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興師問罪討說法(1 / 1)
晉陽公主道:“原來我佔據盡了天下間的所有好處,卻哪裡擔負得起,所以天必妒之,才會要生病早夭。”
唐佳欣大急:“唉,太理想化了,人要吃穿用度,一樣不可少,又不能不吃不喝當神仙。”
“是,但是現在我被師父所救性命,又教習道術,總算大徹大悟,日常吃穿俱足足矣,當屏棄一切身外名利所累。”
晉陽公主堅持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我已參悟天道,修身為大,順天應人。”
“這些賞賜不要也罷,多謝父皇的一番好意,你們便去回覆父皇,幫我都直接退了回去便是!”
“這……”唐佳欣與奶媽人等面面相覷,頓時手足無措。
她們根本沒想到晉陽公主小小人兒,竟完全不領李世民的情。
“果然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能夠淡薄名利已經是足以能寧靜致遠的高潔之士!”
主父幕向晉陽公主伸出了大拇指,誇讚道:“好,這對虔誠修道是極為有利的,為師欣賞你,也很支援你!”
“師父……”晉陽公主向主父幕嬌嗔道。
主父幕一臉尬笑,只得收斂起了自己的一絲玩世不恭,趕緊藉故離開了。
晉陽公主最後格外的決絕道:“奶孃,大外甥女,你們都請回吧,直接回宮去向父皇覆命。”
“就說幕煙道人已經清心寡慾,再無一絲雜念,退回了陛下的一切賞賜,堅辭不受!”
“而且幕煙道人已經出家,從此要潛心修道,還望皇上以後儘量不要再繼續打憂!”
“去吧,你們都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再來打擾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好,給予我最大的幫助!”
“公主殿下,你這樣根本讓我們無法交差啊,皇上還不得怨恨死我們。”
唐佳欣趕緊道:“你還是行行好,體諒一下我們做下人的難處!”
“我已經說得夠直爽利落了吧?”晉陽公主已經開悟了,開始痴迷修道成仙,餘事是真不想理會,也不耐煩。
“只要你們不打擾我,回去就好,還要我怎麼體諒你們?”
“欣兒,你們且先回吧,幫著公主照看著公主府的宅子就行,”主父幕也立即下達了逐客令。
“反正皇上又不會少你們奉祿,公主回不回去住的不重要,是不是?”
“也只好先這樣了,”唐佳欣點點頭。
“倘若真退了皇上的賞賜,不知皇上會不會要雷霆震怒而遷怒於我們,我們如何擔待得起?”
最後,她和公主的奶媽互相一合計,也只好暫且如此作為權宜之計。
又怕惹晉陽公主厭煩,只得都自去了。
原本以為今天可以就此清靜了,哪知主父幕的大麻煩還在後頭。
唐佳欣眾人前腳走,宣城縣主後腳就來了。
而且她還帶來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玄武門守將李君羨的女兒李玳瑤。
“姓主父的,我問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宣城縣主和主父幕一見面,就發出了一連串的質疑。
“皇爺爺將晉陽小姑姑賜婚給你,你將我置於何地?”
“宣城,你能不能明事理一點,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皇爺爺當時當面賜婚給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一發果斷拒絕,”宣城縣主哪裡肯聽主父幕的話。
“直接說出來你的難言之忍,我與你之間私定終身的真實內幕?”
“宣城,你先冷靜一下,別無理取鬧,聽我解釋好嗎?”主父幕低聲下氣,好言好語撫慰。
“當時那種情況,晉陽剛緩過口氣來,脫離生命危險。”
“皇上一時大喜過望,正在興頭上,就大手一揮,極其豪爽的將晉陽賜婚給我。”
“事發突然,根本不容許我推卻和過多考慮啊!”
“你未免說得太過冠冕堂皇,自己心思和目的不純,還諸多借口,”宣城縣主一點都不好糊弄,步步緊逼。
“那我問你,你事後為何不趁皇爺爺冷靜下來,向皇爺爺稟明你和我之間的實情,還讓事態一味的惡化下去。”
“更甚至於,是你主動當面奏請皇爺爺特許讓晉陽小姑姑隨你學道,並冠冕堂皇,恬不知恥帶回你府中來居住的。”
“你是不是太過份了點,把別人都當成了傻子是不是?”
“宣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主父幕只有苦口婆心勸解。
“皇上一言九鼎,金口玉言,我哪有辦法把他的成命給堵回去?”
“一個不留心就要觸怒皇上,人頭落地啊,我豈不太冤?”
“你也體諒下我的難處啊,俗話還說伴君如伴虎呢!”
“那你到底是幾個意思,心裡有我?”宣城縣主再度質問。
“還是要當附馬,去攀更高的枝頭,非娶晉陽小姑姑不可?”
“晉陽太小,我哪能和她產生情愫,”主父幕大聲朗朗道。
“我不過把她當作我的小徒弟,純粹的師徒關係,僅此而已。”
“自然我們之間才是真感情,但好事多磨,我們也沒法走得那麼順利。”
“上天要多給予我們考驗,我們唯有勇而迎接和承擔之,希望你能夠看清楚這一點。”
“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此生必不負我,”宣城縣主也是要來故意鬧騰一下主父幕,試探一下他對自己的態度。
最後她心一軟,點點頭,終於還是放過了主父幕。
“宣城縣主倒是信了你的連篇鬼話,那我倒要問一問主父大人,”此時,跟隨宣城縣主一同到來的李玳瑤單刀直入道。
“你又為何要包庇和窩藏私闖禁宮的罪大惡極蟊賊,你可能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姑娘,你就莫要來嚇唬本官了,本官哪裡敢私自窩藏死刑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勾當啊!”
主父幕立即誠惶誠恐的辯解道:“我這裡絕對沒有那樣的人,重傷員倒是有兩個,都是上次受你們搜捕犯人的連累……”
“沒有就算了,要是發現不報,或者夥同窩藏犯人,”李玳瑤沒聲好氣的佯裝威脅道。
“那主父大人,你就等著牢獄之災!”
“本官自是省得,有勞李姑娘好心提醒!”主父幕裝作謹小慎微的回答李玳瑤。
隨後又隨興問道:“李姑娘也是自幼混跡長安城中吧,可知這長安城中哪裡有鍛鐵鑄劍的鍛造名匠?”
“你想要找個鍛造刀劍的大師是不是?”李玳瑤和宣城縣主互相對視一眼,似乎在暗笑主父幕的孤陋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