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雨夜驚變（1 / 1）
漫天的血雨，如同一道輕風。
伴隨著大雨，在天空上飄蕩。
車子靜靜的，慢慢的行駛在路中央。
一盞路燈，盛放著蒼白的光芒，映照在了車子的上方。
無聲無息，車子就像被利劍劃過，整輛車子分崩離析。
“轟。”
瓢潑大雨帶著另一半的車身重重摔在路上，車廂砸在路上，留下大片帶血的刮痕。
“噗噗噗~。”
緊接著，猶如百花齊放，在這蒼白的雨夜裡，周圍同時響起了異響。
漫天的血雨夾著長短不一的頭髮絲，紛紛揚揚灑在車上。
言依的聲音戛然而止，貓瞳更是瞪得大大的，眼裡充滿了恐懼。
人類對於未知，都有本能的恐懼，即使是陷入了神志不清，言依本能裡，也毫不例外。
誰知道，在上一秒，公交車安安穩穩的行駛在路上，下一秒就已經鮮血淋漓。
冰冷的雨水混雜著鮮血一點一滴的撒在言依的頭上，手上，將銀白的髮絲染的血紅血紅的。
整輛公交車的上半部分竟在無聲無息的之中，就被詭異的劃過。
冰涼的雨水劃過臉頰，言依的心只剩恐懼下的麻木。
車裡的人，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任何變化，然而，他們的上半身卻早已不知去向。
大量的鮮血同時噴射而出，腸子肉塊，跟著慢慢溢位。
空氣之中再沒有雨夜的味道，只有滿鼻子的血腥味。
車子依舊緩慢的開著，連同司機，方向盤都已不見，只餘下半之身，還踩著離合。
鮮血，染紅了公交，混雜著雨水，順著縫隙，在地上留下一片一片的痕跡。
一眼望去，所有的切口都是那麼的平滑。甚至這些死去的人的傷口都是那麼平滑。
車子走過不平緩的路，晃動著，所有的東西沒有了支撐，跟著車子的晃動而一一倒下。
司機，乘客都應聲而倒。
車子慢慢的停止了前行，靜靜的停在了路的中央，蒼白的路燈照耀著，顯得是那麼刺眼。
車子前面後面的位置，都倒滿了屍體，內臟腸子跟著掉了一車。
兩邊高而中間矮，所有的公交車，都是一個樣。
愛心座位，相對於普通的位置，矮上了不少，這也是言依能躲過一劫的緣故。
轉頭看向少女，只見少女雙眼紅通通的，蒼白的小臉上，充滿了絕望。
怎，怎麼了？
這種時候活下來不是應該慶幸嗎，為什麼少女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對，對了。
少女投冥幣，穿壽衣，分明就是想求死。
莫名的，言依一陣心悸和心痛。
大雨傾盆，將兩人未乾的衣服淋的透心涼，冰冷徹骨。
“對~不~起。”
還不待言依有所反應，不知道少女話中的意思，少女就已經軟趴趴的倒在了言依的身上。
夜色迷濛，大雨依舊，似乎整個天地，就剩一輛車，兩個人。
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言依卻感到無一絲熱量，猶如抱著塊冰疙瘩，心中的驚悸卻是一刻都沒有消失。
雖然這個冰疙瘩軟軟的，摸起來聽舒服的，但在這個冬天的雨夜裡，卻是如此的讓人難以忍受。
在這充滿血腥味的車裡，任誰都想離開，言依也不例外。
要知道，這樣的事情有了一次，誰知道會不會等會又來一下，那時候，就真的是陰陽相隔了。
輕輕撫上旁邊的玻璃窗，雨滴敲打在上面，留下片片水花。
只差一點，只要那詭異的攻擊再往下一點，言依自己，早就身首異處，半個腦袋肯定不翼而飛了。
而也因為這道攻擊，車上週圍的鐵皮，玻璃，都變為了致命的鋒利武器，只要稍稍碰上，就會血流不止。
“嗚。。。”
突然，言依發呆之中，只覺得肚子一疼，脆弱的神經就被什麼所咬破，下意識將少女的頭部往肚子按去。
然而，疼痛反而沒有抑制，反而越來越疼。
後知後覺之中，言依只覺眼前紅光一閃，少女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羽絨服下，內裡白色的衣襯上，破開了一個小小的洞，絲絲鮮血從上流了出來。
“你。”
言依氣，一張白皙的俏臉醉醺醺的，一雙眼睛豎起，卻是努力的怒視著少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言依昏沉沉的大腦變得更加混亂，搖晃著腦袋，就差點倒在車子裡。
“這味道，還真美味呢。”
少女嘴角噙笑，櫻唇沾染的鮮血也立馬被雨水沖刷掉，猶似回味著味道，還舔了舔嘴角。
原本猶如冰塊的她，卻是在這之後如變成了鮮活的人，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相比其他的人來說，他們的味道，還真是臭呢。”
掃視著周圍，少女抽動鼻子嗅了嗅，眉頭微皺。
“不過，有了你，我現在可一點都不想死了呢，原來吸血是這樣的感覺啊。”
“是你，讓我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動力了呢。”
少女笑著，笑的有些邪魅，笑的完全和之前稍顯柔弱的少女完全不同。
甚至，連氣質都變了許多。
“那我救了你，為何這樣對我。”
冷雨夜，衣服全部的溼透，加上肚子傷口處的鮮血不停的溢位，慢慢失血。
言依的只覺的渾身冰冷，眼前只剩一片黑茫茫，遁巡著少女的話，在眼前最後的一絲亮光陷入黑暗，言依不甘心的問道。
同時，言依身體輕輕一歪，嬌小的身體從座椅上跌落，摔在了鮮血和雨水混合的車內。
“是啊，正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才會這樣對你啊。”
少女輕輕嘆息了聲，任由大雨的侵襲，蹲下身子，用著蒼白異常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張稚嫩的臉蛋。
待到銀白的髮絲幾乎快被血水染上顏色，少女才輕輕的抱起了言依，這一抱，卻讓少女有些詫異。
明明看上去有著幾十斤重的人，卻是如羽毛一樣，輕若無物，抱在身上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少女蒼白的小臉在沒有之前的默然，盯著言依精緻的容顏，眼裡卻是複雜無比。
“即使你有意還是無意的，，救了我這麼一個妖，怕是你以後，都會不得安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