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歸來(1 / 1)
張山竹又一次站了出來,而且變本加厲。
他不僅要毀約,而且要讓薛怡情出面,給他籤一份合同。
說著,他把合同拿了出來。
合同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一份協議,上面寫著,是陸塵主動不跟張山竹合作了。
他這樣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讓自己和陸塵以前籤的協議失效。
薛怡情見狀,氣憤道:“你痴心妄想,我憑什麼給你籤這個東西?”
哪有這樣的道理,這明擺著就是欺負人啊!
張山竹不屑的開口:“你沒有資格跟我見條件,今天這個合同,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張山竹,你不要欺人太甚。”
吳迪忍不住開口道:“這種東西,我們是段然不會籤的,而且,我們不止不籤,還會告你毀約。”
“告我?你有這個實力嗎?”
張山竹不屑的冷笑一聲,道:“今天,你要是不給我籤這個東西,我就讓人砸了你的廠子。”
“你敢!”
吳迪氣勢洶洶的站了出來。
要說耍橫鬥毆,他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
他本來就是行武出身,自然不會怕這樣的威脅。
畢竟他的個頭和武力值在這放著呢。
或許是看出了他的有恃無恐,張山竹不由的搖了搖頭:“你不要以為自己會點功夫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無法無天的是你吧。”
吳迪差點被氣笑了:“今天,這個合同我就是不籤,你能怎麼樣?”
“我說過,會找人砸了你的廠子,你一天不籤,我就來鬧一天。”
“你只有個人,我看你怎麼抵擋過我的一百人。”
“我有的是錢,你如果不同意,我就叫人平了你的地盤。”
他這話就是肆無忌憚的威脅了,而且他也有這樣的實力。
這便是金錢的力量。
吳迪見狀,氣到腿抖,指著張山竹道:“你無恥!”
“無恥?”
張山竹冷笑道:“無恥的是陸塵,要不是他騙我,我和他根本不會有焦急,又怎麼會鬧到這種地步?”
確實,如他所言,一切似乎都是陸塵的錯。
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吳迪很想替陸塵去辯解,但他知道,此刻他再多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張山竹要定了要讓薛怡情籤這個霸王合同,旁邊,吳喜等人也是全力相助。
一切的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如果薛怡情不簽下這份合同,那等待他們的將是無休止的爭論。
薛怡情急在心裡,眼眶都紅了。
“簽了!”
張山竹大手一揮把合同扔在了薛怡情的腳下。
吳迪見狀,第一時間擋在了薛怡情的身前,神色冰冷。
他的意思也很明顯,今天無論如何,他都會護薛怡情周全。
廠子保不住,他已經覺得很對不起陸塵了,如果連老闆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他就真的成廢物了。
張山竹見狀,皺起了眉頭:“你什麼意思?要跟我死磕到底嗎?誰給你的勇氣?”
吳迪搖搖頭,冷聲道:“張山竹,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笑話!”
張山竹不屑的撇了撇嘴:“我想做的事兒,沒有人能夠阻攔,老天爺也不行,這話,我說的!”
他很狂妄,這是金錢帶給他的底氣。
與他同行之人,也個個耀武揚威,瞪著眼睛,看起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吳迪陷入了焦急,如果張山竹來硬的,真的如他所言,叫來那麼多人,他一個人確實應付不來。
可是,讓他服軟,他做不到!
事情陷入了僵局,最後的結果,似乎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以吳迪和薛怡情服軟為結局。
這是眾人的想法,也似乎成了既定的事實。
薛怡情眼底透著絕望,她有些撐不下去了。
吳迪眼底也透著疲憊,連日來的吵鬧,讓他有些精疲力竭了。
他們陷入了絕望,而張山竹等人卻是開心到爆炸,每個人都恨不得讓吳迪等人跪在腳下臣服。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字簽了,我留你們一條活路,要不然的話,我讓你們要飯都沒地方。”
張山竹越來越霸道,越來越囂張,不加掩飾。
“好大的口氣!”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讓在場眾人全都愣了一下。
薛怡情本來很絕望,已經準備籤合同了,聽到這個聲音,她愣了一下,而後,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吳迪也同樣如此,他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整個人都爆發出無限的希望。
他回過頭,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個鐵一般的男人,最終,見到來人,忍不住了。
薛怡情也回頭了,捂著嘴,早已淚流滿面。
他們如此激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回來了!
沒錯,說話的正是陸塵,他回來了,在最後的關頭歸來。
而其他人沒有聽出來這是陸塵的聲音,畢竟他們沒有跟陸塵朝夕相處過。
張山竹只是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但他並沒有多想。
因為他的內心已經被暴怒充斥滿了。
聽到有人這麼說,張山竹頭也不回道:“什麼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不想活了?”
“張總這脾氣是越來越霸道了。”
陸塵終於走了過來,平緩開口,聽不出喜怒。
“你他媽誰……”
張山竹扭過頭,說出半截話,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了陸塵。
同樣看到陸塵的還有吳喜和陸遠,以及在場的所有人。
吳喜眼底精光爆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沒想到,陸塵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他臉色一變,有些措手不及,因為他沒有預料過這種情況。
陸塵在他心裡,一直是看不透摸不清的,所以,他本能的有些慌。
這是極為沒有安全感的表現,只因為陸塵很神秘。
他一時有些沉默,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陸遠先是一愣,而後,眼底透著無限的仇恨。
他的心思就簡單多了,因為他跟陸塵之間,只有無盡的仇恨。
他當時就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麼,卻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連他父親都栽到了陸塵的手裡,所以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那些工人,以大奎為首,全都退後了一步。
這不是商量好的,而是陸塵長期以來的威勢所致。
畢竟他們以前都是跟著陸塵吃飯的,陸塵是他們的老闆。
陸塵不在的時候,這感覺不會有,但真正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會心驚。
這便是一個人的勢,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著。
張山竹愣了一下,而後便是覺得受了極大的羞辱。
在他心裡,其實還是很怵陸塵的,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如今,他之所以感覺到了羞辱,便是因為懼怵心理。
以前他以為陸塵是隱世大少,所以,懼怵並不會讓他有心理負擔。
但如今陸塵的身份已經被揭穿,他在有這種心裡,又怎麼會甘心呢?
他看向了陸塵,終於開口:“陸塵,你還有臉回來?”
陸塵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卻是沒有立即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了吳迪。
“老闆。”吳迪開口,千言萬語,卻匯成了兩個字。
陸塵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什麼都別說,我懂,你做的不錯,沒有讓我失望。”
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雖然他自認為自己做的並不好,但是陸塵卻依舊對他只有鼓勵。
而後,陸塵走到了薛怡情面前,道:“怡情,委屈你了。”
薛怡情眼眶紅了,看著陸塵,咬了咬嘴唇:“你還知道回來啊!”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其中蘊含著夫妻之間最真摯的情感。
陸塵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的替薛怡情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道:“一切有我。”
四個字,讓薛怡情徹底安心。
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陸塵對她已經這麼重要了。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心裡最牽掛也最信任的人,變成了以前她最憎惡的人。
薛怡情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因為她相信陸塵,有能力處理這一切。
而後,陸塵看向了吳迪身後的這一群工人。
這群工人望著陸塵,一個個神情激動。
他們之所以選擇了留下鼎力相助,雖然是因為吳迪,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陸塵。
他們是在陸塵微末之際選擇跟隨的,死心塌地。
他們對陸塵的信心也是盲目的,此刻見到陸塵當面,怎麼會不激動呢。
“各位,多謝你們的信任,接下來,看我的吧。”
工人們激動的點頭,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似的。
“陸塵,你還要裝模作樣到什麼時候?你自己是個什麼底子,心裡沒數嗎?”
對面,張山竹受不了陸塵這樣的無視,憤怒的開口。
其實,他說這樣的話,已經落了下風,最起碼,格局小了。
陸塵這才扭頭,走到了最前面,直視對面的一群人。
聽到張山竹的話,他甚至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
“張山竹,事已至此,你太讓我失望了!”
張山竹不由的氣笑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陸塵這副模樣。
從始至終,都是雲淡風輕,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如此。
連他張山竹都不敢這麼狂妄,他陸塵又憑什麼呢?
想到這裡,張山竹不由的氣憤道:“失望這個詞,應該我對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