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戰前的徵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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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繼承了楚國帝位的天選之子,全身的皮膚是一種如同白鳳凰羽毛的顏色,垂在他肩膀下的長髮也是乳白色的。

因為自出生以來就全身潔白如羽,所以他因此得名為項羽。

但也因為是方術士的血統,必須得定期服用特殊的魔藥,否則會威脅性命。

伴隨他左右的女孩是被封為漢王的大司馬劉邦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叫作劉虞。

她的長裙為淺藍色,露在裙子外面的膀臂非常白皙。

戴有藍寶石鑲嵌的黃金手鐲,一串串的玉石和紅寶石製成的髮簪纏繞在她的頭髮上。

她待人和藹,被百姓們親暱地稱為虞姬或是虞美人的女孩是項羽最親密的人,謠傳終有一天會成為他的皇后。

等他們走到皇宮後門的時候,頭頂上的天空已經是灰濛濛的了,不遠處的東方更是一片沸騰的黑雲。

他們聽到了隆隆的雷聲和閃電的撞擊聲,馬兒噴著鼻息,用蹄子踢著沙土,急著要回去。

閃電在他們周圍閃過,雷鳴像一個狂暴的巨人一樣咆哮著,就像某個古老的混沌之王,試圖強行闖入地球的王國。

就在項羽和劉虞爬上馬鞍的時候,大片的雨點開始落在他們的頭上,覆蓋在他們的披風上。

直覺告訴她的是他們倆無法再次體驗到最後一刻的寧靜,這場暴風雨是眾神發出的訊號,危險即將來臨的警告。

她聽到了身後的馬蹄聲。

看見不遠處有一隊身穿黃色制服的騎兵在慌亂中走來,那是皇宮的守衛。

“他們終於找到我們了,”項羽在雨中微笑著說:“不過多少會有點遺憾。”

劉虞仍然被她直覺所帶來的厄運感困擾著,只是點了點頭,試著用微笑來回答。

項羽以為這是失望的表現,便對他的衛兵喊道:“喂,別擔心!我們只是想出去散會步!”

自從去世的父皇項梁那裡繼承帝位以來,項羽不想重蹈暴秦的覆轍,想以仁義來治理天下。

但此舉招致宮中一些保守的老臣的誹議,原本還想和虞姬一起去宮外散散心的。

侍衛隊長英布急馳而來,喊道:“發現有密探潛入眾帝之臺,需要皇帝陛下親自定奪。”

“間諜?”

“是啊,我的陛下。”

英布的臉色蒼白,水從他的頭盔裡傾瀉而下,把他薄薄的披風染溼了。

他的馬很難控制,總是在失修的道路上聚集的水潭中躲閃。

“今天早上我們在眾帝之臺裡抓住了間諜,那些人穿著楚人的衣服。

我們將扣留他們,直到陛下親自審問他們。”

項羽揮了揮手說:“那麼,給我帶路走吧。讓我們看看那些勇敢的傻瓜究竟是誰?膽敢闖入眾帝之臺。”

眾帝之臺是千年前設計空中迷宮的巫師共工所命名的。

魔都被眾帝之臺釋放的方術屏障所保護,迷宮是通往城市的唯一通道。

這裡的秘密一直被小心翼翼地守衛著,因為這是楚人抵禦突然襲擊的最有力的保護。

這個迷宮很複雜,隱藏著高聳如天的山崖和閃電,飛行員必須經過專門訓練才能駕駛著蒸汽飛船透過。

在空中迷宮中有數條不同的航線,每個飛行員只知道一條。

迷宮的雲霧外牆上有五個入口,在這裡,其他王國的飛船隻能夠等待著領航員的到來。

然後,通往其中一個入口的一扇門將被開啟,船上的所有人除了船長和舵手之外將被矇住眼睛。

船長和舵手戴著沉重的鋼盔,什麼也看不見,只是服從領航員複雜的指令。

如果一艘飛船不遵守任何指示,撞到迷宮中高聳山崖的岩石上,或是被閃電擊中,倖存者會被當做奴隸。

所有想要與這座魔域之城進行貿易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風險,但每個月都有數十艘飛船來到這裡,冒著撞山的危險,用自己的新鮮的農產品和礦產來換取魔都的工業製品。

眾帝之臺是一座呈幾何方塊形狀的高塔,魔都大多數塔臺與之相比顯得如同侏儒一般。

塔頂放置的是女媧補天時遺留下來的水晶,放出銀色的光芒,使整座塔樓都披上了銀白色的外衣。

這座漂亮的銀白色刀型建築有寬大的窗戶,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維多利亞海灣。

港口的大部分事務都是在這座高塔上完成的,下面的地窖裡關押著任何違反管理港口運作規則的無數囚犯。

項羽離開劉虞,隨著衛隊進入塔中。

這裡整個一樓有不少商人正在等待許可開始他們的物物交換,西楚的海關官員正在進行商業貿易的檢查。

當項羽和他的衛兵傲慢地騎著馬向大廳另一頭的一個黑暗拱門走去時,用數十種不同的語言進行討價還價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

這個拱門通向一個斜坡,斜坡向下彎曲,一直延伸到塔樓的內部。

騎兵們從這個斜坡上衝了下來,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奴隸、僕人和官員認出是皇帝,都急忙閃開並且鞠了個躬。

一排煤氣燈照亮了隧道、排水溝,把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光滑的黑曜石牆上。

此刻的空氣裡透著寒意和潮溼,因為海水不停地衝刷著碼頭下面的外牆。

皇帝仍然騎著馬向前走,坡道仍然穿過玻璃般的岩石,向下延伸。

接著,一股熱氣向他們襲來,前面可以看到不斷變化的光線,他們走進了一個滿是煙霧和恐懼氣味的房間。

低矮的天花板上掛著鐵鏈,上面有八根鐵鏈,吊著四個人。

他們的衣服被撕裂,身體卻穿著流出來的血凝結而成的血衣。

刑訊官如同藝術家一樣避免割斷主要動脈而製造痛苦的傷口,手裡拿著手術刀站著思索著,測量著他的作品。

這位藝術家臉龐非常瘦,皮膚幾乎像貼在骨架之上,白色的大褂上沾滿了血跡。

他的嘴唇很薄,眼睛是一條縫,手指很薄,頭髮很薄。

手裡的解剖刀也很薄,幾乎看不見,只有在洞窟另一邊的一個火坑裡噴出的火焰的光線中,那把刀閃著微光。

這位叫作張湯的廷尉是負責審訊的主要人員,被稱為“藝術家”。

他所從事的藝術是一種表演藝術,而不是創造性藝術:

可以從囚徒嘴裡撬開秘密的藝術。

當項羽進來時,他蹣跚地轉過身來,手術刀夾在他那纖細的拇指和食指之間。

他幾乎像個舞蹈家一樣,泰然自若地站著,滿懷期待,然後彎下腰來說:

“偉大的陛下!”

那聲音從他細細的喉嚨裡衝了出來,彷彿決心要逃走似的。

他的話來得那麼快,又走得那麼快,人們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到了。

“張湯,這幾個吊著的人就是今天早上抓到的探子嗎?”

“是的,陛下。”

張湯又一次鞠躬彎腰。

項羽冷冷地打量著囚犯們,並不同情他們。

這些人是間諜,他們知道自己如果被抓住會發生什麼,完全是咎由自取。

其中有一個是未成年的男孩,另一個是女人。

他們在鐵鏈中扭動得很厲害,這似乎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接著,那女人咬著剩下的牙齒,對項羽嘶嘶地說:“暴君!滾開!”

項羽後退了幾步,向著張湯問道:

“他們有沒有老實交代在打探什麼?”

“這些人的嘴巴很硬,然而卻能夠激發出我的熱情。

我猜測他們在這裡是為了繪製一條穿過迷宮的路線,一群襲擊者可能會沿著這條路線而來。

但他們至今沒有透露細節,這就是遊戲,我們都知道該怎麼玩。”

“那你打算讓他們什麼時候會把詳細的情況告訴你呢?”

“哦,很快,我的陛下!”

“最好問清楚襲擊的時辰和敵人的數量。

我們知道得越早,在襲擊來臨時,我們在對付它時所損失的就越少。你明白嗎?”

“是的,陛下。”

“很好。”

項羽對他白天的這種工作感到惱火,它破壞了一次愉快的幽會。

張湯回到他的工作中,伸出另一隻手,熟練地抓住了一個囚犯的腳。

手術刀一閃,傳來一聲**。

鮮血滴落在刑房的地板上,張湯往火裡扔了些東西,一股肉被烤焦的氣味撲鼻而來。

項羽坐在為他準備的椅子上,他對刑訊感到厭煩而不是厭惡。

不和諧的尖叫聲,鎖鏈的碰撞聲,張湯的粗俗謾罵聲,所有的這些都破壞了他在進入房間時還保持著的幸福感。

但這是他作為一個國王的職責所要必須參加的儀式,參加這樣一個他必須直到有供詞提交給他,他可以祝賀他的主審官。

然後發號施令處理任何到來的襲擊,接著他必須挑選將軍,頒發虎符,在夜晚來臨之前決定所要調遣的軍隊和艦隊的數量。

他勉強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看著張湯用手術刀、鉗子和刺釘在屍體上移動。

這並不是說項羽是一個冷血的人,而是他從小就習慣了這樣的景象。

即使他願意,他也不可能在不違背法律的情況下拯救這些囚犯。

在這種情況下,這是現有的最佳方法來應對國家所面臨的威脅,他已經習慣了遮蔽那些與他作為皇帝的職責相沖突的感情。

這樣的反應已成為他的第二天性,他的願望不是改造國民,而是改造他自己。

間諜是侵略者,一個人用最好的方式保護自己不受侵略者的侵犯,所以張湯所採用的方法是最好的方法。

“陛下!”

張湯麵容輕鬆,顯然已經完成了工作。

項羽心不在焉地抬起頭來。

“我們現在已經得到確切的訊息了。”

張湯細細的聲音從刑房的那頭傳來,他的回答是一聲薄薄的、有點油腔滑調的嘆息。

兩套鏈條現在已經空了,奴隸們從地板上撿起東西扔到火坑之中,剩下的兩堆不成形的東西讓項羽想起了廚師精心準備的肉。

一塊還在微微地顫動,另一塊卻靜止不動了。

張湯把他的刑具放進他腰帶上的小袋裡,他的白色大褂上幾乎全是血漬。

“看來在這之前還有別的探子潛入進來,”

張湯對他的皇帝說:“這幾個只是為了再一次確認路線。如果他們不能及時回來,襲擊還是會繼續進行。”

“但是他們知道我們已經察覺到了嗎?”項羽問道。

“陛下,可能沒有。

我已經派人在各國的商人和水手中間流傳著這樣的謠言:

有人在空中迷宮看到了四個間諜乘坐的飛船,在試圖逃跑的時候被閃電殺死了。”

“你做得很好,我明白了。”

這位瘦削的藝術家深深地鞠了一躬,似乎要把自己對摺起來。

項羽皺起了眉頭繼續說:“那麼我們最好的計劃就是設下陷阱來對付襲擊者。”

“是啊,偉大的陛下。”

“你知道他們選擇的路線嗎?”

“是的,他們要走的路是……”張湯在項羽耳邊低語著。

“是什麼時辰?”

“是明夜的亥時,陛下。”

項羽轉向英布,說:

“告訴將軍們立即到我的宮裡,同時吩咐軍機處準備好十二道虎符。”

【作者題外話】:虞姬與劉邦的關係:劉邦是嫡長子,劉虞是妾生的庶子,所以劉邦並沒有真心對待自己的妹妹,心裡視她為一個棋子。

女媧補天的水晶:相傳在遠古時期,天神族在地球之外建立了一個水晶的外殼,距離地面三十公里,厚達數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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