向錢改問:“這箱牛奶是秦局長從家裡拿出來的吧?”
錢改態度蠻橫地回答:“不知道!我只告訴老秦,看守所不讓家人帶吃的給五子,老秦罵我是信毬!”
陳得索沉穩道:“從錢鳳的證詞和她批發部監控錄影看,這是秦局長送去的牛奶,當然,還有茅臺酒!”
錢改低頭不語。
陳得索又轉向錢五,從箱子裡把另一盒牛奶取出來。從一個玻璃瓶裡取牛奶吸管,爾後抖著一些白粉倒進玻璃瓶裡,迅速蓋嚴密封。繼續說,“這是另一支吸管裡的氰化鉀。毒藥透過吸管隨奶進入你口中。你幸運的是隻喝了一盒。否則,早上西天了!”
錢五驚恐,錢改驚訝。錢五妻嗚嗚哭起來......
李周接話:“錢五,事到如今,你該知道是誰下的毒吧?”
錢五像驚醒發怒的狗熊,掙扎著,吼叫:“我知道了,是秦威想讓我死!”他拔掉針頭,把吊瓶摔到地下,吊瓶‘嘭’的一聲,四爆。他指著妻子和錢改道,“你們走,我有重要問題要坦白!”
錢改和妻子悻悻而走。陳得索開啟錄影機,李周做筆記。
錢五開始坦白:“多年來,我狐假虎威,仰仗姐夫秦威是發展局長,特區管委、公安局、檢察院、教育局等單位的建築工程專案,說是公開競標,實際上是秦威酒肉先行,恩威並重,我金錢鋪路,耍賴蠻橫不正當競爭。在競標時,我與發標單位一把手裡應外合,競爭對手紛紛敗下陣來,最後我包攬了所有的工程專案。在施建中,有些單位前期拿不出初建款,秦威以我的名義給他們墊支,當工程完工後加倍收回投資。”
陳得索說:“先具體交代你的罪行!”
錢五氣虛喘喘道:“我靠原特區管委領導秦平、劉喜貴建孔廟小學豆腐渣教學樓,侵佔夏包工程款和血汗錢;秦平、劉喜貴貪汙百姓教育集資款,我跑前跑後幫他們蓋別墅;我讓侯春蒐集材料,借檢察院副檢察長田豐之刀‘宰’李周……”
李週一聽錢五用借刀殺人之計整他,胸燃怒火,吼道:“侯春怎麼舉報我接受商業賄賂?”
錢五看李週一眼說:“侯春的舉報材料本來就沒有說你接受商業賄賂。”
李周疑惑地問:“難道檢察院又給我加一條?”
錢五撇嘴冷笑道:“您去想唄!”
李周面色陰沉,心想:“檢察院怎麼知道我拿勤教站5000元沒有還呢?是教育局局長張立洩露誣陷我的,還是勤教站會計馮惠洩露誣陷我的?”他想繼續問,被陳得索示意制止。
陳得索問:“柏典修特區主幹道時,你是不是敲詐了柏典的15萬元,並賄賂劉喜貴放走修路裝置?”
錢五回答:“是的。”
陳得索說:“具體一些。”
錢五腦海裡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晚上,劉喜貴在家看電視。錢五悄悄來到劉喜貴家,不客氣地抓起桌上的香菸抽起來,看看牌子,把整盒裝到口袋裡。
“劉主任,都是自己人,直說吧,柏典讓我求你把裝置放走!”錢五開門見山地說道。
劉喜貴吊著苦瓜臉說:“這是市委市政府的決定,我敢嗎?”
“辦事需適可而止。”錢五說著神秘兮兮地搬給劉喜貴一摞‘老頭票’。
劉喜貴看到這麼多錢,目瞪口呆,問:“這——?”
“10萬,拿著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錢五諱莫如深,神秘兮兮地說。
劉喜貴難為情道:“這合適嗎?”
錢五脖子一挺:“怎麼不合適?你們扣裝置,有什麼依據?你這是跟著政府幹違法的事,還讓你的弟兄們熬夜受罪。拿著吧,讓大家吃個火鍋,補補身子。”
劉喜貴哆哆嗦嗦把錢挪一下,擺擺手:“走吧!”
錢五回憶畫面淡出。“我打傷丁一,放走裝置,我遭到通緝後躲在肖紅住處。劉喜貴遭到市委政府領導批評後,昏了頭,又向柏典要6萬元管理費。柏典不給,雙方鬧僵,柏典才把這破事抖露出來。紀委查劉喜貴。劉喜貴不承認受賄,但他做賊心虛,給我打來電話......”錢五又回憶——
“錢五,柏典給我的報酬,你是不是掰走的有?”
“劉主任真是老謀深算。我吃的就是這門飯,沒有好處我能找您?”
“事情不妙。柏典向市委舉報了你和我。”
“你承認了?”
“沒有。”
“好哇,你我都不承認,誰能咬掉我們的蛋?”
“你說得輕鬆。誰不知道你是個‘稀屎簍子’?公安局抓住你,肯定你痾褲兜子裡。”
“你說怎麼辦?”
“快跑!”
“我還跑呀?你怎麼和‘老大’一個腔調?要跑,你們跑,我不在外流浪!”錢五宅在家懶洋洋地說。
劉喜貴挖苦帶嚇唬錢五:“你就是小舅子命,還想當姐夫?柏典修柏子山經濟特區主幹道,你指使侯春等人砸龍義的金龍灣賓館;建孔廟小學教樓,你搞成豆腐渣工程;翻修國道,你壟斷修路原料,影響施工進度,道路竣工後又放走工程裝置,打傷丁一。你身積弊案,一旦被抓住,非剝你的皮不可!”
錢五聽罷劉喜貴給他羅列的罪狀,一陣哆嗦,有氣無力地說:“那我還跑?”
劉喜貴煞有介事道:“事大事小,一跑百了。”
錢五回憶畫面淡出。
陳得索問:“你身積弊案,現在認罪嗎?”
錢五嘴唇顫動囁嚅,似乎也委屈:“我承認有罪,但我也是受害者。說好聽了,我是個部門經理。說難聽了,是被養的一頭豬,肥了就被宰。如孔廟小學教樓坍塌,劉喜貴、秦威怕追究自己的責任,就逼我出資重建;特區管委貸款被市信用聯社起訴,劉喜貴等人說我掙特區管委的錢了,逼我借給他200萬還貸款;建特區公安局分局,秦威讓我墊資100萬,到現在黑白沒人提。十多年來,我幹職能部門的活,算起來掙錢也不少,但是一旦出事,我卻是職能部門主要領導的‘提款機’。平時的肉,他們吃了,結果我還替他們埋單。再說難聽一點,有時我還是他們養的狗。讓我咬張三,我不能咬李四。否則,就被他們當瘋狗置於死地。”說到此,錢五‘嗚哇、嗚哇’地大哭起來:“我冤枉呀!你們反腐敗,難道不知道誰是蒼蠅和老虎嗎?”
陳得索麵部抽搐,李周痛苦地沉思……
陳得索緩過神,續道:“你建築公司的工程款是怎麼來的?”
錢五翻翻白眼回答:“公司是發展局的。所有款都是經秦威審批後劃撥的。”
李周急問:“秦威是從哪裡搞的錢?”
錢五一臉懵懂:“我公司能賺多少錢,秦威一清二楚,而他咋搞的錢,我稀裡糊塗。”
陳得索淡淡道:“你現在應該明白吧?”
錢五點頭:“是的。我搞建築掙錢無非就是借領導手中的權,在計劃中多預算——套政府財政錢,在建設中偷工減料——掙建築工人的血汗錢。”
陳得索點頭,又問:“秦威和劉喜貴都是這樣撈錢的嗎?”
錢五擰擰腰,有了精神:“單位一把手想撈錢多是如此。沒有聽說嗎?當官的不蓋樓,等於大信毬。”
李周接話:“具體交代秦威是怎麼用權撈錢的!”錢五遲疑,似乎不願意說。李周敲打他的痛處,“你不想戴罪立功,還是怕秦威再毒你?”
錢五掙扎著坐起來:“我說!”他咬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秦威當局長第二年,華西東城區改造,他向市政府打預算報告,說市政府需要投資2000萬,實際發展局只用1500萬,餘額都是發展局的。還有一次,城區拓寬路,挖水道,建花壇,埋電纜,安路燈,幾個工程頭目競爭,其間有人半夜往他院牆內扔20萬現金。威哥不知是誰送的,第二天晚上,他邀我到家琢磨琢磨。這時,秦平帶劉喜貴、狗勝闖進來......”錢五回憶——
外面有人“當、當、當”敲著秦威的家門。秦威驚慌,錢五站起來替他開門。只見一個光頭青年搶先躥進來,接著劉喜貴、秦平跟進。光頭青年叫狗勝,他從懷裡掏出匕首在秦威面前比劃:“秦局,那20萬收到了嗎?”
秦威看看錢五,又瞅瞅秦平,沒有說話。
錢五上前給秦威護駕,冷冷道:“收到了。你這小子,想怎麼樣?”
狗勝撇著嘴,回頭看看秦平和劉喜貴:“那是俺王老闆給秦局的見面禮。舊城改造工程,他必須攔下來,否則放血!”
秦威面色陰沉,錢五擼起袖子欲揍狗勝……
劉喜貴上前攔著錢五,發話:“王老闆是俺小孩的二舅,是個粗人,砍胳膊出身。但人仗義,一班人大都是泥瓦匠,乾的活還可以,工程給誰都是幹,何況他對您有‘意思’。”
這時秦威的孿生兄弟秦平替秦威圓場,唱雙簧:“喜貴,你的意思大哥明白了,你們走吧。”
劉喜貴、狗勝走。秦威氣嘟嘟坐下,指著秦平怒視道:“老二,你和劉喜貴給我來這一套?”
秦平站著不示弱反問道:“怎麼了?您給市政府打個報告,不動一刀一槍淨落500萬,人家要個力氣活,掙個血汗錢,不行嗎?”
秦威一愣怔,陰沉著臉問:“誰給你說,我淨落500萬?”
秦平斜眼撇嘴答:“你認為瞞天過海,做得天衣無縫呀,‘老大’早已經心知肚明。”
秦威一聽‘老大’跑的氣,態度軟化:“想幹活,喜貴你們給我打個招呼就行了,何必來這一套?”
秦平哼了一聲,冷笑道:“你一會兒要質量,一會兒要公平競爭。一臉包公像,誰敢給你打招呼?”
錢五也借坡下驢,勸解秦威:“既然劉主任、平哥都說話了,競標時我使一些小動作,把其他競爭者懟下去,把工程給王老闆吧。”
秦威不語。
秦平坐下,猥近秦威,提醒他:“單憑他王老闆,我也不騎著葫蘆過河——充大膽(蛋),主要是王老闆也和‘老大’通著氣,如果‘老大’放臭氣,咱哥們的日子都不好過,所以不如順水推舟。”
秦威點頭,態度緩和道:“也有道理。”
秦平繼續鼓動:“市場經濟,有權就有錢。”說著他從懷裡抓出一捆錢,“王老闆讓我再給你10萬喝酒錢。”
錢五兩眼發直。秦平試探前伸,秦威欲接又止,擺擺手說:“我有了,五子您倆要吧。”
秦平也不數,掰開一半,對錢五說:“表弟,拿著。”
錢五接過錢,暗想:“姐夫手中有權就有錢呀!”
錢五回憶畫面淡出。
李周急切問錢五:“你說的‘老大’是誰?”
“當然是秦威呀。他是大哥,又是發展局老一,我不稱他‘老大’稱啥?”
“秦平也稱秦威‘老大’嗎?”
“是的。”
“那為什麼秦平還說有一個‘老大’和王老闆通氣?”
“這個‘老大’我不知道是誰。”
陳得索接話:“錢五,你沒有說實話!”
錢五一陣哆嗦說:“我真不知道!”
【作者題外話】:秦威是‘老大’嗎?還是另有其人?這是一個謎。敬請讀者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