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死不承認(1 / 1)
沒錯,買陸志友貨的那一夥人,已經被繳了。
他們常年走私危險物品,低價收購殘次品,以次充好,賣給消費者。
這種行為極其惡劣,官府發現之後,自然第一時間就把他們給弄了進去。
而這一切,馮建英自然不知道。
因為這都是陸塵佈下的局,早在王雲豔謝麻他們拿到證據之時,陸塵就把這些事兒都交待清楚了。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沒有了人證物證,不好定案。
所以,他直接把唯一的物證線索提供給了官府。
而且,他也提供了人證,那個人就是王龍。
當年,那件事兒還有一個人是知情人,而且也是陸塵唯一能查到的,就是王龍。
這個人,陸塵是透過薛怡情知道的。
當初,薛怡情也曾懷疑過陸志友,便是因為這個王龍引出來的。
只不過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官府肯定找不到這個人。
但陸塵相信,這個人一定會到案,他是跑不掉的。
這些事情,陸塵都是交待給謝麻和王雲豔乾的。
所以,馮建英並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
此刻,陸志友和晉華被帶到了廠裡,面對的是全廠的注視。
陸志全已經申報了上級領導,上級領導面對這種情況,並沒有直接露面。
因為不管結果如何,他都不好做。
所以,他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了陸志全負責。
並告知陸志全,如果陸志友和晉華真的做了這樣的事兒,他有權利決定如何處理。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陸志友和晉華,陸志全本已波瀾不驚的心,突然躁動了起來。
就是這兩個人,害了他的一生。
也是他的親弟弟,讓他這揹負了這一輩子的罵名啊。
“陸志全,你在上面站著做什麼?你有什麼資格站在上面?”
晉華被眾人盯著很不舒服,不由的開口指責。
陸志全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晉華,事已至此,裝傻充愣,你覺得還有用嗎?”
晉華臉色一變,沉聲開口道:“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懂,做為膠鞋廠的廠長,我要求你立刻離開這裡,這裡不歡迎你。”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依舊擺著官腔。
對於他這樣的做法,陸志全是有些理解的。
因為晉華心虛,所以才會有這麼過激的反應。
但他自然不會如他所願,針鋒相對的看著他,陸志全微微開口道:“很快你就不是廠長了,而且你也沒權利趕我走。”
“有些事情,你做了,就得承認不是嗎?”
“當年,那批殘次品究竟是怎麼出的事兒,當著大夥兒的面,我希望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接著,陸志全不在給他留面子,而是直接開口道。
晉華眼睛一縮,搖頭道:“當年的事兒早就有了定論,你何必再翻出來,自取其辱呢?”
“當年因為你的錯誤,導致廠裡出現重大損失,對你的處理意見,還是我批覆的,你以為我會忘記嗎?”
“你是廠裡的罪人,如今,卻又來到廠裡對我說這麼一番話,你什麼意思?來興師問罪嗎?”
“不錯,我正是來問罪的。”
陸志全突然睜大了眼,怒聲開口:“難道你覺得我不應該來問罪嗎?替你背了這麼多年的罵名,我就是應該的嗎?”
“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
晉華立即打斷陸志全的話,道:“你憑什麼說是替我背的罵名?”
“因為當年的事兒,是你在誣陷我!”
面對陸志全信誓旦旦的責問,晉華臉色很難看。
但讓他承認,那也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信口胡言?”晉華咄咄逼人,不留情面。
陸志全氣喘吁吁道:“證據!呵呵,你問問廠裡的人,哪個人不知道?”
“事情已經擺在了眼前,你還想抵賴嗎?”
晉華眉頭一皺,四處張望,果然看到了眾人對他的敵意。
“沒有證據,就別給我扣這個大的帽子,沒做過的事兒,我是不會認的。”
他一臉的不在乎,而且言辭鑿鑿,讓眾人不禁唏噓。
“晉華,你可真夠不要臉的,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呢?”
“堅決支援老主任,打倒晉華!”
“晉華狼心狗肺,打倒晉華!”
不知道誰開了個頭,然後,全廠的人都在說著打倒晉華這樣的話。
由此可見,晉華平日裡的為人是有多差。
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陸志全看著晉華,絲毫不讓。
晉華聽著這滔天的譴責,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他臉色非常難看,憤怒的想要回擊,卻發現有心無力。
這麼多人罵他,他如何回擊?
最終,晉華差點被噴的抑鬱了,眾人的聲音才微微減弱。
“晉華,你聽見了嗎?這就是你的人品,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陸志全開口,滿滿的全是憤怒。
晉華眼睛一瞪,非常不甘心,剛準備開口,卻看到陸志友站了出來到了現在,陸志友不得不出面了。
因為眼看著晉華已經被噴的體無完膚,毫無招架之力了。
他再不站出來,他和晉華遲早要完蛋。
“大哥,不管怎麼說,什麼事兒都要講證據。”
“你在這信口雌黃,糾集一大堆人鬧事兒,是想逼晉華的口供嗎?”
“沒有證據的事兒,你在這說什麼呢?”
“雖然你是我大哥,但我也不能任你這麼胡作非為。”
陸志友一開口,便死咬著證據兩個字不鬆口。
因為他知道,當年的那件事,基本上沒有證據留下的。
而只要沒有證據,這件事兒就定不了性質。
“大哥?”
陸志全突然扭頭看向他,冷聲開口:“你他媽還有臉叫我大哥?你是個人嗎?”
再老實的人被逼急了,都會發瘋。
更何況,陸志友騙了陸志全這麼多年不說,還侮辱了他的人格。
陸志全怎麼可能忍下去?
“你也算個人?這麼多年,我錯待你了嗎?”
“當年,若不是我提拔你,能有你的今天嗎?”
“我一片真心待你,盡心盡力扶你,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坑我?往我身上潑髒水?生產一批殘次品遠銷,然後讓我頂罪?”
“你自己卻心安理得的接替我的位置?而且這麼多年沒有一絲愧疚,這是人做的事兒?”
陸志全一股腦的把所有的憤怒全都爆發了出去。
他對陸志友得恨,要遠遠大於晉華。
因為陸志友是他親兄弟,是他一奶同胞。
他真心拿了出來,得到的卻是欺騙。
最可惡的是,對方到現在都死不悔改。
“說話要講證據,我沒有做過這些事兒。”陸志友臉色大變,但卻依舊果斷的不承認。
“陸志友,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
陸志全氣的滿臉通紅:“你覺得沒證據,我會相信別人嗎?”
“你以為我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嗎?我的親兄弟,把我當傻子一樣騙了二十年,你他媽的是人嗎?”
“到現在你都不承認,好,我就讓你死了這條心。”
說著,陸志全走到他面前,道:“那批殘次貨呢?”
陸志友眉頭緊鎖,支支吾吾,剛準備開口。
就聽到陸志全道:“別跟我說在倉庫裡,因為我們已經去過了,那裡一無所有。”
“當時那批貨的處理意見你是表過態的,如果不是做賊心虛,你為什麼要偷偷處理掉?”
“如果不是做賊心虛,你為什麼不敢說那批貨去了哪裡?”
“我當年退下來的時候怎麼跟你交待的?”
“我是不是告訴你了,看好那批貨,那是膠鞋廠永遠的教訓,要引以為戒。”
“而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
面對咄咄逼人的陸志全,陸志友臉色大變,良久才咬牙道:“那批貨不在了,並不代表當年的事兒是我們做的。”
“那批貨放在倉庫裡這麼長時間了,所以我和晉廠長才商量了一下,把它賣掉了。”
最終,他只能這樣說道。
“你有什麼資格賣?那是廠裡的東西,你賣了,錢呢?”陸志全問道。
“錢我給了廠裡的會計。”陸志友眼睛一縮,有些心虛的開口。
因為他並沒有給,但只要這邊事兒一了,他會立馬把錢補上的。
“你放屁!”
陸志全立刻大聲道:“剛才我們去了會計那裡,廠裡沒收到你們一分錢,你怎麼解釋?”
“我!”
陸志友頓時語塞,他沒有想到這些人已經做到了這一步。
“滿嘴謊言,難道承認自己犯了錯,就那麼難嗎?”
陸志全失望的搖了搖頭,開口道:“陸志友,今天你逃不掉的,你已經逃避了這麼多年,現在還想逃避嗎?”
陸志友抬了抬眼皮,滿臉通紅道:“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兒,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你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證明不了我們有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就算全廠的人,都向著你,那又怎樣?你能翻了身嗎?不可能的!”
“你依舊是那個一無是處的老頭,而我卻是高貴的膠鞋廠主任。”
“這就是現實,你改變不了,只能接受!”
到了現在,陸志友已經有些歇斯底里,孤注一擲了。
因為全廠的人已經不在信任他,那他又何在偽裝?
只要他們手裡沒有證據,那他們就定不了自己的罪,不是嗎?
想到這裡,陸志友不由的囂張跋扈的狂笑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