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聽聽 ,說的是人話嗎(1 / 1)
郭彪怎麼會信陸塵的鬼話,當場拆穿道:“陸塵,你就算在會詭辯,這漫山的野山杏仁都哪去了?”
“它們難道長腿了嗎?難道自己跑了嗎?”
“你說你沒有賣野山杏仁,這不是睜著大眼說瞎話嗎?”
郭彪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陸塵?
所以,他不遺餘力的想要坐實這件事。
而陸塵聽罷,只是微微一笑:“郭彪,我承認我賣野山杏仁了,可那又怎樣呢?”
頓時,郭彪內心狂喜。
此刻,他也不在意陸塵狂妄的態度了,只要他承認就好。
“囂張,簡直太囂張了。”
郭彪內心狂喜,根本壓抑不住,嘴角都掛著一絲猙獰的笑容:“孫局長,你看到了,也聽到了,還有什麼說的?”
孫香香氣不打一處來,從內心來講,她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的。
可是,這話都是陸塵親口說的,她不相信也不行啊。
面對郭彪的步步緊逼,她不得不開口道:“陸塵,話不要亂說,你要知道自己的初心。”
聽到孫香香開口,陸塵看了她一眼,道:“孫局,沒您的事兒,我先跟郭彪聊聊。”
孫香香無語,對陸塵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她是有些生氣的。
所以,她鼓了鼓嘴,氣呼呼的站在了一旁。
而郭彪見狀,直接開口:“陸塵,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難道還有什麼詭辯嗎?”
“我告訴你,今天我絕不會手軟,要不然,我怎麼對得起這滿村的百姓?”
“你這件事,我就算想幫你,也沒辦法,因為你已經觸犯了底線。”
聽到郭彪義正言辭的指責,陸塵只是微微冷笑:“你為什麼這麼恨我?為什麼非要把我置於死地?”
郭彪臉色一寒:“話不能這麼說,我什麼時候恨你了?這是公事兒,我有什麼辦法?”
“我這個人一向公正,有口皆碑,大家都知道,你這純屬汙衊。”
他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嫉恨陸塵,要不然他免不了落一個以權謀私的罪名。
“好一個公事兒。”陸塵眯了眯眼:“這事兒應該不是你一個人的主意,還有誰?”
郭彪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由的暗贊陸塵聰明。
不過這種聰明對他來言,卻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因為他跟陸塵的矛盾已經無法調解。
陸塵越聰明,他死的就越快不是嗎?
想了一下,郭彪也沒有幫陸志友隱瞞。
因為他跟陸志友並不熟,而且,陸志友這次借刀殺人,也讓他很不爽。
雖然他表面上不說,但不代表他不記恨。
他就是這麼一個小心眼的人,不曾改變。
“陸塵,平日裡你得罪了多少人心裡沒數嗎?”
“不說別人,連你親二叔都覺得你這事兒辦的欠妥,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果然是他。”
陸塵眼睛一縮,他早就預料到二叔最近可能會有動作。
果不其然,他真的出手了。
不過現在看來,陸志友目前只是初步試探,他想探探陸塵的底牌,看看陸塵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好對症下藥。
“也別說廢話了,現在你交出所有非法所得財產,然後把這片山頭還給村裡,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最終,郭彪說出了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他又不傻,陸塵靠這個發了大財,他怎麼會不惦記呢?
做為村長,他完全有能力也有條件把這些據為己有。
這個想法一旦種下,是很難在拔除的。
眼看著陸塵從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現在都成村裡首富了。
他郭彪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甚至,他已經想好了,等他靠這個發了財,第一件事,就是把趙巧雲踢了。
然後在狠狠的教訓吳喜一頓。
當然,這只是他的臆想,最終也只會成為臆想。
而陸塵確認了這件事兒之後,便沒有在逗郭彪玩的意思了。
只見他冷笑一聲,道:“郭彪,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跟我玩這套,你還差的遠呢。”
“你什麼意思?”
郭彪皺眉,他想不通的是,都這個時候了,陸塵為什麼還不服軟?
難道他不應該跪下求饒嗎?難道他不知道這件事兒的後果嗎?
這麼想著,郭彪立刻開口:“陸塵,我看你是不見閻王不落淚啊!”
“你知不知道,我這麼處罰你已經是網開一面了,要是真捅出去,我把你告了,你說不定就進去了。”
他開始用言語恐嚇陸塵。
而陸塵壓根沒理他,依舊面不改色:“你憑什麼告我?”
“就憑你投機倒把私自佔用公共資源牟利。”
郭彪惡狠狠的開口,給陸塵扣了一個很大的帽子。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私自佔用了?”
陸塵依舊冷笑:“承包山頭的時候,孫局簽了字,你也簽過字,不是嗎?一切程式都是合法的,你憑什麼說我違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郭彪似乎早有準備,胸有成竹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道:“看清楚,這是當初我簽字的底稿,上面寫的很清楚,讓你承包山頭,開荒種田,可沒讓你買賣野山杏仁啊!”
陸塵壓根沒看,微微搖頭:“我寫的我自然清楚,可你想拿這點治我,未免說不過去吧。”
“為什麼?”郭彪有些驚疑不定。
“這滿山的野山杏仁,如果不伐掉,我怎麼開荒種田?”
陸塵一句話頓時讓郭彪語塞。
而另一邊,本來氣呼呼的孫香香聽到此言,也是莫名的心裡一鬆。
“是啊,不伐怎麼種?原來,他並沒有忘記初心。”
孫香香不由的為自己剛才錯怪陸塵感到自責,有些愧疚。
郭彪自然不可能這麼認輸,冷聲道:“事情到了現在你是在詭辯,你不伐是沒辦法種,可是,你以為我是憑白無故的誣陷你嗎?”
“你現在已經處理了半山的野山杏仁,完全有能力開荒種田了吧,可你種了嗎?你沒有。”
“你現在不種,計劃什麼時候種?”
“我們的合同寫的明明白白,三年之內必須有收成。”
“可你看看現在,你一點動靜都沒有,三年之後又怎麼會有東西從地裡長出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想把這些野山杏仁全賣了換成錢,然後遠走他鄉。”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去嗎?你也太天真了吧。”
郭彪根本不給陸塵說話的機會,一股腦的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旁邊,孫香香聽不下去了,走了過來,道:“郭主任,你怎麼就知道陸塵一定是這麼想的?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她這話其實有點損郭彪的意思,郭彪怎麼會聽不出來,氣呼呼道:“孫局長,你雖然官大,但也不用這麼袒護陸塵吧,事實在這擺著呢,他有什麼可狡辯的?”
“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不然我就不走了,我必須要一個說法。”
面對油鹽不進的郭彪,孫香香有些為難。
陸塵見狀,輕輕擺手,道:“你想要什麼說法?”
郭彪抬起頭,惡狠狠道:“除非你現在能證明你地下埋上了種子,這樣你才能自證清白,不然,你就是惡意牟利。”
他也是豁出去了,直接斷了陸塵的後路。
“郭主任,你這就有點難為人了吧,陸塵現在還沒有開完山,又怎麼可能去種種子?”
孫香香不由的替陸塵辯解。
她這都是無心的,脫口而出,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曾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
而郭彪卻是越聽越火大,這孫香香袒護的未免太過明顯了吧。
“孫局長,你要是在這麼利用職權壓我,我可要舉報你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怕得罪人了。
如果今天弄不掉陸塵,他今後的日子恐怕是不會好過了。
“你!”孫香香氣的滿臉通紅。
陸塵卻主動接過話頭道:“郭彪,我這地裡剛種下種子,你想要驗證,就得全部刨開,而一旦這麼做了,那我的這些種子可就全廢了。”
“而且,我費時費力僱人種下去,這都是很大的一筆開銷,你就這麼給我刨了,我上哪說理去?”
一句話,讓郭彪楞住了。
“種下了?”
孫香香也是心頭一顫,說實話,她是不信的。
因為她也覺得陸塵的想法應該是和郭彪說的一樣。
可是,如今陸塵一句種下了,卻讓她愧疚難當。
“難道自己真的錯怪他了?他真的是為了開荒種田?”
想到深處,孫香香不由的敬佩起了陸塵的人品。
這樣的人品,無私奉獻的精神,真的太讓她刮目相看了。
郭彪卻不同,他是完全不信的,直接道:“我不相信你種下了,而且你賣了那麼多山杏仁,有的是錢,會在乎這點損失嗎?”
“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陸塵看向他,也不客氣,冷聲開口:“賣山杏仁能掙多少錢,只有我知道,可是我每天僱著工人要開資,山上開荒要買各種工具,人吃馬喂,哪樣不需要錢?”
“我就算在有錢,那也是我的,不是讓你用來浪費的。”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理直氣壯的浪費我的東西,未免有些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這一番話,不僅讓郭彪下不來臺,也讓眾人對陸塵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陸塵並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