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素的（1 / 1）
“鎮魔石上的封印減弱了，我們也許也許快解脫了！”
妖怪們興奮莫名，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有的甚至現出原身手舞足蹈，焦黑之地上歡騰一片。
念奴面色蒼白，若是這些妖物離去他便失去主人的信任，雖然主人很多年未曾見過，但很難保證不會再遇到，此刻的祂心死如灰。
郭立六十七層氣血鋪路，他的身軀漲大，氣血自血線湧動，以血肉之軀造就蠻路，這條路以純粹的氣血編織而成，蠻法打造，散發蠻荒之感。
蘇蠻的血線還在繼續，當到達七百八十一層時，他已經長到十歲大小，他的臉不再稚嫩，開始露出少年的英姿勃發。
他停止了運功，再次睜開眼睛，他的雙眼炯炯有神，似有神光流轉，看透世間萬物，氣血之力的增長讓他的肉身強大無比，且不是那種臃腫的大塊肌肉，他的身軀並不高大，有一種力量隱而不發，靜時如死水，動時如浪，爆發力驚人。
沒有再繼續凝血，因為他再凝血下去，剩下的無色靈氣並不能支撐郭立鋪滿通蠻路，而且蘇蠻有感覺，就算把全部的靈氣煉化，自己也達不到完美凝血。
自己需要的氣血之力實在太多了，似乎無窮無盡達不到盡頭，他抬頭看向烏雲，穿過層層疊嶂，又看見那娃娃。
此時那娃娃張著嘴巴，似乎被什麼驚歎，見蘇蠻注意到自己，他急忙扯來一塊黑雲遮住自己的身影，這次他沒有降下天雷，他眼裡更多的是疑惑。
似乎在疑惑蘇蠻怎麼....可以長大啊！
其他妖魔才不管蘇蠻能不能長大，他們只知道封印很弱了，歡呼雀躍，擁抱而泣，有妖怪試著奔跑，一頭扎進水裡，激起浪花一片，以前他們並不能下水，封印是有邊界的，無法離開小島，可如今他們能到水裡去，意味著封印消失。
這些妖魔此時更像是孩子，他們祖輩都生活在此地，沒有經歷過世俗的他們就像是白紙一張。
“太好了，我再也不用跟豬擠在一起睡了。”
烤豬妖大怒，兩妖頓時扭打起來，激起焦土紛飛，亂成一片。
其他妖魔也興奮莫名，有些已經急匆匆的透過門戶回到鎮子，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柳娘和那老者相視一眼，靜靜等待蘇蠻。
蘇蠻收回眼神，遲疑片刻，趁那雷紋娃娃分神時突然神魂離體，衝進雲層伸手抓了過去，那雷紋娃娃驚叫一聲，騎著一朵黑雲跑了。
他此次前來是感應有人應劫而生，前來降下天劫，沒想到又是蘇蠻，可是蘇蠻沒有給他機會，直接收手了，還沒有到達降劫的那個點，見蘇蠻追過來，他本可以打的蘇蠻滿頭包，但是他對蘇蠻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促使他灰溜溜的跑了。
蘇蠻追不上，也只能回到肉身，再次好奇這雷紋娃娃到底是什麼，神靈？還是精怪？
郭立此刻已經正是關鍵時刻，蘇蠻偷偷觀察那些妖魔，他們並未上前，心裡放下心來，不過就算他們不老實，自己似乎....也不怕！
他伸展身體，道道悶雷在體內炸響，極為爆裂的氣息從血肉中迸發，此時的他就如同一頭蠻荒猛獸。
強壯、野蠻、霸道。
伸展拳腳，蘇蠻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腦子裡的齒輪聲都聽不見了，腦袋上的缺口變得很小，三指寬，他撒腿狂奔到水邊，這才發覺自己身體長大了許多，而且還光著屁股！
蘇蠻臉色一紅，一頭扎進水裡，想到腦子要進水，又咕嚕咕嚕露出腦袋，岸上許多女妖怪對他指指點點，想著自己光著屁股在她們面前狂奔，蘇蠻的臉紅的冒出白霧來，他急的整個頭埋進水中。
岸上的女妖咯咯大笑，有的甚至故意拉低了衣服。
“他還小。”
“好像也是，等養大一點再下手。”
女妖們又將領口拉回去，哼著歌謠回鎮收拾去了。
過了好久，蘇蠻冒出一個頭來，柳娘此時正在岸邊，放下衣物後便離去。
蘇蠻等柳娘完全走開再上岸，將腦袋裡的水倒出來，他還未穿過布衣，有些摸不著頭腦，反正護住關鍵便是，於是他將這堆布將自己圍了起來，再次去往中心焦土地帶。
柳娘正在為郭立護法，看到蘇蠻走了過來，她愣了愣，忍住笑意上前幫蘇蠻整理起來，蘇蠻臉色漲紅，族落裡都是獸皮獸骨，裹起來便是，這些妖精魔怪，怎麼這麼講究？
幫蘇蠻整理好後，柳娘開口道。
“蘇家小子，此後有何打算？”
蘇蠻將外面的世界講述了一番，他們從出生便在此地，對外面一無所知，如今真的脫離封印，想的並不是什麼天高任鳥飛，或者先吃幾個人。
歡騰過後更多的是迷茫，祂們一時間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似乎被世界所拋棄，不知何去何從。
“外面的天是這樣的？那豈不是還不如這裡！”
聽到蘇蠻所說，不少妖魔眼裡皆露出失望之色，他們殷殷渴求的外界，似乎並不美好。
郭立通蠻已經到達最後階段，郭立是一個大材，至少蘇蠻這麼認為，他對新鮮事物的追求無比熱切，對未知的探索極度渴求，在蘇蠻的眼裡，郭立是一個為尋找未知行走於世間之人。
他更像一個行者。
少年行者。
石碑上的雷光逐漸暗淡，郭立睜開眼睛便聞到一股臭味，凝血通蠻，易經洗髓，排除身體雜質，達成無垢之身，便可大行蠻法之道，強大的肉身為基礎，氣血為引蠻法通神，便是大蠻士。
蠻士、蠻師不過是練就一副可以支撐蠻法的軀殼。
通蠻成為大蠻士，郭立十分開心，因為他才出族落不久，想不到已經通蠻了，也算是走了捷徑，正常修煉恐怕需要十年。
捏住鼻子，郭立放下背後的揹簍跑出去打理乾淨後再回來，通蠻的他臉上盪漾神采，心兒飄然，走起路來都輕飄飄的。
蘇蠻也為他開心，可當他背上揹簍時才發現，石碑上的雷光已經沒有了，意味著最後三百年都沒有剩餘。
“完了！”
這鎮魔石不知道和瓦房內的封印有沒有關聯。
兩人急忙回到鎮中，開啟瓦房的木門，裡面向洞主的大腦袋果然不見了。
“完了，我們好像惹出事端了！”
“他自稱洞主，又在這裡關了這麼多年，肯定抑鬱寡歡，出去後大行吃人之道。”
“自己惹出來的，自己解決！”
歸墟之地，一個大腦袋在水裡遊動，身後青銅像套出鎖鏈，可是威力弱小根本奈何不得他，反而被強行拖著前行，而大腦袋後方，一個跛腳的兩面小童跟隨。
鎮上的妖魔心是真夠大的，念奴什麼時候跑掉的都不知道，只顧著自己解脫了。
一個巨大的牛形怪物自水下游來，很快便拖住向洞主的腦袋和念奴，向洞主吐出一口濁氣，大口的喘息，回過頭喘著粗氣道：“送我去九連山，我便庇護你。”
念奴大喜，嘴裡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牛形妖魔立刻調轉身形往九連山游去。
他不敢留在鎮上，不敢面對昔日的主子，他也不想死，既然如此他便另尋他主，蘇蠻和他有仇，向洞主是最好的抉擇。
他們被牛怪馱著，好不容易鬆口氣，前方一個金燦燦如小山般大小的大腦飄了過來，向洞主神情變化，驚呼道：“好強大的神識！”
牛怪身軀龐大，根本躲避不了，很快那金色大腦落在牛怪背上，奇特的波紋瞬間控制住向洞主和念奴的身軀，兩人眼裡滿是恐懼，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咦！這青銅像！”
金色大腦下方，一個巴掌大的靈光小人彎著腰穿著粗氣，見到青銅像他驚呼一聲，急忙從牛背上跳下去，遊的飛快。
待金色大腦離去後過了整整一刻鐘，向洞主才恢復知覺，他表情古怪，哭笑不得，方才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沒想到這青銅像卻救了自己一命，他不知道是該記恨還是該感恩。
水下。
一眾妖精帶著大包小包站在街道上，也不離去，不知何去何從，他們從小便生長在此地，如今沒了去處，頓感迷茫。
“還請蘇公指個去處。”柳娘開口道。
“不然以後就跟著蘇公算了，吃他的穿他的！”
“桀桀桀，我覺得可行！”
有妖怪交頭接耳，柳娘聽後杏眼盯著蘇蠻，等待蘇蠻答覆。
郭立小聲道：“要不收了他們，不然出去還得吃人，餵養些豬啊，羊啊的給他們吃。”
都是妖精，耳朵好使，烤豬妖衝的就上來個郭立扭打起來，鍋碗瓢盆輪番變大，一豬一人打的那叫一個熱鬧。
蘇蠻急忙將他們分開，感覺頭快炸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打起來了。
害怕蘇蠻不收留他們，烤豬妖被柳娘逼著向郭立認錯。
“還是先從此地出去吧。”蘇蠻扶著額頭擺手道。
“恩公放心，我等都是吃素的。”
......
安靜的大殿中，一幅壁畫灰濛濛一片，突然有隻烤豬被人扔了出來，隨後一個少年撲打隨後，大鍋轟隆蓋下。
而在後方，一行隊伍陸續走出。
他們看著地上扭打的豬和人，見怪不怪的走過去，檢視四周。
這隊伍龐大，敲鑼打鼓，這些房屋沾染妖氣成了精怪，一路上張燈結綵，咣噹咣噹響，那些房屋牆壁如腿般行走，一路上似土包子進城，東張西望，時不時房頂掀開，哈哈大笑，發出震耳欲聾之聲。
隨後一少年在這些妖魔鬼怪的擁簇下從壁畫走出，少年生的俊俏，翩翩如玉少年郎，不少女妖怪發出銀鈴般的笑聲，當真是吵鬧。
且看少年生無可戀的模樣，在眾妖魔擁簇中，蘇蠻走向下一幅壁畫。
“鎮央宮。”
三個大字印入眼簾，想來是此間大殿，蘇蠻沿著一路走去，壁畫內容簡單，描述的是周天子時代，一個古老宗門的開宗立派，這些人另闢蹊徑，以妖為食，煉化妖魔為自身，實力雖然得到了增強，可慢慢竟然長成了妖魔的樣子，人人喊打。
看到這郭立急忙摸出銅鏡對照容貌是否變化。
都是一些稀鬆平常的事，直到最後壁畫內容徒然一變，肅殺之氣蔓延，周天子親臨，想對宗門封神，宗門不想受人限制，婉言拒絕，於是周天子震怒，帶著“眾神”清空了整個宗門。
周天時代的宗門，宗門？
蘇蠻等人對這個體系沒什麼概念，他們的記憶裡更多的是族群，蠻士，巫，而不是什麼山頭建立宮殿傳術授業等。
眾妖卻起了心思，他們吵鬧著要開宗立派，建立屬於自己宗門，將宗門發揚光大，振興妖族我輩義不容辭。
“振興妖族，立蘇公為妖王，我要佔十個山頭！”
“我覺的得這樣，蘇公振興妖族，我們篡位，這樣我們便是妖大王，蘇妖王給我們打工，桀桀桀...”
“不行！我要當蘇公的狗腿子，唯蘇公馬首是瞻。”
一群妖魔儼然已經把蘇蠻當做妖怪，已經在幻想妖魔崛起的事情，口水從他們的下巴留下來，哈喇子掉一路。
一隻驢怪吭哧吭哧的笑著，也馬上加入討論。
“兒啊兒啊，對對對....”
蘇蠻有些後悔讓這些妖魔跟著自己，壁畫最後一幅被人損壞，不知最後結果如何，柳娘上前道：“蘇妖王，我們何時出去佔領山頭？”
柳娘被身後眾妖說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立馬出去搶山奪寨。
郭立這時湊上前來，疑惑道：“你什麼時候成妖王了？”
蘇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