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滿生神菇2(1 / 1)
我就在蘑菇後面等著,約麼有十幾分鍾,咱心裡著急,忍不住喊道:“怎麼樣,學成了麼?”
二呆喊道:“行了,老馬把自己那邊的黑鬚子割斷了,現下再幫我。”
我喊道:“兄弟你鬆綁了先過來把我弄出去,我覺著先看看這神菇裡的棺材,別冒然撅根,萬一塌方了也不好脫身。”
二呆沒回答我的話,我知道他們正在忙活,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安心等待。
又等了一會,腳步聲響起,二呆到了蘑菇後面手裡還拿著工兵鏟。
我問道:“你是真的麼?別又是什麼玩意幻化?怎麼這麼慢?”
二呆說道:“對,我大馬猴變的,哥,趕緊吧,我先給小三解開了,讓他扶著雅麗姐。”
他說罷開始給我弄捆在身上的根鬚,我又問道:“兄弟,雅麗也被捆了麼?”
二呆說道:“她在我背上,被繞了兩圈,最可笑的是老馬,一看有異變舉手投降,這個叛徒蒲志高倒碰巧沒被捆上手,姥姥命令黑尾貂跳到了老馬手上,然後教他使喚絲線,隔斷了腳上的根鬚,這才救的我。”
我說道:“怨不得這麼半天呢,這些玩意沒後續,也不致命,可能有別的意思,咱們弄利索了去前面看看那棺材裡到底是誰。”
二呆幫我弄斷了纏繞的根鬚,附和道:“對,咱看看誰拿蘑菇當墓穴的,還夠有情調。”
我說道:“行了,回去救咱那幫人,然後從長計議,別再冒然瞎動東西了。”
掙脫開了黑鬚回到前廳弄把大夥解開,我讓大家席地而坐,分析這最後的通路。
我說道:“神菇麼,是至少三種引生氣的大陣匯聚生出的神物,那些黑色根鬚便是它的菌絲,包括魔眼靈草,只不過算是拱衛,和牡丹旁邊必有芍藥陪襯一般,有君有臣麼,咱們現下不管是找出路還是應下姥姥的事情都要在這蘑菇嘴裡的棺材裡著落。”
馬老師說道:“我剛看了,說是嘴,其實就是菌蓋開的裂口,也無唇無舌亦無牙,應該沒危險。”
崔老懞說:“你這先生說的不對,是沒嘴唇,可那裡面都是黑鬚子啊,麻麻賴賴的,那嘎我可不敢去。”
我在地上用乾癟的斷鬚子擺了幾個圖樣,說道:“你們看,黑虎反煞的野豬墳在這裡,咱們這山莊在這,可單靠這兩個地方引生氣不足以供養這大香菇,應該還有一個地點成犄角之勢,這巒頭才能成陣法,如果我沒猜錯,這棺材裡就是沈前輩,他為了幫他大哥成事兒,用自己的肉身給這裡加了鎮眼,他自己就是鎮物。”
姥姥說道:“我師傅……就葬身在這裡?他沒出去?”
我搖頭苦笑:“不見得,也許是老先生自願在這裡,而且看神菇尺寸,生氣夠保護一頭大象千年不腐,屍首應該還沒爛,咱們諸多疑問的答案,就在這薄棺之內。”
二呆說道:“又是死人會說話這一套?你說這裡面是沈老先生,這又是什麼生氣匯聚的地兒,也算福地洞天了,蒙陰後輩,你看這福報,姥姥好歹還建在,石子大哥算是徒孫吧,半身不遂了。”
姥姥說道:“你這後生說話不對味,半身不遂也叫福報?”
二呆撇嘴道:“對,萬一按石子大哥的命數,他早就到了壽命,要嗝屁了,得了祖宗福報您猜怎麼著?半身不遂就給遮過去了,能不算福報麼?”
姥姥說道:“你不用陰陽怪氣,我知道因為我的事害了這妮子,你放心,這妮子要是有什麼事,我一定給她償命。”
我說道:“行了,咱別說沒用的,雅麗真要有什麼事,姥姥就是償命也沒用對吧,咱先看看棺材裡面的情況吧,而且那些鬚子看著確實唬人,你們都別動,這次我去開棺,兄弟你看著雅麗,姥姥受傷、崔前輩力竭,小三和馬老師你倆照顧著。”
說完這句話,我提起蘇聯鍬,看了一眼昏迷的雅麗,呼了一口氣,衝那在大蘑菇裂口中的棺槨而去。
眼前的這一幕並不符合常理,甚至超出了平常人的認知,不,別說平常人,就是門裡人看到這場景也不免驚訝,但我沒心情獵奇研究,慢慢的朝著那最後的秘密踱步。
離著那大蘑菇的傘蓋越來越近,我的心跳罕見的有些不穩,其實我經歷過的奇怪事情並不少,可這次,我總覺著這棺材裡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會比我曾經的見聞要更加詭異。
調整了一下呼吸,攥緊了鏟子,走到了那巨型傘蓋前,碩大肥厚的傘蓋上下開合,出現了一個我進門時候沒有的裂縫,裡面遍佈黑色根鬚,可我知道,要不是我動了撅根的念頭舉起了鏟子,這神菇的那些鬚子並不會纏繞捆綁,那就像一種免疫機制。
具體的道理我說不清,也不太懂,很大機率如果我不傷害這東西,那些鬚子應該無害,不然我們也不可能隔斷之後就能活動,畢竟這裡的根鬚多如牛毛,真要害我們的話,我們那是無論如何也活不成。
所以我定了定神抬腳踩踏,站到了這個呈三十多度上揚的傘蓋裂縫之中。
大蘑菇傘蓋裂縫中的黑鬚如肉芽草坪,整整齊齊,三寸多長,踩上去感覺挺柔軟,跟地毯類似,那輕薄簡易的棺槨就放在那裡,被黑色的肉芽簇擁。
我踏著肉芽往前挪了幾步,臨近棺材,下意識的點頭致敬,繼而說道:“前輩,我不知你在這是為了什麼,可我妹妹受傷,不得已打擾您,加上您的徒子徒孫都想見您,得罪了。”
說著話我的蘇聯鍬已經探進了棺蓋縫隙,這棺蓋十分鬆散,一探一撬已經翹起了蓋。
用力一抬,薄薄的棺蓋已經被抬起,我單手拿著翹起的蓋子,蘇聯鍬插入腰間,雙手再保住棺蓋往外抽,很容易就把那薄木板扔了出去。
可如並不如我所想,有什麼灰塵煙霧,這棺材內異常的乾淨,只有無數的黑鬚滿滿當當擠壓著,小小的棺內連一絲空的地方都沒有,擁擠蠕動,看著十分噁心,可以想象,這棺材底部應該千瘡百孔,那些鬚子的源頭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