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龕裡的雕像(1 / 1)
這聲音相當的耳熟,不正是自己此行目的,思甜姐嗎?
王陌看著那從府邸裡走出,和紙人一般打扮,同樣提著個燈籠的白思甜,有些驚疑不定。
直到紅布的火燒到了手,王陌吃痛之下鬆手,燃燒的紅布落在紙人身上,立馬就燃起熊熊大火。
白思甜黛眉微皺,看王陌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厭惡,卻也沒上來救火,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思甜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王陌本想說以為你已經死了的,不過想著在這種地方說死,多少有些不吉利。
王陌倒不是沒看出白思甜眼神裡的不善,卻只當是自己把和她穿著同樣衣裳打扮的紙人燒了,才引起她的不滿的。
“噢沒什麼,我給你說思甜姐,逸哥現在可擔心你了,一聽到你出事了,馬不停蹄的就帶著我去你宿舍救人呢。”
白思甜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是嘛,你跟我進來吧。”
王陌眨巴了一下眼睛,進去?這宅子大門口,貼著倆青面獠牙的惡鬼,誰敢進去啊。
更不用說,還是一身紙人打扮的思甜姐邀請自己了,她這冷淡的態度,明顯就不對勁嘛。
“別了吧思甜姐,我老舅和逸哥他們還在那邊等我呢,要不咱們過去和他們匯合了,再進去?”
“主人有請,立刻進來!”
主人?罪過罪過啊。
逸哥不是小弟不幫你,只是這思甜姐也就一個小時不到沒見著,就和別人玩起了主僕遊戲,咱也沒招啊。
哎不說了,天冷了,逸哥,你加頂帽子吧。
“不了不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思甜姐,回見哈。”
說著王陌轉身就跑,開什麼玩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紙人也就罷了,這回來的可是真人,偏偏這人還是自己認識的思甜姐,自己總不能下手打她吧。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老舅,他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的。
……
與此同時,李榮闖這邊,地上已經倒了一大片紙人了,粗略估計不下百數。
“可惡!怎麼還有這麼多!”
李榮闖不是沒想過借火來燒,可平日裡不抽菸的自己,連個打火機都沒有,從哪兒弄火呢。
至於那些燈籠,也不知怎的,就在剛剛,竟然集體熄滅了,以至於根本就借不到火。
更多的紙人朝著李榮闖撲過來,這些紙人身體雖然只是普通紙糊的,脆弱不堪。
可兩隻手卻不一樣,他們的手與人一般無二,力量也堪比一個正常人。
李榮闖心裡擔心著王陌的安危,知曉自己不能再被這些紙人纏著了,否則王陌若是出事,自己沒法交代的。
新紙人直接踩著舊紙人的屍體,朝著自己撲來,悍不畏死,又不知疲倦。
李榮闖暗自責怪自己衝動大意,什麼都沒有準備,就冒然入侵其他詛咒,還把王陌那孩子給牽扯進來,實在不該啊!
懊悔,同時李榮闖不敢再留手,強行引動體內詛咒本源,巨大的力量伴隨著無間痛苦一起翻湧,身上浮現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紋路。
那一隻一隻觸碰到李榮闖的紙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一個連著一個,開始渾身顫抖個不停。
……
王陌終究沒逃了白思甜的魔爪,這已經完全不是原來的白思甜了啊。
普通人怎麼可能操縱絲帶,把自己捆成柴火棍嘛。
“你不是思甜姐,你到底是誰!”
“我是白思甜,但不是你記憶裡的那個白思甜,如今的我,已全心全意奉獻給我的新主人了,主人要見你,明白嗎?”
這也是詛咒的力量嗎?居然能把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子,洗腦成這個樣子,好卑鄙骯髒的手段!
而且連自己一個男的,他都不放過,也太不知廉恥了吧。
“你主人誰啊,能不能拜託告訴他一下,我不好那一口的,別想洗我腦!”
“噁心!不要用你低劣齷齪的思想,去玷汙至高無上的主人。”
王陌:……
說我思想低劣齷齪,我呸,好歹我也是紅旗下面發過誓的啊!
不說謙謙君子,溫婉如玉,也至少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可不比那些抓人女朋友瘋狂洗腦的畜生好上個幾百倍啊。
“跟我走吧,你逃不掉的。”
王陌無奈,這被操控了的思甜姐,居然會玩這一手飄帶,使得和武俠小說一樣。
憑藉自己恐怕確實是跑不脫,看來只能指望老舅來救自己了。
白思甜扯著紅飄帶,飄帶那一頭拴著王陌的腰和手,這場景,要是給自己再綁個蝴蝶結。
那就真的像極了古時候,被拉去當禮物獻給女王的小白臉了。
“菊花殘,滿地傷,你的笑容已泛黃,花落人斷腸……”
“別唱了,真難聽!”
白思甜頭也不回的阻止了王陌繼續唱歌,並嫌棄的說道。
“哦思甜姐你變了,以前你都是誇我唱歌像杰倫的,現在居然說我唱的難聽,我傷心了。”
“我可從沒說過這種話。”
“嗯?思甜姐以前的事,你都還記得?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們忘了呢。”
“從前的記憶,對我來說不過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畫面,記得如何,記不得又有如何。”
王陌卻不這樣想,本以為白思甜是和李逸一樣,一部分記憶被剝奪了,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她的記憶並沒有缺失,那咒靈究竟是怎麼,把她變成這個鬼樣子的呢?
就在王陌百思不得其解,苦苦尋求答案的時候,前面的白思甜突然再次開口。
“你是在拖延時間對吧。”
“沒有的事,我怎麼會拖延時間呢,我現在巴不得早點見到你的那位主人來著,怎麼會拖延時間呢,思甜姐,你誤會人家了啦,再說…唔…唔唔…”
王陌還想再說點什麼,嘴巴卻直接被紅飄帶給堵死,絲毫不給王陌狡辯的機會。
完犢子了,老舅你快來啊,我頂不住了,再不來你大侄子我的清白,就要沒了啊!
……
王陌看著面前的這神龕裡的雕像,有些懵逼,此時他身上的飄帶,已經被收回,可以說話了。
“這…就是你說的主人?一座雕像?”
這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啊,不是男的,甚至都不是活的,合著就一泥巴雕像啊。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雕的是個女的。
雙手掩在袖口之下,微閉著眼眸,眼睛以下被絲帛遮掩,髮絲從兩側垂落,身子是成站立姿態,霞帔裙襬觸地,掩蓋住雙足,渾身上下寶相莊嚴。
可偏偏這麼一尊怎麼看,都像是神像的存在,居然能幹出綁架女大學生的事情,而且還不止一個。
看著周圍一圈,四個失蹤的女大學生都在這裡,紛紛對著雕像跪拜,展現自己的虔誠。
王陌就想說,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句話對這些高維生物也同樣適用啊。
“如果你不願意拿出足夠的敬意,我們不介再給你把嘴封上。”
“無妨。”
忽然,一飄渺的女聲,迴盪在這間神祠之內,聲音飄渺卻並不現空靈,相反還很渾厚,如地之廣博,使聽者心生拜服之意。
立馬除王陌以外的所有人,都恭敬且虔誠的低下頭,再次叩首,來跪拜這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