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地底下冒出來的白色幽冥(1 / 1)
鄭成功和田熊被鐵鏈子捆綁著幾乎不能呼吸,他們被從數不清的樓梯上拖下來,被關進了那座巨大塔樓的最深處。
最後,賞金獵人押著他們來到了最底層的一個房間,這裡顯然曾是一個儲藏室,但現在成了一個地牢。
他們被臉朝下扔在粗糙的岩石地板上,巨人頭上包裹著著一條滲出紅色血跡的圍巾,一隻手拿著一根燃燒著的火炬。
他發狠似的用腳跟踢在鄭成功和田熊不能動彈的身上,眼裡反射出滿是報復性的火光。
樸正德像唱歌一樣咳嗽了一聲,對著他的囚犯笑了笑:
“恐怕我很快就要不能在這裡服侍你們了,兩位大人們。這種地下汙濁的空氣對我的咽喉很不好。
不過,這對你們兩個健壯的小夥子不會有什麼害處。
我向你們保證,你倆在這裡呆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
我已經發出電報,要一艘更大的飛艇過來可以把你們兩個送去姑蘇地區,我們的主力部隊現在就駐紮在那裡。”
“你們已經把姑蘇征服了?”
鄭成功沉悶地問道。
“旭升帝國進攻得勢如破竹,事實上,”
樸正德假裝謙虛地咳嗽了一聲,
“我是推動戰勢順利的英雄。是我的情報才能如此迅速地登陸了那裡。但這次勝利並不特別,因為旭升帝國有許多像我這樣卓越的將領。
過去幾周時間,我們在姑蘇取得了卓越的戰果。”
“但是申城還在站著沒有被屈服!”鄭成功說。
“頑強的抵抗這一定會激怒帝國軍,反而招致更加殘酷的鎮壓。”
“是啊,越是鎮壓我們就越是要反抗。”
“現在我們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交通要道申城。哎呀,它可能已經被攻陷了……”
“只要鎮守使鄭中國還活著,申城就不可能被征服。”
“也不一定哦,年輕人。”樸正德說。
“我聽說他受了重傷,而且他的最重要的副手鄭忠在最近的一次戰鬥中被
擊斃了。”
不知道樸正德是否在撒謊,他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感情,只有微笑。
這訊息使鄭成功大為震驚,申城的人民準備好要屈服了嗎?
如果是這樣,父親和自己的妻子會怎麼樣呢?
“我很高興看到這訊息顯然使你顯得很不安,”
樸正德得意地說。
“不過別害怕,鄭大人,如果一切順利,申城被征服的時候,
我打算把這個城市作為俘虜你的邀功獎賞。如果覺得我不適合統治申城的話,我的戰友們,”他指著他粗野的屬下繼續說,
“我會把這幾位賞金獵人提升到總督的地位,他們將分享申城的方方面面的財富。
我可以讓阿彪作申城的警察局長。”
從巨人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動物般的咕嚕聲,樸正德笑了。
“雖然阿彪的腦子不太好使,但他的殘忍和忠誠是毋庸置疑的,也許我可以用他來折磨那些不願意屈服的人。”
鄭成功憤怒地在綁住他的枷鎖中扭動著。
“你是個詭計多端的畜生,樸正德,但我不會讓你惹我發火的。
也許哪天我逃離這裡了,你可能會生活在恐懼之中。
因為那一天我們的角色將會互換,而你會在我的控制之下。”
“恐怕你太樂觀了,總兵大人。
你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休息,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因為你到了將軍的刑房裡會受到怎樣的優待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哈哈哈!”
樸正德戲謔地鞠了一躬,離開了,他的人跟在後面。
地牢裡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黑暗中只有鄭成功和田熊。
過了一會兒,田熊開口了。
“我發現很難解釋我的遭遇,我甚至不確定這是夢,是死,還是現實。”
“你怎麼啦,兄弟?”
鄭成功問道。
“你怎麼能從50米高的塔頂跳下後還能毫髮無傷呢?我原以為你已經摔死在塔底了。”
“按理說,我應該會被摔死,”田熊表示同意,
“如果我沒有在空中被鬼魂接住的話。”
“鬼魂?你開什麼玩笑?”
“沒開玩笑,這些東西像幽冥一樣從塔裡的窗戶裡冒了出來,輕輕地把我抱到了地上。
他們的身材和體型和普通人差不多,但幾乎摸不到。”
“兄弟,是不是你撞到了腦袋才夢見了這些幻覺!”
“搞不好是我的幻覺。”
突然,田熊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是我仍然在做白日夢,現在怎麼解釋看你的身後邊出現的情況?”
鄭成功轉過頭來,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吃驚。
在身後的角落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個人的身影。
然而,就像透過白色的牛奶一樣,他可以看到白色鬼影身後的牆。
“真的活見鬼了,”鄭成功說。
“我們都能夠作同一個白日夢,真的好奇怪……”
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個幽冥發出了微弱的鈴鐺般的笑聲。
“這不是白日夢,弟兄們。我們和你們一樣是人。我們身體的質量只是略有所改變,所以我們並不存在於與你們完全相同的空間維度中。”
“但你是怎麼做到這種特殊的存在狀態的?”
幽冥人又笑了。
“透過一種上古的巫術實驗去改變時間和空間,我很遺憾,我無法描述更詳細的過程,因為據說是造物主在很多年以前實施的。
雖然咱們身體分子結構彼此不同,但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我們仍然能夠很好地判斷人類的善惡,並將你們倆視為潛在的朋友,而將其他人視為真正的敵人。”
“那些僱傭兵也是你的敵人?”鄭成功問道。
“待會我再解釋。”幽冥人向前滑行,直到他俯身正對著鄭成功。
鄭成功頓時感到有一種奇怪的推力作用在自己身上,然後他被懸浮抬了起來。
幽冥人看起來是無形的,但似乎比一個普通人強壯得多。
又有兩個幽冥從牆角的沙堆裡飄了出來,一個撿起田熊,另一個舉起一隻胳膊來發出一種柔和的光,足以照亮整個空間。
鄭成功看到幽冥們又高又瘦,有著瘦削、英俊的臉龐和似瞎似幻的眼瞳。
在地牢頂部距離地面5米處有一個大隧道,也許在遙遠的過去這是一種滑道,上面滾著一袋袋的貨物滑進這裡。
這時,幽冥們一一進入隧道,向上漂去。
“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鄭成功問。
“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這樣可以把捆著你們的枷鎖弄開。”
抬他的幽冥回答說。
當他們到達隧道的頂部,感受到了夜晚寒冷的空氣時,他們停下來。
領頭的幽冥走在前面,以確保周圍沒有發現任何危險。
他示意其他人跟在後面,他們就慢慢地走到這座寂靜的城市裡荒廢的街道上,一直走到一幢簡單的三層樓的房子跟前。
這房子比其他的建築物看起來都要完好,但是在地面上似乎沒有任何入口。
幽冥們又把鄭成功和田熊抬到了二樓,從一扇寬大的窗戶進入了房子。
在一間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裡,他們走了過來,輕地放下了這兩個人。
“這是什麼地方?”
鄭成功問道,他仍然不敢相信所見到的這一切。
“這就是我們居住的地方。”幽冥回答。
“我們種族的人並不多,雖然我們已經生存了十幾個世紀,但每隔200年我們才能生育一次。”
這時,又進來了幾個白色的人影,其中有幾個是女的。
所有的幽冥都擁有同樣美麗和優雅的外表,所有的身體都是乳白色的,沒有穿任何衣服。
但他們散發出一種寧靜的感覺,鄭成功立刻感到放鬆和安全。
一個新來的幽冥帶來了一個小儀器,比鄭成功的食指大不了多少。
那幽冥把儀器放在捆綁鄭成功他們鏈子上的幾把掛鎖上。
那些掛鎖就一個接著一個地彈開了。
鄭成功坐了起來,揉著他那痠痛的四肢。
“謝謝你們,”他說,“你們把我們從一場危險中解救了出來。”
“我們很高興能幫上忙。”
其中一個幽冥回答說,他的個子比其他人略矮。
“我叫昌黎,這裡其實是九黎城,我是幽冥族的首領。”
他微笑著走上前來。
“我們想知道你們是否願意幫助我們。”
“我很樂意為您效勞,以報答您解救了我們,那我們該如何做呢?”
“我們也面臨著巨大的危險,因為那些奇怪計程車兵計劃要把這座城市夷為平地。”
“夷為平地嗎?但是為什麼呢?這個偏遠的、荒蕪的城市沒有任何威脅。”
“因為我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知道這座城市的位置對他們很有價值。
他們希望在這裡建造一座巨大的航空基地,可以容納大量的飛行器,然後這些戰爭機器就可以被派到周圍所有的地方去開展進攻。”
“我明白了。”鄭成功低聲說。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遇見間諜樸正德,他被選中執行這個特殊的勘察任務。
而這個地方非常偏遠,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這裡將會是一座隱蔽的基地。
必須阻止他們!
即使只是為了掃除對於我祖國的威脅,也必須這樣做。”
“你們看,我們幽冥族是這個城市的一部分,也許你們無法理解這座城市是我們賴以生存的能量來源。
城若毀壞,我們也必滅亡。”
“可是我們怎麼才能阻止他們毀壞城市呢?”鄭成功說。
昌黎耐心地說:“我們不能離開這個城市,但我們可以和這座城市一起轉移到一處安全的地方。”
“那具體怎麼做?”
“我們需要一臺特殊的裝置,很久以前那臺機器被埋在距九黎城東面數里的一處神農氏的巫術實驗室裡。
那座實驗室會輻射出一種對我們有傷害的射線,所以我們自己沒有辦法去取得裝置。
不過,那種射線對你們凡人無害,所以請替我們弄到裝置。”
鄭成功心甘情願地說:
“如果你告訴我們那臺機器的確切位置,我們會把它帶回來給你。
我們最好趁樸正德還沒有發現我們逃跑之前出發。”
“我同意這件事應該儘快完成,”昌黎點點頭,
“但是我忘了告訴你們一件事,為了保護那座實驗室的安全,神農氏配備了一種成為魍魎可怕的機械怪獸,這個金屬生物會殺死任何膽敢進入的人。”
“那我們怎樣才能對付那隻機械魍魎?”
田熊問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摧毀它,但十分難搞。”昌黎嘆了口氣說。
“我明白了。”鄭成功笑了。
“這是要我們剛逃離險境,又要去一個同樣危險的虎穴。”
昌黎擺了擺手說。
“請別誤會,我們並沒有強求你們去做這件事。如果你們覺得沒有必要為了我們去冒生命危險,那就馬上忘掉我們,繼續走你們原來的路吧。”
“我倆欠你們一條命,欠別人的東西就一定要還。”鄭成功說。
“如果我知道你們賴以生存的城市將被摧毀,你們的種族將被消滅。
邪惡帝國將有機會在亞里西亞大陸造成比現在更大的破壞,我的良心就會一輩子受到譴責。
總之,我們會盡力而為,不過現在手無寸鐵真是難上加難啊。”
昌黎向另一個幽冥族做了個手勢,那個幽冥從房間裡飄了出來。
最後帶著鄭成功那把破舊的鬼頭戰刀、田熊的三管火槍和短劍回來了。
“條件實在艱苦,”昌黎笑著說。
“我們還有另一種武器提供給你們的。”
他把他們早先用來開啟掛鎖的小裝置遞給鄭成功。
“這個裝置可以開啟任何鎖,可以開啟實驗室的大門。
在那裡面,機械獸守衛著我們需要的那部機器。”
“您要我們找的機器長得是啥樣的呢?”田熊問道。
“這是一種上古天神用來時空轉移裝置的核心元件,大約有一個人的腦袋那麼大。
它的顏色就像彩虹,閃耀著五色光芒。
它看起來像水晶,但摸起來像是活物。
它有一個翡翠製成的基座,並從中投射出一個八凌形的物體。
實驗室裡可能有兩個這樣的裝置。如果可以的話,兩個都帶回來。”
“那如何使用呢?”鄭成功問道。
“當你們帶著它回來的時候,就會知道了。”
“假如我們還能夠活著帶著它們回來的話。”田熊用近乎哭喪的口吻又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