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浪子回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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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怡情撇過頭去,任由淚珠自臉上滑落。

年紀尚幼的朵朵,異常的乖巧,不時伸手替媽媽擦眼淚。

而陸塵卻猶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薛怡情的話,對他打擊太大了。

因為上一世,就是因為陸塵不同意離婚,逼得太緊。

才導致薛怡情出事,芳華正茂的年紀,香消玉殞的。

“怡情,我以後一定改,我一定會讓你們過上好日子的。”

陸塵開口,挽留的意圖很強烈,以至於他向前走了兩步。

“你別過來。”

薛怡情情緒激動的拉著朵朵退到牆角。

因為她害怕陸塵發瘋打她。

陸塵伸了伸手,又縮了回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喝酒你會死嗎?不賭博你會瘋嗎?還是不打我你上不來氣?”

“現在你說改,你覺得我會信嗎?”

“難道我給你的機會還少嗎?”

“不說以前,就這個月,你已經跟我保證了三十一次,你要改了吧。”

“可你做到了嗎?”

薛怡情一股腦的把所有的委屈全都爆發了出來。

她紅著眼眶,拉著女兒朵朵,恨鐵不成鋼的摔門而出。

“陸塵,你好好想想吧,這婚,必須離!”

望著消失在眼前的妻子和女兒,陸塵的良心陷入了無盡的譴責。

說實話,良心真的是會痛的!

他雙眼迷茫,思緒紛飛。

出門,陸塵望著枯黃的柳葉和破敗的土路,怔怔出神,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幅幅畫面。

2021年,陸塵商場逐流十幾年,他做到了全國第一人,被尊稱為打工皇帝,資產數十億。

畫面一轉,他站在杭城最大的單間監獄裡,外面,則是他生命中第一個貴人,也是他的老闆。

“陸塵,其實我也不想你死的,可你自制力太強大了,我心虛,錢,我掙夠了,所以,你必須死。”

老闆跟平時判若兩人,冷漠的眼神裡,滿是歇斯底里的殺氣。

陸塵就那麼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很平靜。

轟!

他倒下了,悄無聲息,只是眼底透著一絲不甘。

“恨嗎?”

陸塵當然恨,如果重活一世,他一定會報復。

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必報,這是準則。

老天垂簾,如他所願,他真的重生了。

畫面在轉,前世今生,歷歷在目。

十字路口,薛怡情渾身是血的躺在中心大道。

父親陸志全老臉之上,愁雲密佈,他顫抖著雙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妹妹陸萱緊緊的抓著父親的手,眼底滿是不捨和絕望。

哥哥陸平,低著頭,緊握著的雙拳幾乎要捏出血來。

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內心的憤怒和不甘。

女兒朵朵,趴在媽媽的肚子上,一動不動,眼睛裡,幾乎沒有了光亮。

而母親馮麗梅老淚縱橫,絕望的看著陸塵,嘶吼道:“陸塵,你為什麼要賭,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被你賭散了啊!”

“你為什麼要追怡情,你為什麼不肯放開她啊!”

“怡情多好的一個閨女啊,怎麼嫁了你這麼一個畜牲啊!”

“我的女兒啊!心疼死我了啊!”

“陸塵,你給我滾,滾啊!”

指責!謾罵!羞辱!

種種情緒重壓之下,讓陸塵幾乎崩潰。

陸塵像一條被千萬人踐踏的死狗般,有氣無力的癱軟在街上。

他好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在也沒有了往日賭徒時的風采。

“媽,讓他滾,我們陸家沒有這種人。”

大哥陸平開口了,冷漠的聲音,似乎能把陸塵冰封。

“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陸塵想去抓大哥的手,卻被無情躲開。

“你改不了,因為你骨子裡就是髒的。”

陸萱也開口了,滿眼是淚,對這個二哥,在無一點憐憫。

“妹妹,我真的改,我對天發誓。”

“別說了,我陸志全今天在這裡發誓,從今以後跟你斷絕關係。”

“從今以後,你不要在姓陸了,我死之後,也不用你給我披麻戴孝,因為,我嫌你髒!”

壓抑,絕望,冷漠。

種種負面情緒包圍,陸塵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朵朵身上。

可朵朵就那麼看著他,一雙眼睛裡,根本無視他的存在。

畫面在轉。

陸塵看到了韓昌逼債,他嚇得躲在了桌子底下。

而薛怡情以死相逼才嚇走了韓昌。

“陸塵,我們離婚吧!”

聽到這句話的他,二話沒說,上前就給了薛怡情一個巴掌。

“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別想跟我離婚!”

在之後,薛怡情受不了這樣的壓迫,深夜出逃。

而心急氣燥之下的陸塵罵罵咧咧的追趕。

忽然,一輛車急馳而過。

砰!

就這樣,薛怡情倒在了血泊中。

生死之際,她把朵朵拼死扔了出去,才倖存一命。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窗外的陽光格外刺眼,可陸塵就那麼呆呆的望著。

心裡的愧疚和傷痛,是他永遠也抹不去的。

嘆息一聲,陸塵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桿。

既然重活一世,那麼他就一定要把所有的遺憾和愧疚彌補回來。

這是他重生的使命,也是他無數次做夢都想挽回的東西。

他不想在讓家人重蹈覆轍,更不想失去家人親人。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改變家人對他的看法。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就必須先讓自己的家人度過難關。

目前,對於負債累累的家庭來說,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了。

賺錢,對陸塵來說很容易,畢竟,他曾經做到了全國第一。

難得是,怎麼掙快錢。

如今,妻子已經提出了離婚,父親也是重病在身,恐怕離手術的時間不遠了。

還有韓昌的債,三天後,期限一到,他不能言而無信。

所以,他必須要快。

其次,投入成本要低,最好零投入。

畢竟,現在的他渾身上下也掏不出五毛錢來。

聽起來,這似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根本完成不了。

但,世上無難事,何況是擁有後世幾十年寶貴經驗的打工皇帝。

陸塵回到家裡,仔細籌謀,半晌後,他眼睛一亮,有了盤算。

九十年代初期,是消費熱潮高漲的時代。

所以,毋庸置疑,賣東西絕對是掙錢首選。

那麼,賣什麼東西是即無本,還能掙錢的呢?

這樣的東西乍一聽沒有,但陸塵偏偏就想出來一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他們村後山上,有一片野山杏樹。

因為山杏仁乾澀發苦,所以,根本沒人在意。

每年漫山的山杏仁灑落一地,最終化作了糞土。

來年,在長一波,如此反覆迴圈,導致村裡的野山杏仁一年比一年長得好。

沒人知道這個東西能幹什麼,吃也不能吃,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採摘。

而這卻恰恰是陸塵所看重的。

沒有競爭,他才能掙到快錢,不是嗎?

有了原材料,那麼下一步就要考慮銷售的問題。

你如果說讓陸塵摘一袋子去擺攤賣,顯然是賣不出去的。

因為客戶對它的需求為零,又怎麼會花錢去買。

所以,陸塵必須找到一個急切需要它的人。

大腦飛速轉動,很快,陸塵就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臨縣有一個人,就是靠賣野山杏發家的,他叫黃非。

他的銷售物件也不是別人,正是後世風靡一時的鹿鹿杏仁露的前身,山杏仁露。

現如今,山杏仁露正在發展初期。

而他們的原材料正是野山杏仁,還必須是純野生的。

這還真是趕巧了,陸塵這邊的山杏仁恰好滿足所有條件。

打定主意,陸塵決定,他的第一桶金,就賣山杏仁了。

但就這樣去找鹿鹿杏仁露公司,不說能不能找到。

就算找到了,別人憑什麼相信你?

所以,一切的一切,還必須從這個叫黃非的頭上追溯。

確定了銷售渠道和產品之後,陸塵也沒有猶豫,立刻便開始了行動。

畢竟時間不等人啊!

後山之上,漫山的山杏仁落地,花開一片,格外清香。

這些山杏仁已經成熟,以往的時候,自然脫落,然後化作糞土,沒人會打理它們。

但今天不同,陸塵看著這才山杏仁,眼睛裡直放光。

因為這對他而言就是漫山的財富。

陸塵來時準備的幾個化肥袋子在此刻派上了大用場。

不一會兒,陸塵就把地上的山杏仁裝滿了幾大袋子。

同時,也把他累的夠嗆。

畢竟他不是一個經常幹活的人。

但這樣的生活才能讓他感到踏實。

這一袋山杏仁足足有一百二十斤,陸塵費了大半天功夫,才把這些東西規整到一處。

然後,他就有點犯難了。

因為運輸是個大問題。

想了一會兒,陸塵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大哥家裡有輛三輪摩托。

如果能借到三輪摩托,那麼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但某一瞬間,陸塵又猶豫了一下。

因為他大哥陸平在家裡的地位很卑微,這事兒還不一定能成。

說起來,他大哥陸平原本也是學校的高材生,考大學是很有希望的。

在九十年代,如果能上大學那簡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幸事。

可就是因為當時陸塵的父母剛剛下崗,沒有了收入。

加上父親多病,生活過的極為清貧。

陸塵又不爭氣,每天爛賭。

妹妹陸萱當時還小,如果他不出去,那麼他們一家子可就要餓死了。

被逼無奈,陸平這才終結了學業。

“不管如何,去試試吧!”

打定主意,陸塵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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