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蟄伏多年(1 / 1)
隨著那小門開啟,崔老懞鑽了出來,黑著個臉也不說話,死死的盯著我,似乎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陸小三開口道:“大哥,您看崔前輩這腿腳利索了,一點沒有脫力的跡象,哪還有大戰瓶子怪後疲憊不堪的樣子。”
我調侃道:“想必是崔老前輩自己隨身帶著千年野山參,力不從心的時候就吃個鬚子,以至於現下容光煥發,臉上沒塗蠟。”
崔老懞板著臉,冷冷的問道:“大兄弟,你什麼時候知道咱不是一條道上的併肩子?”
我說道:“您也是吃擱唸的相家,應該攢亮,咱吃居米,為的是搬梁打馬牙,看來您先前都是裡腥,咱們現下遞個門坎吧。”
陸小三說道:“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道:“春典,南春北典麼,這些黑話都是中國封建社會時期民間社會群體自出於各文化習俗與交際需要,創制的一些以遁辭隱義亦稱隱語、行話、切口,就跟你們那什麼仙家咒語似得,行家聽的懂,外行聽著蒙,就起到這個作用。”
陸小三問道:“那您說的什麼馬大牙是誰?”
我說道:“不是誰,嗨,也不是馬大牙,馬牙是飯食的意思,我那句話翻譯過來是這麼個意思,崔老先生也是江湖裡的門內人,應該眼明心亮,我賺銀子錢鈔,為的是拿筷子找飯轍,看來前輩說的有很多瞎話,現下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崔老懞說道:“你倆團春說相聲呢?這噶還立著人呢。”
我眯著眼看著他,手中提起了蘇聯鍬,說道:“呦呵?您還挺著急?怎麼著?沒找見鏡子順著金井的通水口跑?這回來幹什麼了?小三給我打著亮,我跟咱這位崔爺談談,要是談不好,談心就該變拿龍了”。
崔老懞說道:“大兄弟,我先問的你啊,你什麼時候知道咱不是一條心的。”
我說道:“就是碰見沈北靈的時候,他透過魔眼草點了我幾句話,但我怕是那妖怪的離間計,所以直到咱們碰見黑頭黃鼬,你裝傻充愣,我才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崔老懞說道:“大兄弟果然不簡單,可是疑心太重,且自作聰明,從倉庫你就確認咱和你們不是一條心,何必把我帶到了這裡?這是你最大的失誤。”
我說道:“把你帶到這又如何?我們倆還制不住你?況且咱身上有味道,小三一個招呼,熊婆婆就過來把你撕了,還怕你不成?”
崔老懞說道:“既然這麼胸有成竹,為何剛才不挑明,讓我進去探一下底又是為何?”
我說道:“讓你知道,沒有我你什麼也辦不成,這樣你便會和我透露更多的資訊,你為誰辦事?滿清遺老還是外國勢力。”
崔老懞說道:“你準備用你的不可或缺性……也就是技術來要挾?你不是覺著拿下我易如反掌麼?何必多此一舉。其實你並沒有把握,因為不知道我的底細,是不是?”
我點頭道:“都是老中醫,您說的沒錯,所以您可以先說出目的,現下改革開放,鼓勵私營公司,如果你不違背道義法律,咱能技術入股,您覺著呢?”
崔老懞笑了,笑的很肆意,半天才止住聲音,說道:“覓寶門的跟我說道義法律?你們說難聽點不也是一群盜墓賊麼?謝老道那一套取寶救貧的說辭恐怕是掩人耳目吧,扯虎皮做大旗,當真虛偽。“
我說道:“笑夠了麼?是否考慮一下,開啟天窗說亮話。”
崔老懞說道:“你倒是挺自信,沈北靈用人質威脅,你用技術威脅我?也罷,人家在山谷是地頭蛇,這麼多年我也進不去,也是多虧了你,但你要探老漢的底?恐怕靠你那小朋友的狗熊狐狸是不夠格的。”
我說道:“哦?是麼?所以我也有後手,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罷我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崔老懞眯著眼說道:“你還有槍?倉庫我去過,據我所知只有一把南十四,我當年就沒動過,你從哪來的?”
我說道:“肯定要留後手啊,這是在人形地宮得的,沈北靈的石廳內儲存完好的大沽造盒子炮,黃姥姥取來給我的,咱當然知道這是讓我防身,倉庫一戰我沒拿出來,對不起讓您沒探著我這底牌,這可比小鬼子的破手槍好使喚,裡面還有幾發子彈,想必您的皮肉肯定不如那黃鼬厚實吧?”
崔老懞說道:“好,嘴夠嚴實的,你們單獨談話時候還做了這勾當?他們知道我的底細麼?”
我說:“那我就不知道了,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也沒跟我說啊,估計有反正事都局到這了,您要不說我就一槍送您歸西,之後按部就班,該取鏡子取鏡子,該救人救人,就像你說的,我們覓寶門的尋寶人都是盜墓賊偽君子,咱就偽君子做到底,怎麼著?能說實話麼?”
崔老懞眯著眼睛,好似在考慮什麼,我說道:“您老別冥想了,我可沒時間耽擱,不說算了,您安心去吧,寧殺錯不放過,這裡誰也找不見,正是毀屍滅跡的天選之地。”
崔老懞聽我如此說,冷笑道:“別裝腔作勢了,嚇唬誰呢?你想知道我給誰辦事?嘿嘿,沈北靈不是說了麼?南鎮眼有異動,雙生陣早就沒了效用,可憐他自己蹲山谷不人不鬼,嘿嘿,都是無用之功。”
我問道:“哦?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有意無意的拉動了槍栓。
崔老懞說道:“幾十年來我一直探查著被鎮眼的方位,可惜咱本事太小,放山多年,只找到了這裡,找到了洞口還進不去,這不白費勁麼?這回多虧了你,跟你說也沒事,我幼年得過一位奇人的恩惠,他還教了我放山的本事,這位奇人便是我的恩師,林南星。”
我笑道:“想到了,林前輩假意幫他們大哥,也就是謝道爺的師弟做南鎮眼,其實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吧,包括沈北靈都被騙了。”
崔老懞說道:“他知道的太晚了,現下就差最後一步,我取了鏡子恩師就能成功。”
我說道:“鏡子那有沈前輩下的機關吧。你們師徒瞞天過海,蟄伏多年,眼下就要成功,是不是很高興?”
崔老懞說道:“高興,為什麼不高興,我在雞尾甸子就等二丫頭找到覓寶門的人,很多年了,終於有了眉目,大兄弟還帶我來了這,這都是天意。”
我說道:“那你怎麼不成功去?跟這讓我用槍指著還感慨個屁,你也是天字號的人吧。”
崔老懞說道:“算是吧,恩師又怎麼只會有我這一條線?我不過是一個小線頭,我不成功去?我成不了啊,那鏡子被鎖上了,上面還有一堆白線頭,跟蜘蛛網似得,摸不得碰不得,看來沈北靈還是有防備之心啊,而且早在當年做北鎮時候就有戒心。”
我說道:“所以你無法辦成九潮驚夢的囑託,因為這東西我要收走。”
崔老懞說道:“那你還不開槍?該說的都說了,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