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根源（1 / 1）
和記憶中有些偏差，但還是能認出來，主要是他背後的那口大鐘。
與記憶中相比，他臉上多了很多疙瘩，少了一隻眼睛，背也駝的嚇人。
“我記得你，我拉著你結拜過，你不是天庭的官？”
蘇蠻有些疑惑，他在天庭見到幾人，記得還有一個老嫗一箇中年，一個神女。
這就是所謂的四聖？血肉飛昇的締造者？
他們不是天庭的諸神，怎麼又變成血肉的締造者？
駝背臉色難看，抬起頭，道：“蘇蠻，昔日天庭，借陸良天地元神重創天帝，就算不用陸良，你的神通也是讓人看的眼花繚亂，讓人信服。”
“怎麼如今陸良不同你一路，他捨得讓你如此孤單？”
蘇蠻搖搖頭，笑道：“自然捨得，他還要在飛昇之路上截斷我的飛昇之路，意圖奪我造化！”
駝背一愣，狐疑片刻，笑道：“陸良是這麼一個人，第一紀元破滅時，不是哄騙多少人替他身死，這才擋住毀滅大劫。”
“然後他每個紀元都如此，這個紀元他率先偷渡過來，收割天庭信仰以恢復修為，最後不想背罵名，讓你背了鍋。”
“你可能不知道，他最後還化為你的模樣，將帝后格殺於鳳鑾殿，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天地元神太醒目了。”
“又蠢又多此一舉，還偽君子，實則真小人。”
“我猜他對你說六子都是被他從上界帶來，只不過被奸人所趁，抱走了其他几子。”
蘇蠻一愣，在深淵天庭中，他所看到的就是如此。
“難道不是？”
駝背笑道：“當然不是，他才是小偷，他從我們手中抱走了你們，還將你們喚醒，讓你們喚他為陸父，以至於娃娃們迴歸身邊時，都跟我們不親了。”
蘇蠻沉默，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不過沒關係了，他會自己去尋找真相。
“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蘇蠻疑惑道。
駝背笑道：“因為我跟陸良有仇，看他不順眼，我想讓你知道，他是一個小人！”
蘇蠻皺起眉頭，道：“你們也是偷渡者，只不過比陸良更晚，所以隱藏在天庭中，他們都說娃娃們背後站著天庭，其實是你們。”
“所謂三千眾伐神是假，屠殺古神，神官，滋生血肉才是目的，將天庭化為血肉深淵！”
駝背搖搖頭，道：“天庭之所以落入深淵，化為血肉，還得是你與天帝一戰，斬落血肉觸手，落入瑤池，這才是天庭被血肉侵蝕的根本。”
“三千眾伐神，跟天庭無關，是為了恢復我們幾個老傢伙的實力，所以血洗歸墟，包括神官，天庭諸神，殺了不知多少。”
蘇蠻深吸一口氣，道：“哄騙世人，天道不公，是為伐神，以至於神血洗雲，妖雨落地，泯滅生靈！”
駝背獰笑道：“沒錯，滅世就滅世，我們本來的目的就是滅世，只不過陸良打破了事態平衡，不得已之下，我們為求自保！”
蘇蠻繼續道：“天公封鎖長生，古神吃人，娃娃們討伐古神，天庭跌落，古神們被殺的四散奔逃，逃出歸墟，歸墟之外又有血肉，不對，那時候還沒有血肉，是你們！”
他想起歸墟天障外那許許多多的血肉石像，不知他們看到了何等恐怖！
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
“你們在歸墟上…吃神！”
蘇蠻心神震動，不是古神吃人，而是這些偷渡者，為了一己之私，攪亂長生，將歸墟推向衰敗。
駝背急忙道：“陸良種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最後還將高的一茬收割了，就剩矮茬子，我們若不如此，被他找出來，下場會很慘。”
“不過好在他醉心於造物飛昇，讓我等有機可乘，最後到了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地步，我們停手，他專心造物飛昇，我們則去其他諸天，收割生靈。”
“這也給了歸墟苟延殘喘的時間，喘息上萬年，外面的血肉都差不多了，如今就剩祖地歸墟了，蘇蠻，陸良如此待你，何不一路，見證血肉飛昇，你也不必飛昇，不必受苦，如何，回到我們的身邊。”
蘇蠻沉默不語，老者將蘇蠻放下，九人一狗跪著後退兩裡地才起身。
駝背為蘇蠻鬆綁，笑道：“我帶你去見個好玩的。”
他帶著蘇蠻往那方寸之地上的房屋走去，也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後方的九人一狗同一時刻，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頭顱落在血肉上，生機消逝。
妖龍的身影浮現，面帶笑容，淡然的看著前方。
星光斑駁，蘇蠻抬起頭來，能看到上方的星辰，有許多已經破碎，上有許多孔洞。
方寸之地上有房屋兩排，形成街道，四周昏暗，在村子前頭，老嫗佝僂著背，正不斷在一口鐵盅裡抓著什麼東西往嘴裡送。
斑駁陰影中，一箇中年站立，只能看到他一隻眼睛在陰暗外，冷冷的看向這邊。
蘇蠻走進村子裡，老嫗抬頭，咧嘴露出恐怖的笑容：“蘇蠻，回來吧，我們才是一路的，你的弟弟妹妹們都在等你回來！”
蘇蠻想起記憶中，似乎去到過一處滿是殘缺之人的地方，所謂的弟弟妹妹也一同，他們看著自己的腦袋被開啟，臉上滿是無情。
自己好像對這所謂的兄弟姐妹，沒有什麼好感。
嗤嗤！
就在此刻，前方房屋裡有聲音傳來，陰影中的中年突然轉身衝向那房屋，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刀。
蘇蠻看到，那房屋的牆上，一張臉浮現，正在不斷往外擠。
噹噹噹！
駝背身後的大鐘突然響起，嚇了蘇蠻一跳。
駝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牙齒，臉上的肉疙瘩也隨之蠕動，猶為噁心。
他將蘇蠻留在原地，大步向前，吆喝道：“誰來了，誰來了，我看看，是青木老人，嘿嘿嘿，我想要他的臉，聽說他的面容不會老！”
蘇蠻皺起眉頭，他感受到一股異常的波動正在散開，只讓人覺得心底發寒。
隨著人臉不停的往外擠動，伴隨著一股毀滅的氣息湧來，蘇蠻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氣息，只覺得一瞬間心底徒生悲涼。
蒼涼之意縈繞心頭，久久不能散去，他心裡生出一股莫大的悲傷，絕望。
隨著臉擠出來，似乎聽到了無數人的嘶吼聲，哭喊聲，這樣的氣息之下，一幅慘烈的畫出現蘇蠻眼前。
生靈塗炭，空間裂開，冒出大火與雷霆，四處大地破裂，岩漿湧上地面，多少婦女孩子在哭喊聲中被燒成焦炭，化為灰燼。
空氣中有密集的黑色塵埃，漫天飛舞，那是人被燒成的灰燼。
也就在這時，中年手起刀落，已經將牆裡的人臉皮剝下，扔給了駝背，駝背捧著血肉模糊的臉皮，喜笑顏開，就這麼貼在臉上去。
他的臉比臉皮大，看上去就像放上去的人皮，並且還在不斷淌血。
慘叫聲響起，中年手起刀落，將青木老人的頭顱砍下，駝背急忙彎腰撿起來，扔向背後大鐘，緊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
偷渡之人被斬首，死在牆壁裡，牆上一陣蠕動，恢復平整。
蘇蠻臉上有淚痕，他急忙擦乾，剛才他所感應到的，應該表示毀滅大劫來臨的景象，紀元破滅。
不知為何，也許是因為自己是祖地之靈，歸墟神子，他在毀滅大劫中，感受到一種，很奇特的呼喚。
若是中年不出手，他說不定可以融入這種感應中，與毀滅大劫相呼應。
自己可以領悟毀滅大劫！
想到這，蘇蠻皺起眉頭，毀滅大劫也是可以格物的嗎！
中年與駝背再次回來，來到蘇蠻前方兩丈，中年開口道：“血肉飛昇，你們也有屬於自己的道，我們不像陸良，做小人，融入我們，一起飛昇！”
飛昇不可能如吃白食一樣，蘇蠻問道：“我需要為飛昇做什麼？”
三人同時沉默，片刻後老嫗道：“殺陸良或者，殺掉青天藤的主人，讓血肉大軍進入歸墟。”
就在這時，蘇蠻身後漸漸浮現一道人影，平平淡淡，卻讓在場幾人瞬間繃緊。
“幾個蠢貨，我便知道沒有這麼容易，歸墟龍祖的確有幾分本事。”
“不過你到了這裡，等於自投羅網，無垢之境？我們三個都是，你還能一對三？”
妖龍淡然道：“諸位先驅，我不願與你們為敵，但是你們的道錯了，錯就錯了還擋路了，所以只有除掉路障，才能道路亨通！”
中年大笑道：“歸墟龍祖，有登高天之志，立志證道飛昇，做先驅名留青史，手段過人，智謀百出，你的路走的太順了，漫漫長路，我們經歷過許多紀元，見到許多天縱之才，其中不少不輸於你！”
“你並不是最聰明的那個，也不是手段最多的那個，可那又如何，一個個天才最終被留在毀滅大劫中，灰飛煙滅，反正我們幾個活了下來，締造飛昇神話！”
“你心比天高，以為你的才智，手段，就一定能比我們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