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態炸了(1 / 1)
“好了,走吧。”
看著漆黑的夜空,漫天大雨,冰冷的雨水,讓兩人幾乎沒了知覺,只能憑藉著身體本能,繼續找尋活著方法。
少女的身上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了一件淋溼的女士衣服,在衣服尾擺,還有著一段整齊的切口,以及漸漸渲染開的紅色,腳上也套上一雙看起來寬大,但耐磨的鞋子。
雖然還穿溼淋淋的渾身難受的死人衣服,但總比穿著單薄的壽衣要強,看準了個方向,少女提醒著言依。
“誒,好。”
晃了晃腦子,回過神,言依迷茫著雙眼,望著周圍問著少女:“接下來要去哪?”
家,是回不了了,言依也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的一兩個人較好的朋友,也早在前些年不知去往何處,就敷市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麼落腳之地。
而且,這裡還是郊區,光耗時上,以兩人的狀態,能不能走回去,都不一定。
“往這邊走吧,你把剛剛給你的兩顆糖先吃一顆補充下體力,等會可能要趕路,會比較急。”
少女沒有多說,白皙的手指只是指著黑夜中的一個方向,並讓言依吃了顆糖。
“恩,可是,你真的不吸點血嗎?“
少女的狀態並不好,狀態看上去也是奇差無比,蒼白的臉色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臉色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青色。
遠處也只是一片的漆黑,除了路燈下能看清一點,稍遠一點,言依根本看不出什麼東西來。
“不用了,也不看看你自己的狀態,快走吧。”
言依的狀態同樣也不好,在短短的時間裡連續被吸血兩次,身體裡的氣血早已虛的不行,再放點血,是個成年人都難以支撐的住,何況還是如此年幼的身子。
“好吧,這裡還有一粒你吃吧。”
跟在少女的身後,言依輕輕的點了點,含著嘴裡的糖,甜甜的沒有像之前的酸澀,甜味化作一股暖流,直進胃部,讓乾澀的身體都變得有了活力,不由的走上前,把口袋裡剩餘的另一顆糖果遞給了少女。
“我不需要。“
“不過,看你之前那麼氣憤的都想要吃掉我,現在反而各種討好我了啊。”
行走在路上,身後的一切都慢慢變的不在明亮,眼前漸漸被黑暗所包圍。
少女輕輕瞥了一眼言依,眼裡帶著些許的揶揄,隨著遠離馬路,沒了燈光的照耀,腳下的路況越是崎嶇,在這雨夜裡,更是小心翼翼,以免下一步就栽倒在地上。
少女也是知道這樣,所以才找了雙鞋子,不然以早已凍的發青的腳丫子,再在這樣的泥濘路上走著,要不多了多久,就會難以走動。
“我,我,我....”
言依臉色通紅,吱吱嗚嗚的說不出話,想到之前自己的想法,只覺得尷尬不已,幸好在匿在黑暗中,並沒有人可以看見。
但是少女為了救自己連手掌都沒有了,再冷眼相對,又感覺說不過去。
地面被大雨淋溼,泥濘不堪,走在路上,不時的會有坑坑窪窪,不一會,褲腳上就沾滿了各種泥巴。
少女走的有些急,言依撐著小短腿,累的氣喘吁吁的跟著後面。
果然,跟少女所說的一樣,自己身體的狀態並不好,相反還很差,就是走了不過才十幾分鍾,就已經呼吸困難,難受異常。
其實,主要還是因為夜晚,沒有燈光,走在這樣的路上,完全沒有在平坦的路上走的實在,坑坑窪窪的每走一步都要非常的小心,冰冷的天氣又在不停的汲取身上的體溫,勞心又勞力,能感到好才怪了。
至於為何走這條路,言依沒有多問。少女既然選擇走泥濘的路,而不走大路,那就有她的想法。
這就是少女為何相信她去擊打車窗邊緣沒有多問,她同樣也想給對方給予相同的信任,而沒有多問。
“你叫什麼名字?”
直到這個時候,被困在公交車裡的危機去了,兩人卻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言依張著小嘴,沁取了一點雨水,溼潤著乾涸的嘴唇,略帶忐忑的問著少女。
向女孩子問名字,她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泠衣。”
少女的話不多,似乎離開公交車後,少女又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很簡單的兩個字,但似乎包含了很多。
“我叫言依,今晚謝謝你了。”
沒有泠衣,那麼今晚,自己將死在公交車上,毫無疑問。
一聲感謝,對於言依,還是有必要的,雖然之間的過程有些曲折,還矛盾不已。
“你,你為什,麼,會想要死。”
趁著這個空檔,言依上氣不接下氣的,問出了這個一直想要問出的問題。
這個問題從泠衣上車開始就一直縈繞在言依心頭,泠衣有著精緻的臉龐和玲瓏有致的身材,只要想,找個有錢人好好嫁了,完全沒有問題。
“好好走路。”
越過一條小溝溝,泠衣沒有回答,而是伸手一把把身後的言依扯了過來。
雨夜裡,郊外更為黑暗,如果不走近一點,一下就會走散,泠衣有著顧忌,才緩和著腳步,慢慢讓言依跟著。
從車上出來,言依的心情,明顯就有些不太一樣,或者說不太正常,也是注意到這,泠衣才慢慢的行走的,以免言依和自己走散。
“呀,我知道...道每....每個人都有秘密,可是...我卻是被家裡人拋....拋棄了呢。”
“明明可以讓我在家裡,卻因為別人一個可恥的笑話就把我逐出家門了。“
“吶,你說可不可笑,可不可笑。”
“哈哈。“
雖然沒有得到泠衣的回應,言依也沒有氣餒,自顧自的說著,她只想說著,不管這個人聽不聽,只要說出來就好了,再不找個人宣洩,那腦海裡的念頭就要將她逼的喘不過氣來。
一開始因氣喘還說得斷斷續續的,到後來,不知為何就連貫了起來。
雖然言依看似在笑,但話語中的悲傷卻是誰都能聽的出來。
被家裡人拋棄,還是自己的親身父親,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外人的一句話,她怎麼甘心,又怎麼會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