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四方八通1(1 / 1)
我衝二呆使了個眼色,哥倆心照不宣,知道那意思是各自弄好一頭,寒暄的話一句都沒有,我便帶著崔老懞和陸小三大步走出了院子,當然,那院牆和宅門早就開出了一個大豁口。
我自然知道這是沈前輩的傑作,沒說什麼,一招手帶著那二位大搖大擺的出了宅院,踏上了出谷的山路。
到了山谷林子,那些濃霧好像也有了感應,我們到哪,一團團的濃霧便會散開,以我們三人為中心,視線可以看清方圓幾十米的道路。
崔老懞說道:“哎呦我的老天,那沈前輩夠虎的,這是練成了坐山大精怪,不對,是坐谷,坐谷大老鵰,能吞雲吐霧。”
我擺手道:“什麼吞雲吐霧那是神話,可他能控制菌類植物吐息是真,讓霧氣散開也不奇怪。”
陸小三在後面跟著,也搭了話:“大哥,此去四方山咱們要儘快趕回,出了山谷我儘量聯絡阿白,在林子裡我估計能聯絡上。”
我點頭道:“崔前輩,您是放山的元良,咱們要儘快趕到四方山,到了那裡我去觀風水巒頭,以這山谷和野豬墳為依據,相信很快能找到北方拱衛之地。”
陸小三問道:“大哥,咱們不去找組織彙報一下麼?讓當地有關部門來處理?”
我搖頭道:“不至於,雖然這是作局威脅,但總歸沒害咱們性命,不用驚動有關部門,等平了這檔子事我回天津再找組織上彙報,放心我有個大哥叫王保慶,那是五院的同志,專管這些歪門邪道。”
崔老懞說道:“這趟子道從這走我認識,可到了那山場上哪噶達找鏡子還要後生你著落,出了山谷奔北走,轉過兩道山樑上大道再往東,之後麼……往北邊林子有條道是我年輕時候放山挖棒槌的熟道兒,從那穿過林子就能到四方山。”
我點頭道:“選二位和我同去是為了速度和效率,崔前輩您是走山路的行家,小三又有動物朋友,咱們馬前點,趕緊到地方尋那鏡子罷了。”
三個人出了山谷,按崔老懞所言,翻山越嶺,砥礪前行。
饒是崔老懞是走山路的行家裡手,可這位元良在地宮裡體力耗盡,走的也不是那麼快,邊走邊歇,本來出了山谷是清晨,走到了天黑才摸到他熟悉的林子舊路。
這片林子是典型的針葉林,放山採山貨的好地方,按崔前輩說的,過去不管是挖棒槌的還是採松塔的,還有那些夾野豬狍子的獵戶,一到季節就會蜂擁而至。
現下改革生活好了些,大傢伙不是去了林場就是當了正式工人,東三省是重工業基地,國企工人的待遇很好,當地話叫剛剛的,進山的人就少多了。
崔老懞講著這小十年間黑土地的變化,按這位前輩的意思,那叫邊嘮嗑邊走道會忘了疲憊,嘴裡侃著大山,腳底下就快,沒多久就已經深入了這富饒山林。
正往前走呢,陸小三忽然停下了腳步,說道:“大哥,你們等會我,我好像……好像感應到阿白了。”
我趕緊叫住了還在嘚吧的崔老懞,說道:“崔前輩,等會吧,小三這有情況。”
崔老懞止住了話頭,跟著我圍在了小三旁側,就看那小子閉目冥思再不發一言,崔老懞小聲的跟我說道:“小兄弟,看見了麼?這是仙童要上神。”
我擺手道:“前輩別打擾他,什麼上神,這是人家孩子心電感應呢,也算科學範疇。”
崔老懞撇著嘴說道:“俺麼這噶可都傳的邪乎著呢,五大仙啥的,過去運動時候懲治了一大批仙姑仙童仙奶奶,但我們江湖人心裡還是信的。”
我尷尬的問道:“您這行當還信這個?你們不是草棍為香,拜老把頭孫良祖師或者山神麼?沒聽說人參棒槌還能上身的。”
崔老懞說道:“嗨,雖咱捧著索拔棍,和這仙家山隔著行,可咱這噶人都是寧可信其有,大兄弟你看這仙童,明顯是請神上身了。”
我打趣道:“真有這本事小三在人形地宮早就召喚他那狐狸精了,行了前輩,別攪乎,安心等著,看小三給咱們帶來了什麼資訊。”
崔老懞點了點頭,和我以前就這麼看著,等小三說話。
等了約麼十幾分鍾,小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說道:“大哥、崔前輩,阿白傳來了一些資訊。”
我問道:“嘛意思?你那狐狸擔心你了?”
陸小三撓了撓腦袋,說道:“差不多,大哥您可別笑話我,阿白知道咱在林子裡,不是進了山谷碰見霧就斷了聯絡麼?它一直在試著聯絡我,這不出了山谷到現在終於有了感應麼?”
我問道:“那它說了什麼?光聯絡感情了?”
小三撓了撓腦袋說道:“主要就是得知我平安很高興,動物麼?它們的感情很樸素,沒有人那麼複雜。對了,我還問了問咱們即將去的四方山,得到的資訊並不好。”
我說道:“不好的情報也是情報啊,總比沒有強。”
小三說道:“阿白說那山上的溶洞錯綜複雜,就是它們也沒進去過,應該很兇險,屬於禁地。”
我擺手道:“沈前輩不是進去過麼?要說禁地,那山谷陽宅連你這心電感應都能遮蔽,不是更禁地?沒事的,崔前輩您歇夠了麼?咱們接茬上路。”
崔老懞點頭應允:“對,是啥玩意到那看看再說,四方山上的洞眼雖然多,可找那山咱還認的路,比那無跡可尋、漫天大霧的陽宅山谷不是強麼?走著。”
我們繼續北上,按崔前輩的指引,走了大半夜的山路,到了後半夜才紮營休息。
在這深山老林過夜本是兇險,可得益處於陸小三能跟動物聯絡,有阿白和狗熊婆婆在暗中護佑,我們心裡便有了底,紮營安歇平安無事。
轉天一早又繼續往前趕,崔老懞走這山路熟悉的多,加上體力也有所恢復,終於在當天下午到達了漠河境內的四方山左近。
我站在一個小山坡前觀望,崔老懞指著牆面說道:“後生大兄弟,你往那看,那噶方頭方腦跟個桌子似得山頭就是四方山,山上光禿禿的,樹木很少,也沒什麼人去,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