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被俘虜的秦王(1 / 1)
“這、這是……”
坐在炮艇前駕座的李元昊雖然也被這種從未見過的恐怖之物說震驚,但他臨危不懼。
趕緊啟動突襲艇調轉方向,把炮口對準了那怪物,在十米之內朝怪物發射了一發炮彈。
炮彈超過音速射穿了怪物的肚子,怪物被撕裂成了上下兩截,接著炮彈又恰巧打中了老莫身後的怪物們。
“你們快上船來,又有新的出來了!”
李元昊對著老莫大喊。
“我靠!這還不死!”
老莫跑過了那隻剩下上半身,卻仍在用兩條胳膊拖著腸子繼續爬行的十字軍。
突襲艇發動機的噴口冒出大量白煙,準備衝刺升起時,兩個十字軍撲上來緊緊抓住了飛艇。
飛艇失去了平衡,翻轉倒在地上。
“好痛!可惡,難不成這就結束了嗎?”
李元昊被卡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滋滋滋,空氣中傳來了某種類似電圈轉動的摩擦聲,那些不死怪物們頓時停下了攻擊,接著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撤退了。
“怎麼了?都逃走了。”
老莫中貨艙中爬了出來。
“不對,是巨型蟲草要來了。”
李元昊看到一座座小山似的身影正漸漸從正前方的迷霧中顯現出來。
他們於是趕緊把突襲艇重新擺正,搶在蟲草群碾壓過來之前飛上了天空。
數以萬計的巨型蟲草踩踏地面形成了海嘯般的地震,雁門關破損的城牆和城樓紛紛塌陷下來。
城內剩餘的十字軍劫持著李世民登上了一艘停靠在城外另一邊的飛翼型的飛行器上。
就在這一艘形同一隻巨型飛蛾的飛行器飛離地面的那一瞬間,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關宇已經攀登到它的飛翼之上。
關宇用雙刀插入蒙皮,牢牢地把自己固定在飛翼上。
他看在地面上滿是密集的巨型蟲草,在平原上一望無際。
他打算繼續攀爬到機背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撬開的艙門蓋。
“你好呀!要不要來看一看?這景色實在是太美好了。”
他仔細打量著這名站在機背瞭望臺上,用輕浮而充滿了魅惑的語調朝自己撩話的女人。
她身穿一襲鑲滿了寶石的、華麗的金黃色的絲綢緞帶皇袍,戴著一張只有一顆單眼的面具。
身材婀娜,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十幾歲的少女。
這個人究竟是……?
關宇感到很納悶,既然已被識破,為何還不抓捕自己?
他走近這名女子,女子依然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蟲草山巒,頭也不轉地說道:
“這可是數百年才有一次的壯麗景觀啊!對吧,關宇大師!”
“你是柔然汗國的神聖女皇,川普萬卡對吧?”
“呵呵,您可真是見聞廣博!我很高興能夠遇上知道十字軍弱點的貴客。”
“請告訴我,您會怎麼處置秦王李世民呢?”
“嘻嘻嘻,我不會殺死他的,因為他將成為……”
幾個小時後,在8000米的雲端,飛翼艇進入到一座呈等邊六邊形的天空之城的機庫內。
每一條邊長5裡,高約3裡,這是柔然汗國唯一的方舟級飛行要塞--“福特號”。
“關宇,來跟隨我吧,如何?”
川普萬卡走下飛翼艇,讓關宇跟在其後。
“我喜歡強者,無論是男是女。”
川普萬卡帶著關宇來到了要塞前部的指揮塔上,在這裡可以透過寬大的玻璃幕牆看到四周天空和地面的一切。
“來,請坐。”
她示意讓關宇坐在與自己並排的座位上。
觀測室傳來了最新的報告:
巨型蟲草的前鋒已經進入到了冠狀黏菌的毒氣範圍內了,
沒有停止,蟲群繼續進入到突變體散發出的毒氣範圍內。
“切,那玩意就是死亡海嘯的導火索吶,要不要看一看?”
川普萬卡示意了一下,身邊的博士就把地面正下方的情景透過全綵攝影機投射到了前方的玻璃幕牆上。
可以看出冠狀黏菌所散發出的毒氣要比一般的毒氣顏色深了很多,如同泥漿流入到清澈的河水河水海中,涇渭分明。
“這是我那腦筋靈光的妹妹和她那群手下搞出來的奇葩,以為使用毒菌和毒氣就可以戰無不勝,結果就變成這副爛攤子了。”
川普萬卡靠在軟椅上,彷彿是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在述說著。
“以巨型蟲草這種排山倒海的氣勢,是要攻擊變異的黏菌是吧?”關宇問到。
川普萬卡沉默了一會回道:
“不管哪一方獲勝,國土都已經無法復原了。
也就是說,柔然合眾汗國是註定要滅亡了。
嘻嘻嘻,好不容易才重新掌權,結果國家卻沒了。”
關宇並沒有附和她,反而說:
“但身為皇帝,還是有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才是吧?不打算救出仍困在毒氣中的人民嗎?”
“喂喂!你該不會是把這艘方舟當作是難民船了吧?
嘻嘻,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沒想做這事,我幹嘛要操這個心咧。”
川普萬卡又故作沉思狀說:
“要不要去攻打到長安去呢?看來也沒有別的路好走了吧?
嘻嘻嘻,一再重複做些蠢事,世界就消失一半了!”
這時有侍從送來一些藥來,川普萬卡拿起幾顆紅色藥丸,揭開面具後吞了下去。
關宇瞥見她的少女相貌後為之一怔,心想竟然靠服用這些藥丸能夠維持一百多年的青春。
她服完藥後感覺神清氣爽,於是站了起來,邊散步邊說:
“在這地方,因為信仰主的緣故,人對死亡看得很淡!
妹妹在位的這麼多年以來,增加的只有教堂和修士的數量。
她強迫教導每一個人必出接受福音,說死後一定會上天堂的極樂世界,這麼多年來一再重複相同的謊言,結果到最後連她自己也相信了。
嘻嘻,也多虧了她,就算人民陷入毒氣當中也相信著能夠上天堂而安然死去。”
突然,她開始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其實最害怕年老和死亡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嘛……”
在另一處地方,周圍是火把的光焰和閃閃發亮的盔甲互相輝映,紅色和黑色金屬製成的監獄牆壁、嘲笑的眼睛,沉重的斗篷窸窣作響,還有低沉的談話聲。
虛弱的李世民輕輕地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然後,腳步聲漸近,有人中拿著火把正對著他彎腰俯身,瞧著他的臉。
李世民又睜開了眼睛,火把的熱氣灼得臉很不舒服,但他並沒有力氣避開。
那人直起身子對衛兵說:
“現在跟他說毫無意義!給他弄點吃的,讓他洗洗乾淨,讓他的智力恢復一些。”
那人走了之後,隨手關上了門,半夢半醒的李世民閉上了眼睛。
李世民再次醒來時,衛兵抬著他。
憑藉著火把的指引,穿過好幾道走廊,把他抬進了一間房間。
房間由燈光照明,裡面有一張床,床上鋪著貴重的毛皮和絲綢。
一張精雕細刻的桌上放著食物,閃著亮光的銅黃色的金屬浴盆裡,放滿了熱氣騰騰的浴水。
兩個侍女在那裡侍候,她們把李世民身上的鎖鏈除去,然後脫去他的衣服,把他拖了起來,放進浴盆。
侍女們為他洗澡時,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安逸。
一個男人拿著剃刀走了進來,為他理髮、刮鬍子。
對這一切,李世民全憑他們擺佈,只是用茫然的眼睛凝視著馬賽克拼鑲成的天花板。
她們給他穿上考究的、柔軟的內衣,絲綢襯衣和天鵝絨敞口褲。
漸漸地,一種朦朦朧朧的舒服感襲上心頭。
但是她們將他安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將水果喂進他口中時,他感到胃在痙攣引起一陣陣噁心。
於是,她們讓他喝了一點摻了藥物的牛奶,然後讓他躺在上就走了,只在門口留下一個侍女監視著。
幾天之後,李世民逐漸進食,開始欣賞起這一奢侈的生活了。
房間裡放著書籍,兩個侍女也可由他擺佈,但他對哪個也沒有興趣。
自從被俘後,他的腦袋一直處於沉睡狀態,過了好多時間才醒過來。
他醒來後,只記得以往的生活猶如夢幻一般。
有一天他開啟一本書,發現自己儘管能熟練地閱讀,但繁體漢字卻顯得那麼陌生。
雖然該書是自己最喜愛的思想家所著,但他簡直覺得那些詞語毫無意義,句子無足輕重。
他聳聳肩,將書撂在桌子上。
一名侍女看到這一情況,便走上前來將前胸緊貼著他的後背,輕撫他的面頰。
他感覺到溼潤的呼氣撩得耳根很癢,心中有一股熱流氣沉丹田,自己必須要有所剋制。
於是輕輕將她推開,上床躺了下米,雙手枕在頭下。
終於,他開口說話了:
“我怎麼會到這兒來的?”
這是李世民這麼多天來說的第一句話。
“哎,大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是位高貴的囚徒。”
“我想這是柔然的貴族們耍弄我之前的一場遊戲?”李世民平靜地說道。
他的語聲平靜,但卻深沉。
他感到自己說的話非常奇異,他用眼睛瞥了一眼那個侍女,姑娘感受到目光而顫抖了。
她的頭髮長長的、金黃色的,身材很美。
從她的口音可分辨出她是來自柔然西北方的人,一種類似百合花的香氣從她胸前的V子領口散發出來。
“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按您的需要,讓您偷快……”
李世民微微地點了點頭,瞥了一下房間。
“我猜想他們是把我養好,以便進行拷打或示眾。”他自言自語地說。
這間房間沒有窗戶,但他從空氣的質量判斷出自己仍處在地面,也許是什麼地方的牢房裡。
由於沒有時鐘,李世民只能從侍女們的換班次數來判斷時間:這姑娘似乎是隔天重複一次。
幾天後大概是在夜裡的時候,那名金髮姑娘離開房間之後。
牆角的通氣孔發出滋滋的聲音,似乎有什麼無色無味的氣體注入到房間裡,李世民躺在床上,平靜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