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長生不死的盤古鐘（1 / 1）
“魯達，快點上來。”項羽喊道。
然後他跳進船帆上的索具，迅速向桅杆的最高處爬去。
魯達不知所措地跟在後面，而項羽已經拔出了他的劍。
在爬到守望臺的時候，項羽穿過欄杆向上衝了過去。
在瞭望員幾乎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的下腹就被刺穿了。
接著，項羽把桅杆上吊著主帆的繩索砍斷，勾踐的一些手下已經在追逐他們。
沉重的主帆落了下來，包裹住了海盜們直至砸向甲板上。
項羽爬進了守望處，把死去的人拋到欄杆之外。
然後項羽把魔劍舉過頭頂，用兩隻手捧著它。
他的眼睛又呆呆地望著藍色的太陽，魯達聽到他的喉嚨裡發出一種特殊的、顫抖著的低音。
越來越多的海盜向上爬了過來，魯達在拼命砍索具。
他很滿意地看到有一半的人在下面的甲板上摔斷骨頭，或者被海浪吞沒。
勾踐恢復了知覺後被眼前的情形給驚呆了。
“傻瓜！”他哭著喊道：“傻瓜！”
但不知道他究竟是對項羽或對他自己覺得是一個傻瓜。
當項羽唸誦著咒語時，他的聲音變成了有節奏的、令人膽寒的哀號。
被他殺死的那個人的力量湧進了他的身體，他那深紅的瞳孔似乎閃爍著另一種無名的火焰。
他的整個身體顫抖著，奇怪的符文在他那從來沒有發出過這樣聲音的喉嚨裡形成形狀。
咒語繼續念著，他的聲音變的越發顫抖起來，魯達感到一種可怕的寒冷在全身蔓延。
勾踐從下面尖叫道:“不可饒恕！”
這個大巫師開始在半空中懸浮起來，嘴裡吐出他自己咒語形成的煙霧。
魯達在離巫師只有幾米遠的地方看到一個由濃厚的黑煙組成的生物成形時，倒吸了一口氣。
那傢伙咂咂嘴，咧開嘴笑了笑，伸出一隻由黑煙變成的爪子。
就在它移動的過程中，爪子變成了肉，伸向魯達。
魯達胡亂地用劍砍了一下爪子，拼命抵擋著。
魯達向上爬得更高，抓住了瞭望臺的欄杆，大喊道：
“項羽！他現在召喚出鬼怪來攻擊我們了！”
但項羽沒有理睬他，他的整個心都在另一個世界裡。
一個比這個更黑暗、更淒涼的世界。
透過灰色的迷霧，他看見了一個人影，於是他喊了一個名字。
“來吧!”
他用他祖先的古老密咒的語言叫道。
“來了！”
當惡魔變得越來越強大時，魯達詛咒道。
紅色的尖牙碰撞著，綠色的眼睛瞪著他。
一隻爪子撫摸著他的靴子，不管他用劍砍多少，惡魔似乎都毫髮無損。
魯達站在瞭望臺的邊緣，恐懼地叫喊著，絕望地尋求援助，但項羽仍然繼續唱著咒語。
“項羽！我這邊快要支撐不住了。”
惡魔的爪子抓住了魯達的腳踝，他焦急的大叫道：“項羽！”
海面上雷聲隆隆，一道閃電出現了一秒鐘，然後就消失了。
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了馬蹄聲和歡呼聲。
項羽向後靠在欄杆上，睜開眼睛，正好看見魯達被鬼怪拖著慢慢往下走。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向前衝去，遠遠探出身子，用干將劍往下刺。
干將劍一半陷入到魔鬼的右眼,魔鬼咆哮著放開了魯達。
劍身發出了引人注目的光芒，那是魔劍在吸取鬼怪的能量。
當能量透過劍身傳遞時,項羽臉上浮現出一個猙獰而可怕的笑容。
剎那間,與面前由煙霧變成的鬼怪相比，魯達對他的兄弟會更加害怕。
鬼怪開始轉化成煙霧，這是它逃離吞噬了它生命力量的魔劍的唯一途徑。
項羽轉身越過欄杆，搖搖欲墜地站在瞭望臺裡。
一邊砍向不斷爬上來的來襲者，一邊大聲呼喊著楚人古老的戰鬥口號。
魯達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他注意到勾踐已經不在甲板上了，於是他急切地對項羽喊道:
“項羽！勾踐一定是去找那個女孩了。”
這時，項羽向海盜們發起了進攻。
而海盜們更是急於避開那閃閃發光的魔劍，有些人甚至跳進海里也不願碰上它。
兩個人迅速地從主桅杆上往下爬，直到他們又回到了甲板上。
“勾踐在懼怕什麼?他為什麼逃走了呢?”
當他們向船艙跑去的時候，魯達喘著氣問道。
“我已經召喚了騎馬的人。”項羽告訴他說：
“我們時間緊迫，而且我什麼也不能告訴你。
因為我知道勾踐會使用讀心術能在你心裡看出我的意圖！”
艙門從裡面反鎖得很牢，項羽開始用魔劍砍門。
但這扇門竟然能夠抵禦魔劍的攻擊。
“這門被魔法封住了，我沒有辦法開啟它。”
“那他會殺了她嗎?”
“我不知道，他可能會帶她去別的時空。我們必須……”
此刻甲板上響起了噠噠的馬蹄聲，那匹白色的馬從他們身後跑了過來。
只是現在馬背上有了一個騎士，穿著亮紫色和黃色的盔甲。
他沒有戴頭盔，可以看到英俊帥氣的臉上有幾處舊傷疤。
他棕黃色的頭髮濃密、捲曲，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睛在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緊緊地拉住韁繩，穩住馬，犀利地看著項羽說：
“是你這位魔法大師為我開啟了穿梭時空的道路嗎?”
“正是在下。”
“那麼我會十分地感謝你，雖然我還不知可以拿什麼來回報你。”
“你能夠來到這裡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項羽對他說，然後把魯達拉到一邊。
讓騎士策馬向前衝刺，馬蹄子直接衝進緊閉的大門，就像大門是腐爛的棉花一樣被撞了個粉碎。
從船艙內部傳來了一個可怕的哭泣,渾身發抖的孫尚香從艙房裡跑了出來。
勾踐從陰暗的角落中走出來，憂傷地看著那個騎士。
騎士一隻手拉著韁繩說:
“勾踐，你冤枉了一個無辜的姑娘，現在你必須付出代價。”
勾踐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他的目光鎮定下來，說：
“這是我應得的。”勾踐說：
“我逃避了很多年，但我無法逃避我的內疚。
你知道她愛的是我，而不是你。”
“我想，我們兩個她都愛。
但是她給你的愛是她全部的靈魂，我不應該把她帶走的。”
“那麼，你承認是你輸了？”
“你從來都不知道她有多愛你。”
“只有在她死後……”
“勾踐，我可憐你。”
年輕的騎士把韁繩交給孫尚香，拔出劍來說：
“讓我們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這些年來你一直呆在我把你放逐的地獄裡嗎？”
“這麼多年，只有我的馬能跟著你。
它曾經是東海龍王之子，後來被菩薩給點化，擁有著神力。”
“如果我早知道，我就會把馬燒死而不是想淹死它了。”
“嫉妒矇蔽了你，受死吧。”
“來吧！”
巫師同樣舉起劍向那個年輕人刺去。
魯達猜那個騎士就是范蠡本人，這場決鬥是命中註定安排好了的。
勾踐的劍術算是楚國貴族之中的佼佼者，卻無法與一名從地獄回來的戰士相媲美，范蠡曾為這一場決鬥的到來在地獄之中廝殺了好幾百年。
勾踐的手下們擠在甲板上驚呆的看著這一場決鬥，范蠡明顯掌握了優勢，但卻好幾次故意避開了勾踐的要害。
最後勾踐扔掉了他的劍，大聲喊道:
“夠了，別戲弄我了，讓我來個痛快！”
范蠡點點頭，向前走了幾步。
劍刃瞄準了勾踐的心臟，乾淨利落地刺穿了對方的胸膛，
勾踐本應死去，但他卻沒有。
他沿著甲板爬了起來，靠在桅杆上，血液從受傷的心臟裡大把大把地泵了出來。
他口中流著紅血，有氣無力地笑著說：
“看來，我不會死的。
這麼長時間以來我一直靠巫術維持我的生命，我不再是人類了。”
但范蠡走上前來，抓著勾踐沾滿血的衣領問：
“那你打算怎樣對待她？怎樣對待西施？”
“她叫孫尚香。”魯達堅持地說：“她是一個商人的女兒，來自東吳郡。”
“她必須自己做出選擇。”范蠡沒有理睬魯達。
勾踐用呆滯的目光看著項羽說：
“我必須感謝你，你給我帶來了一個能給我帶來安寧的人，儘管我害怕他。”
“我不知道，這就是為什麼你的魔法那麼弱的原因嗎?”
項羽說：“因為你內心裡希望范蠡來幫你贖罪?”
“項羽，看來在某些事情上你看得很透。”
“那扇緋紅之門呢?”魯達咆哮道：“在你完全涼涼之前能開啟嗎?”
巫師從他血跡斑斑的金袍子的褶襉裡拿出一個拳頭大的鐘型裝置，上面有細細的鏈條帶動著金黃色的齒輪。
裝置的一面有圓形的透明罩子，裡面閃爍著一顆深紅色的紅寶石。
“這是盤古鐘，不僅能指引你們到緋紅之門，還能讓你們透過，只是我必須警告……”
勾踐開始劇烈地咳嗽。
“這條船……”他喘著氣說：“這條船和我的身體一樣是靠魔法維持的，因此……”
他的頭漸漸耷拉下來，目光越過他們，望著仍然握著那匹白馬韁繩的姑娘。
“再會了……西施……我愛你……”
那雙灰色的眼睛仍然盯著她，但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生氣。
范蠡回過頭來看著那女孩問道：“你怎麼稱呼自己呢？”
“我是來自於東吳郡的孫尚香。”
她朝他那張年輕的、飽經戰鬥創傷的臉微笑著回答：“別人就是這麼叫我的。”
“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嗎？”
“我願意。”她毫不猶豫地回答說。
他扶著她上了那匹白色駿馬的馬鞍，然後坐在她身後。
范蠡在馬上向項羽鞠躬說：
“大法師，我再次感謝你。
如果還有機會報答你，我一定會盡我所能。”
項羽向他們回禮說：“我希望你們能找到幸福和安寧。”
然後范蠡笑著騎著馬，跳到海面上消失了。
船上一片寂靜，群龍無首的船員們相互之間你看看我，我看著你。
項羽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於是對他們說：
“你們知道嗎？我現在擁有開啟緋紅之門的鑰匙，而且只有我才知道如何使用它。
你們都可以幫我駕船，那樣你們就能從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世界中去。”
“船長大人，請給我們下達命令吧。”
一個沒有牙齒的人笑了起來說：
“這是我們一百多年來收到的最好的錄用通知了！”
【作者題外話】：盤古鐘：為上古元始天王盤古開天闢地時所使用的星球改造器的核心反應爐，
其放射出來的奧米茄粒子射線能夠使萬物不老不死不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