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暗世界裡的后羿（1 / 1）
項羽走進了暗影之門，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黑暗的世界。
他轉過身來，看到他所穿過的那個時空門已經消失了。
項羽手裡握著一柄精鋼打造的寶劍，身上穿戴著一襲黑色的頭盔和盔甲，這就是他帶來的全部身家。
這是一片漆黑、陰森森的廣袤土地，彷彿是在一個巨大的洞穴底部。
洞穴的牆壁雖然看不見，但卻感覺有形而沉重。
項羽對自己頭腦的疲憊感到懊悔，正是這種疲憊使他衝動地服從了惡魔，衝進了暗影之門。
但是現在怎麼後悔都是無濟於事的，所以他只能一路前進。
這裡並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劉邦的蹤跡，也許有可能是項羽來到這個世界的角度稍有不同。
因為據說所有的平行時空都是互相轉向的，因此離他的目標不是近就是遠。
空氣中充滿了鹹味，濃郁到項羽的鼻孔裡彷彿灌滿了鹽。
那體驗簡直就像在水下行走，能夠在水裡呼吸。
也許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在任何方向上都很難看清遠處的東西，為什麼有那麼多的陰影，為什麼天空像一塊麵紗遮住了山洞的頂部。
項羽拔出劍來，他慢慢地轉過身來，試圖保持戒備的姿態。
在他看來，東邊可能有參差不齊的山脈，西邊可能有一片森林。
頭頂上沒有太陽、星星、月亮，就很難測量距離和方向。
他站在一塊岩石上，上面吹著一股寒冷而緩慢的風。
寒風拉著他的斗篷，似乎想要佔有它。
在大約一百步遠的地方，有幾棵矮小的、光禿禿的樹矗立著，這是荒涼的平原上唯一能使人感到寬慰的東西。
除了樹林之外，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了一切生命。
也許在幾個世紀，甚至上百個世紀以前。
造物主和暗黑的破壞神曾經在這裡進行過戰爭，在它們的衝突中，灼熱的天火毀滅了一切。
像這樣的時空還有很多嗎?
項羽很好奇，一時間，他對自己的富裕世界的命運充滿了一種可怕的預感。
他立刻擺脫了這種悲觀的情緒，開始向樹林和遠處的岩石走去。
他走到樹前，手指一碰到樹枝，那根脆弱的樹枝就折斷了。
樹木立刻變成了灰燼，隨風飄散，項羽把披風裹得更緊了。
當他走近那塊岩石時，他感到似乎從岩石裡發出了一個聲音。
他放慢腳步，把手放在劍柄上。
那聲音繼續著，是一種小而押韻的聲音。
黑暗中，項羽仔細地看著岩石，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
接著，喧鬧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聲音。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一片寂靜。
項羽後退了一步，拔出了劍。
這時他已經聽清楚了：第一個聲音是一個人睡覺的聲音，第二種聲音是一個人醒來並準備攻擊或自衛。
項羽說:“我是西楚國的項羽，不是本地人，我沒有惡意。”
幾乎就在弓弦響起的同時，一支箭從他的頭盔上滑過。
項羽撲倒在一邊，四處尋找掩護。
但除了弓箭手藏在後面的那塊岩石外，沒有其他掩護。
這時，一個聲音從岩石後面傳來。
那是一種堅定的、相當淒涼的聲音，說:
“這不是要傷害你，而是為了顯示我的技能，以防你想傷害我。
我已經受夠了這個空間裡的惡魔，而你看起來長得像是最危險的惡魔。”
“我是凡人。”項羽說著直立起身子。
“你說的那個西楚國，我聽說過那個地方。
據說那裡的人都很兇殘，和惡魔沒有什麼區別。”
“那是你對西楚的瞭解還不夠，我和我所有的親人都是凡人，只有無知的人才認為我們是惡魔。”
“我並不無知，我是帝堯的射手祭司，出生和生活在幻城九州。
直到被混沌虛空的惡魔流放到這個世界上，也許同樣的命運也降臨到你身上。”
“我知道九州，它坐落在未繪製地圖的地方。
據說要越過哭泣的荒原，越過嘆息的沙漠，甚至越過沸騰的海洋。”
“同是天涯淪落人，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流亡了。”
“我不是被流放到這裡的，我因為要完成一個任務才來到這裡。
任務完成後，我將回到我原先屬於自己的世界。”
“你是說還能回去嗎?
我對此很感興趣，我的朋友，我原以為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是被騙來這裡的，也許是可以回去的。
如果你自己的能力還不能幫你找到去別的時空的路，也許我的能力也回不去。”
“你是指那種超自然的能力嗎？自從我被流放在這裡之後，我就和凡人一樣了。
喂，朋友，你想跟我戰鬥嗎?”
“在這個時空裡，我只會和一個人戰鬥，而那個人不是你。”
項羽收起劍，與此同時，說話的人從岩石後面站了起來，把一支鑲上紅色羽毛的箭放回到猩紅色的箭筒。
“我叫作后羿，”那個弓箭手喊道：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喜歡穿鮮紅色的衣服，這是射手祭司的傳統習俗。
他穿著一件由獸皮製成的猩紅色的短上衣和短褲，猩紅色的鞋子。
戴著一頂猩紅色的帽子，帽子上插著猩紅色的羽毛。
他的弓是鮮紅的，劍柄閃著紅寶石般的光芒。
他那張棕色的、瘦削的、飽經風霜的臉，彷彿是用沒有肉的骨頭雕刻出來的。
他又高又瘦，但手臂和軀幹上的肌肉泛起漣漪。
他的眼睛裡流露出閱歷豐富的神情，薄薄的嘴唇上帶著一絲微笑。
“選這樣的地方來探險真奇怪。”
后羿雙手叉腰地站在那裡，一邊說話一邊上下打量著項羽。
“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探險，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如果條件不虧待我的話，我沒什麼意見的，因為你似乎比我更瞭解這個世界。”
“好吧，你必須在這兒找到你的目標，而我在這兒除了想離開之外沒有什麼事要做。
如果我幫助你，當你發現可以離開這裡的方法後，你會帶我一起離開嗎?”
“這似乎是一個公平的交易，但我不能承諾我還做不到的事情。
我只想說，只要我能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不管是在我完成任務之前還是之後，我都會如實告訴你的。”
“這很合理，”紅衣射手后羿說：“現在請告訴我，你究竟在找什麼？”
“我尋找兩把劍，這兩把劍是上千年前由天神族的仙人鍛造的。
是我的祖先曾經使用過的，但後來被他們放棄並存放在這個時空裡。
這兩把劍又大又重，劍身通體是黑色的，劍刃上刻著神秘的符文。
我被告知，我將在透過沼澤下面的隧道到達的脈動洞穴中找到它們，你聽說過這些地方嗎?”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些地方，也沒聽說過那兩把黑色的魔劍。”
后羿揉了揉他瘦骨嶙峋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雖然我記得在一本叫作《山海經》的書中讀到過一些類似的東西，但我讀到的東西讓我很不安。”
“這些魔劍都是傳說中的，許多書總是含含糊糊神秘地提到它們。
據說有一部大部頭的古籍記載了魔劍的歷史，記載了所有使用過它們的人，以及所有將來使用它們的人。
這是一本存在於永恆虛空之中的書，記載的內容包含了所有的時間和命運線索，據說人們可以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全部命運。”
“我也不知道，這不是一本普姆的書。
項羽，恐怕我們得冒險到天陰城去問問那裡的居民。”
“這個陰曹地府之中竟然還會有一個城市?”
“目前只發現了天陰城，我曾經在那裡只待了一會，你也許可以忍受那個地方。”
“為什麼只待了一會？那裡有什麼不適合你的口味?”
“那裡的居民並不快樂，事實上，他們是最沮喪的一群人。
因為你看，他們都是被流放者、時間難民或在平行時空之間旅行而迷了路的人。
他們再也沒有找到回家的道路，所以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地獄之城。”
說完，后羿朝項羽眨了眨眼。
“這個時空的性質是什麼?
就我所知，天空中沒有行星，沒有月亮，沒有太陽，這兒的空氣聞起來有點像一個大洞穴。”項羽問到。
“事實上，在天陰城的短短時間裡，我聽到了上千種理論。
有一種理論認為這裡是一個球體，埋在無窮無盡的地殼岩層之中。
另一種觀點認為，這個虛空就是我們地球的未來：
一個因為戰爭而已經消亡的未來。
在我看來，一切都是一樣的，這一切都可能是正確的。
有些人相信一切都是謊言。相反，一切都有可能是真理。”
這回輪到項羽諷刺地說:“這麼說，你既是一位思想家，又是一位弓箭手?”
后羿笑了說：“我聽說有個城市叫蓬萊仙境，它有時會出現在嘆息沙漠的移動海岸上。
如果我回到我們自己的世界，我會去尋找那個城市，因為我聽說那裡可以找到擺脫一切煩惱的方法。”
“我真羨慕那些住在蓬萊仙境的人。”
后羿聞了聞鼻子，說：
“但真正找到那裡時，它很可能會令人失望。
傳說最好還是留作傳說，讓傳說成真的嘗試很少成功。”
兩個高個子男人，都是被遺棄在虛空之境的人。
懷著各自不同的目標走在了一起，開始在這荒涼的、幽暗的荒原上跋涉。
【作者題外話】：天神的天火：《聖經》中記載，由於四個城市的惡，上帝降下天火徹底毀滅了索多瑪等四個城市。
天火是天神族在地外太空設定的軌道武器，一發等離子炮彈足以毀滅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