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我的身份不夠資格(1 / 1)
“你幹這個主任多長時間了?”
頓了片刻,陸塵提出這樣一個問題。
胡偉冷汗直冒,生怕陸塵發怒,擦了擦汗道:“今年第三年。”
陸塵點點頭:“你們廠長叫什麼?為人如何?”
胡偉並不清楚陸塵的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道:“廠長叫晉華,平日裡我也不怎麼能見到他,他一般不在廠裡,為人還算可以,但有個缺點,相對好色。”
聽到這裡,陸塵心裡有了底。
“晉華。”
陸塵默默唸了一遍,記住了這個名字。
膠鞋廠的廠長,一直以來都很神秘。
一些普通員工根本不知道廠長的事兒,而他老爹陸志全,向來不關注這些。
所以,向胡偉打聽是最正確的。
對於二叔陷害父親的事兒,他牢記在心,如果他所料不錯,這老狐狸這幾天便會有動作。
而他也要早做打算,畢竟知己知彼,才能對症下藥。
但陸塵也只是點到為止,並不會跟胡偉多說。
胡偉完全不知道陸塵的用意,他也不敢隨意揣摩,當然,他更不敢問。
說完之後,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哪裡。
半晌,陸塵才道:“沒什麼事兒你回吧,好好幹,看你表現……”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
但胡偉是聰明人,聯絡到陸塵打聽他們廠長,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在他看來,陸塵是絕對的大佬,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服服帖帖的。
而這樣的大佬,只要隨便跟他們廠長提一嘴,便足以讓他前途似錦了。
懷著這樣激動的心情,胡偉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而陸塵依舊坐在那裡,靜靜想著事情。
適時,薛怡情走了出來,看向陸塵道:“胡主任為什麼這麼怕你?”
她實在好奇,就算如今陸塵掙了點錢。
但也不足以讓人膽戰心驚吧。
陸塵究竟還有多少秘密?薛怡情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他彷彿蒙上了一層迷霧,揭開一層,還有一層,無窮無盡。
這樣的吸引力,無疑是致命的。
陸塵看著她,輕笑一聲:“可能他覺得我這個人比較有潛力吧,又或者被我的氣場鎮住了?”
“不說算了。”
薛怡情才不相信這些鬼話,輕哼一聲,去看朵朵了。
門外,胡偉一直退到了大門口,才直起身來。
他站在門口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才鄭重起身。
陸塵並沒有送他,但恰恰如此,他才越發的堅定自己的猜想,陸塵是大佬。
如果陸塵送他到門口,那他可就誠惶誠恐了。
他自問還沒有這個面子。
喘了口氣,胡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準備離去。
剛才在裡面壓抑的要命,他已經太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而此時,張山竹也是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陸塵家。
他剛準備不顧一切的進去將陸塵臭罵一頓,然後取消所有合作。
就發現陸塵家裡出來一個人。
最讓他無語的是,這個人竟然畢恭畢敬。
而且看起來這個人身份也不低,最起碼穿著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這讓張山竹停下了腳步。
他這個人說到底還是有些多疑。
見到胡偉對陸塵這麼畢恭畢敬,他心裡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難道自己搞錯了?陸塵真的有什麼背景?”
張山竹不由的嘀咕了起來。
有了這種想法,便一發不可收拾。
見胡偉準備離去,張山竹咬了咬牙,他覺得還是在詢問一遍比較好。
這樣最起碼保險。
這麼想著,張山竹壓下負面情緒,來到胡偉面前,笑呵呵開口:“'兄弟,你好。”
胡偉扭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因為他並不認識面前的這個人。
換作張山竹以前的脾氣,壓根就不會鳥他。
但現在被陸塵調教了一番,胡偉也不敢隨意得罪人了。
而且看這個人的穿著也不是等閒之輩,胡偉便點了點頭,道:“你好,有什麼事?”
張山竹急忙遞出煙,道:“先跟你打聽點事兒。”
胡偉不急不緩的接過煙,點著,才道:“說吧,想打聽什麼?”
“兄弟,我叫張山竹。”張山竹首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才道:“我看你剛從陸塵家出來,你這是去他家幹什麼去了?”
胡偉看了他一眼,道:“你也認識老闆?”
“老闆?”
張山竹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吳迪叫陸塵也是老闆。
現在胡偉也叫陸塵是老闆,難道胡偉是陸塵的員工?
想著,張山竹再次開口詢問:“我這不是想認識一下嗎?聽你叫他老闆,難道你是他的員工嗎?”
胡偉聽罷,心裡才鬆了口氣,不認識老闆就行,他就敢說了。
如果認識老闆,他可不敢胡說。
聽到張山竹也是想來結交陸塵的,這也更讓胡偉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像張山竹這樣體面的人都不遠萬里親自來結交。
由此可以推斷,陸塵的來頭一定不小啊。
這麼想著,他才回應道:“我哪裡有那個榮幸,想成為老闆的員工,我還不夠資格。”
一句話,讓張山竹心裡咯噔了一下。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張山竹佛了,有些搞不清楚了。
一邊是村名的話,一邊是胡偉的話,兩相矛盾啊。
但本能的,張山竹覺得胡偉的話可能更有說服力一點。
因為他親眼看到胡偉畢恭畢敬的對著陸塵的門口鞠躬。
這個騙不了人。
“那怎麼樣才能有資格成為老闆的員工?”
張山竹又詢問了一下:“以你的身份還不行嗎?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胡偉正色道:“我一個車間主任當然不夠資格。”
“車間主任?都不夠資格?”
對於膠鞋廠,張山竹還是瞭解一些的。
在他的印象裡,那些體制裡的人,更加的看中面子。
而且像胡偉這種人,在體制裡做領導,天生就有一種優越感。
在這個年代,體制裡的工作比下海經商要高貴的多。
比如現在,聽到胡偉是在體制裡工作的。
張山竹心裡也是驚了一下。
同時,他也有些慶幸,剛才沒有急衝衝的進去興師問罪。
連體制裡的領導都對陸塵這麼恭敬,他算個什麼?
“當然不夠。”
胡偉卻是開啟了話匣子,道:“我就親眼見過,曾經一個部長級的領導,悄悄的老闆送禮,被老闆扔了出去。”
他神秘兮兮的說著,把張山竹嚇得冷汗直冒。
當然,胡偉並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見多識廣。
而且在他的既定認知裡,陸塵是神秘大佬。
所以吹捧這樣的人,也會讓他臉上倍有面子。
但張山竹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把這話當做真事兒聽。
“部長?”
張山竹倒吸了一口將氣,默默的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連部長送禮都扔出去了,那他得是什麼身份?”
張山竹嘀咕著詢問。
胡偉不急不緩的將菸頭扔掉,道:“這麼跟你說吧,別看現在老闆住在這裡,看似清貧,其實那都是假象。”
“老闆真正的身份,其實是某個大佬家的富少,他一直沒把這事聲張出去,只是因為老闆是個低調的人。”
胡偉悄悄的說了這麼一番話,然後,才直起身道:“好了,話也說的夠多了,我就先走了。”
“不過,你這上門求見老闆,連個東西都不拿,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搖了搖頭,胡偉慢悠悠的離去。
而張山竹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果斷的轉身。
他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進去,這要是稀裡糊塗的闖進去,那可真就吃了大虧了。
對於胡偉的話,他剛開始也懷疑過,但最終還是確信了。
他仔細捋了一下村民們的話和胡偉的話,最終確定,兩方都沒有說假話。
只不過高度不同,所以知道的東西也就不同。
那些村民生活在最底層,哪裡能真正瞭解陸塵?
他那樣的人物,吃喝嫖賭,打老婆?
張山竹現在是完全不相信的,而且從陸塵平時的表現來看,也不像那種人。
反觀胡偉,站在不用的高度,所以,他的瞭解其實是要比那些村民更直觀的。
在他心裡有了定論,張山竹也就沒有必要再進去轉這一遭了。
畢竟他來時目的不純。
張山竹回去了,這一次之行,對他而言收穫挺大的。
陸塵望著張山竹默默離去的身影,眼睛縮了一下。
“生意做不長了。”
這一次,雖然借胡偉的勢把張山竹糊弄走了,但是下一次呢?
像張山竹這樣的人,一旦有了疑心,便會反覆論證。
陸塵並不怕張山竹發現他的事兒,畢竟他跟張山竹的合作,在陸塵的計劃裡,本來就沒有那麼長久。
他只不過是利用一些資訊差,來掙第一桶金而已。
如今,隨著後山之上野山杏仁不斷減少,其實陸塵已經準備放棄這個生意了。
靠這個累計第一桶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且後山之上,他承包的那點山頭,也快採摘完了。
他不可能在去下功夫承包其它山頭了,因為他知道沒有意義了。
以他的經驗來看,如今張山竹其實已經是窮途末路了。
張山竹的腦子不行,被鹿鹿吞噬是遲早的事兒。
而且,這個時間點恐怕就在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