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玄關（1 / 1）
天武皇帝追上封靈秀，他身軀魁梧，帝王的衣服也是偏大，御風而行，衣衫獵獵。
抵達封靈秀身邊，他摸了摸自己的兩撇小鬍子，疑惑道：“怎麼突然停手了，你搞不定？你不是說你如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在吹牛麻皮？”
封靈秀聞言面色一變，瞪了天武皇帝一眼，拍了拍箱子，箱子飛的更快，天武皇帝急忙跟上。
“你倒是說話，急死人了！”
兩人一路不管其他人，回到封靈秀的住址，四周無人，封靈秀黑著臉，開口道：“蘇蠻的腦子裡有問題。”
天武皇帝見他面色不好，疑惑道：“有什麼問題，方才那霧氣是什麼，我看著滲人，他腦袋上頂著一團霧，還有齒輪冒出來，蘇蠻到底是不是人？”
封靈秀回到屋子裡，開始收拾東西，天武皇帝怔了怔：“你收拾東西幹嘛？”
“蘇蠻腦袋裡的東西，比什麼妖龍，什麼天庭都恐怖，我懷疑蘇蠻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著，他所有的一切都被人為的操控著。”
“說不定操控那個人就是你，你別慌，也可能是我，可能是這間屋子，屋外的大樹，石塊，天上的雲朵，清風！”
“可能是任何存在。”
天武皇帝皺起眉頭，這事情很嚴重，可是這樣的存在，要蘇蠻做什麼？
“那我們說話，不也被聽了去嗎？”天武皇帝道。
“至少沒有當面對蘇蠻說，若是當面，我覺得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可能遭遇不測！”封靈秀說完，只覺得額頭上滿是汗水。
他一直以為他觀測古今，沒有什麼能影響到他，如今看來，他的目光太侷限了。
天武皇帝見他不停收拾東西，道：“你這是要去躲一躲，還是找一找源頭？”
封靈秀收收拾好東西，帶上箱子道，我出去一陣，很快回來。
“很快是多快？”天武皇帝道。
“短則兩個月，長則兩三年！”
不等天武皇帝說話，箱子助跑一段距離，啪嗒啪嗒扇動兩邊木板，緩慢離地飛了起來。
很快，知秋兒帶著蘇蠻與羅睺，煉妖鼎前來，得知封靈秀收拾東西走了後。
知秋兒臉色一變，道：“他不會把蘇蠻腦子弄壞了，跑路了吧？”
幾人聞言皆是一愣，天武皇帝急忙擺手，示意他們放心。
歸墟之外，無數血肉延伸，不知多少萬里，其中心位置，竟然有一方寸之地。
方寸之地是一個不大的村子，看上去很有些年歲，四周昏昏暗暗，唯有星光，照得窗欞陰影斑駁。
老嫗佝僂著背，正在一口鐵盅裡捶打什麼東西，就在這時，她的影子裡走出一箇中年身影。
昏暗下，中年的面貌晃得飄忽不定。
吱呀一聲，一個駝背怪人從屋裡出來，他揹著一口大鐘，偏過頭來，他的臉上有很多疙瘩，眼睛瞎了一隻，光是這面容就能將人嚇死。
“神女呢？”中年出聲問道，他的聲音洪亮，說不出的正氣，然而他在陰影下，給人又陰鬱不止的感覺，很是違和。
老嫗聲音乾澀蒼老，道：“去歸墟了，有人試圖開啟玄關。”
“孩子們呢？”他又問道。
“出門去了。”
三人沉默片刻，老嫗道：“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血肉飛昇，上界會投下接引之光，我們可以順著飛昇之光，偷渡上界。”
“下界有命，又無永生之光垂落，皆是不開教化的劣民，宇宙成，住，壞，空，不滅不生，不垢不淨。”
“這方世界的壽命到達了終點，反正都會隨著破滅而亡，不如提早成為飛昇養料，整個介面諸多小界，紀元更替皆為虛無，又無人能破，何不舉介面之力，融合出飛昇之人，飛昇不滅之界！”
嗤嗤！
就在這時，村子房屋裡有響聲傳來，駝背怪人僵硬的轉過臉去，走到發出聲音的地方，一隻手正在自地面伸出來，想從地裡爬出來。
駝背腦子蹲下身，看著伸出的手掌，道：“平嶽宗的章聖人，我認得這隻手，我一直……想收藏！”
等待片刻，地面浮現一張臉來，中年偏過頭，面容突然扭曲，道：“殺，殺了他，他會加速世界的衰老，我們會失去大把資源與時間！”
他扔給駝背一把刀，哐當落在地上，落在駝背身邊！
待人臉自地面出來，駝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齒，撿起地上的刀，唰的將手臂砍下來，浮出地面的人臉慘叫一聲，駝背站起身來，一腳落下，將章聖人的臉踩得稀巴爛，黃白紅三色四濺，聖人失去生息。
地面一陣蠕動，重新填平，恢復平整，若不是駝背手裡提著手臂，彷彿從未發生過。
他將手臂扔進大鐘裡，頓時傳來一陣咀嚼聲，咔咔作響。
中年扭曲的臉瞬間恢復，快到眼睛都跟不上。
他的臉瞬間扭回去，對這老嫗道：“偈婆夷，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玄關重要，飛昇同樣重要。”
歸墟之上，一個神女出現在天障上方，她剛想落下，突然一葉翠綠，將天障缺口遮擋的嚴實，她怎麼也打不開，在那破口大罵。
她換了一個方位，她感應到歸墟還有其他破碎的地方，然而等她抵達，又有枝葉將破碎的地方堵住。
“這是，青天藤！”
認清那遮天的事物，神女臉色劇變。
“青天藤，青天藤，不應該啊，青天藤不該在這裡，這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這是……上個世界…”
“有人，比我們更快抵達這裡，他在歸墟！”
神女抬起頭來，臉色瘋狂變化，最後突然綻放笑容，在原地翩翩起舞一番。
她回過身來，她的後背空空如也，有人在無聲無息中殺死了她，只剩下一張人皮，還讓人皮跳舞，供樂於他。
一舞結束，神女得人皮倒在地上，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神文壁障上。
“桀桀，等他們發現，我早已開啟玄關……”
聲音過去，一切恢復平靜，唯有下方青藤生長，再過兩個月，便會扎進歸墟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