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重要決定(1 / 1)
吳迪和薛怡情都陷入了沉默。
正如吳迪分析的那樣,如果吳喜和張山竹達成了某種協議,那對他們而言,可真不是什麼好訊息。
“要是老闆在的話,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吳迪捏了捏拳頭,這個時候,才會顯示出一個人的重要性。
雖然吳迪不能算沒有能力的人,但跟陸塵一比,高下立判。
面對吳迪的焦急,薛怡情非常理解,但卻沒有頭緒。
畢竟這個場子從一開始她就沒怎麼參與,如今,有了困難,也只能一籌莫展。
“吳迪,先不要著急,也許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糕。”
最終,薛怡情只能這樣安慰吳迪。
吳迪嘆了口氣,道:“也只能這麼想了,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張山竹究竟想幹什麼,在這瞎猜也沒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真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我………”
吳迪猶豫了一下,把陸塵留給他的那個錦囊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薛怡情疑惑的抬頭詢問。
吳迪苦笑一聲,認真道:“這是老闆走的時候留下的。”
接著,吳迪把當初陸塵走的時候對他的交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薛怡情咬咬牙道:“既然陸塵讓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開啟,那就在等等。”
“只能如此了,以不變應萬變,這幾天我會盯緊一點兒的。”
最終,吳迪和薛怡情只能這樣結束此次的談話。
畢竟他們不知道張山竹究竟要做什麼,而且,他們也不能冒然做什麼。
這是最被動的局面,可他們也毫無辦法。
他們這邊陷入了漫長而又焦急的等待,張山竹那邊可是沒閒著。
下午的時候,送貨的司機找到了吳迪。
“吳總,我拉過去的貨被野山杏仁露公司那邊拒收了。”
聽到這個訊息,吳迪整個人的感覺都不好了。
他立刻和司機來到了車前,仔細看這批貨。
“對方有沒有說原因?無緣無故的拒收?”
面對吳迪的詢問,司機小劉道:“吳總,我問對方了,對方說這批貨質量太差。”
“放屁!”
吳迪立刻破口大罵:“這貨和以前的一樣,哪裡是什麼劣質品?沒事找事兒。”
吳迪非常憤怒,他沒想到,對方的攻勢來的這麼快,這麼狠。
而且,竟然是直接以這種方式來做出攻擊,讓他很難做。
要知道,貨物是他們的命脈,張山竹從這上面下手,等於是要了吳迪半條命。
“他還說什麼了?”
吳迪知道這樣罵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繼續耐著性子詢問。
小劉瞄了吳迪一眼,才低語道:“對方說以後咱們的貨必須嚴格要求,像這樣的品質他們一律不要,而且……”
說到這裡,小劉猶豫了一下。
“說下去!”
看到吳迪臉色很難看的催促,小劉才趕緊道:“而且他們要求咱們的供貨量減少四分之三,以後他們每天只要一車貨。”
“什麼!”
吳迪眼底透著不可思議,臉色鐵青。
“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不想讓咱們供貨了啊吳總。”
小劉雖然是個司機,但也來這裡上班很長時間了。
對這裡,他還是有感情的,如今,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小劉才會發牢騷道:“吳總,對方的態度很強硬,以後我們必須要減少採摘量了,不然的話,貨物會積壓太多。”
聽到小劉這麼說,吳迪壓下心頭的慌亂,轉身回到了辦公室。
這一次,吳迪可真是犯了難。
張山竹這一招太狠了,讓吳迪陷入了巨大的被動之中不說,還帶來了很直接的損失。
貨物運不出去,對方不接收,這是最直接,也是對山上影響最大的問題。
因為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得不放緩採摘的速度。
而速度一旦慢下來,也就意味著工人都得歇著。
一個企業,最忌諱的就是沒活幹,這樣的話,會加速企業的滅亡。
吳迪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不放緩速度,能怎麼辦呢?
山杏仁這個東西是有實效性的,不能長時間儲存,一旦時間長了,就會壞。
以張山竹現在的做法,他巴不得山杏仁全都壞了呢。
那樣一來,他才更有由頭找事兒。
吳迪臉色鐵青,遇到這樣的突**況,他的每一個決策,都至關重要。
他必須得冷靜,因為每一個決定都關乎企業的生死。
薛怡情也聽說了訊息,趕了過來。
聽到吳迪這麼一分析之後,薛怡情咬咬牙道:“吳迪,不要有壓力,廠子倒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洩氣,她必須跟吳迪站在同一戰線上。
“嫂子,如果我的決策失誤,可能會讓老闆和你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吳迪愁眉不展的開口:“如果最後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就成罪人了。”
“吳迪,千萬不要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見吳迪這副狀態,薛怡情急忙道:“做生意,哪有沒風險的事兒,既然陸塵把權利給了你,那不管什麼結果,他都得認。”
“你放心大膽的去做,有什麼事兒,我和陸塵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薛怡情有這樣的魄力,讓吳迪心裡暖乎乎的。
這一刻,他覺得有這一句話,這輩子足夠了。
老闆和嫂子薛怡情對他真的沒話說,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麼理由不拼一把呢?
“嫂子,我決定產量減半,工資照發,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讓工人心慌。”
吳迪最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沒有拿著貨和張山竹去理論什麼,因為明眼人一看,張山竹這就是要毀約的節奏。
既然如此,他做那些事兒又有什麼用呢。
如今,他只能被迫的回應,因為陸塵不在,他有所掣肘。
這事兒,他只能拖下去,拖到陸塵回來,就是勝利。
“你說的不錯,我支援你的決定。”
薛怡情點點頭囑咐道:“廠裡還有多少錢?如果不夠的話,我回去家裡拿。”
“嫂子,暫時不用,不夠了我會跟你說。”
吳迪神色凝重,想了一會兒道:“老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們只要能拖到他回來,就好了。”
“老闆跟張山竹籤的有合同,可這個合同的內容我們並不清楚,所以,無法制裁對方。”
“我想張山竹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這麼噬無忌憚的。”
聽到吳迪這麼說,薛怡情認同的點了點頭,道:“陸塵說去三五天,算算日子,早就應該回來了,如今沒回來,應該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在等兩天,再撐兩天。”
“只能如此了!”
兩人商量出結果之後,吳迪立刻就讓手下的人開始實施了。
然而,他沒想到,陸遠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訊息。
跟他彙報這個訊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說的那個表叔,大奎。
大奎本來家境貧寒,整天還遊手好閒,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跟陸遠攀上了親戚。
陸遠當時並沒有讓對方做臥底的意思,只是隨便打發了他一下,給了他點錢,讓他去陸塵那裡應聘工作。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招閒棋,如今卻給了他這麼大的幫助。
“表叔,這一次,可到了要讓你出力氣的時候了。”
陸遠把大奎叫到了飯店,點了幾個菜,要了瓶酒,並親自給大奎倒上了。
大奎受寵若驚,他是窮苦人家出身,最會趨炎附勢。
不管怎樣,陸遠家裡比他要強百倍,而且從一開始,他就想巴結陸遠。
所以,此刻陸遠對他的招待,也讓他心裡很爽。
畢竟他也是有用的人了!
“陸遠,別的不說,就衝你當初一見面給叔那麼多錢,還幫我安排工作,我就必須站在你這一邊。”
大奎喝了一口酒,暈乎乎的開口。
陸遠扯了扯嘴角,道:“表叔知恩圖報,陸遠受教了,這次這個事兒,你必須給我辦好啊。”
聽到陸遠這麼說,大奎拍著胸脯保證:“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我皺一下眉頭都不算好漢。”
大奎那股勁兒又上頭了,滿口答應。
陸遠見狀,才開口道:“你在山上也待了這麼長時間了,應該認識不少人了吧?”
“那當然,山上那些工人好多都是跟我一個村的,都是我叫過去的,他們都聽我的。”
大奎說著,有些飄了。
他確實叫了幾個人過去,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聽他的。
陸遠自然知道他這個話裡有水分,但只要大奎認識幾個人便夠了,他也不指望對方全認識。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
陸遠清了清嗓子,道:“我想讓表叔你幫個忙,帶著你認識的工人起義,在山上鬧事兒,給他罷工!”
“什麼!”
大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拿著的酒,半天也喝不下去。
直到陸遠又重複了一遍,大奎才不解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大家找份工作挺不容易的,而且這裡也比較穩定,他得罪你了?”
面對大奎的發問,陸遠心裡自然不爽。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氣,自然不會給大奎解釋,你愛幹不幹。
可現在,他不解釋還不行,畢竟有求於人。
“表叔,咱們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瞞你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如今乾的那個廠子,要倒閉了。”
聽到陸遠這麼說,大奎差點沒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