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時空轉移了整座城市(1 / 1)
昌黎和另外兩個幽冥人在房子旁邊和鄭成功他們匯合,急忙把他們抬進屋裡。
太陽昇起來了,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使得幽冥人身體看起來更加透明瞭。
“這確實就是我們所需要的那個裝置。”
昌黎喃喃地說,他用幽靈般的手撫摸著嵌在翡翠底座上的八邊菱形。
“現在我們不必害怕那些侵略軍了,只要我們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擺脫他們……”
“你們不是說過沒有辦法離開這座城市嗎?”田熊說。
“此話不假,但是有了這臺機器,我們可以把整座城市都帶走。”
鄭成功正要向昌黎詢問有關鬥神的問題,但被街上傳來的一陣騷動聲打斷了。
他側身走到窗邊,向街道望去。
他發現樸正德正舉著一副望遠鏡對著自己,他的兩個野蠻的副官以及大約二十多個旭升士兵正朝這裡走來。
“我們被發現了,”鄭成功說。“我們打不過這麼多人。”
昌黎皺起了眉頭,“如果我們開啟機器的斗轉星移能力,你們兩個普通人恐怕難以承受穿越時空所帶來的壓力,我們不能讓你們受到危險。”
“趕快啟動這臺時空轉移機吧,”鄭成功說,“別為我們操心。”
“你們為了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取回了時空轉移器,我們不能讓你們再次冒生命風險!”
“快使用機器!”鄭成功又喊道。
但昌黎還是猶豫不決。
鄭成功聽到外面又有動靜,便小心地朝窗外瞥了一眼。
“他們架好了梯子準備朝這裡進攻了,昌黎,快使用這臺機器。”
另一個女性幽冥對昌黎溫柔地說:
“昌黎,使用這臺機器吧,如果神使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的朋友不大可能在這裡受到多大的傷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鄭成功問道。
“我們有一個不是幽冥族朋友,”女人告訴他,“他有時會來拜訪我們,給我們帶來外面世界的訊息。他是一個穿著黃金盔甲、拿著一柄青龍偃月刀的戰士。”
“那他曾經說過我們會為鬥神服務嗎?”鄭成功打斷話問道。
“是啊,他告訴我們,你們會受到鬥神的庇佑,不會在九黎城喪命。”
“鄭大人!他們攻進來了。”田熊指著窗戶叫道。
第一個旭升士兵已經爬到視窗,鄭成功抽出刀來,跳上前去,把刀砍向那名士兵。
那人尖叫著向後倒去,鄭成功抓住梯子,想把它扭倒。
但梯子被好幾個人牢牢地夾在下面,怎麼也扭不動。
另一個梯子又爬上來一名士兵,田熊朝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但子彈打偏了,只擦到那個人頭盔的邊緣。
衝擊力把他撞到一邊,但那人緊緊抓住梯子不放手。
“快點開啟機器,再不啟動就來不及了。”
鄭成功絕望地喊道。
昌黎皺起眉頭,顫抖的手指按下了時空轉移機的啟動開關。
從他身後傳來一陣悅耳的金屬部件相互撞擊的聲音,鄭成功感到有點頭暈。已經快爬進窗戶的攻擊者丟掉了手中的劍,雙手捂著頭從梯子跌落下去。
接著,所有的東西都開始迅速地顫動起來,房子的牆壁變成了鮮紅色。
外面樓下的街道上,旭升士兵們在尖叫,感覺並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徹底的恐懼。
鄭成功不明白這情景為什麼使他們如此害怕,他現在可以看到,整個城市都變成了同樣鮮紅的顏色。
大地不停顫動著,似乎在隨著某種機器發出的琴絃聲音的旋律震動著。
然後,機器的轟鳴聲和城市消失了,鄭成功和田熊從20米的高度慢慢地落向地面。
他聽到一個微弱而遙遠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我們給你留下了這臺機器的孿生兄弟,作為謝禮幫助你對抗敵人。
它具有將地球上的所有區域轉移到一個不同的時空維度的能力……”
鄭成功和田熊降落在岩石地面上,發現沒有九黎城的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坑坑窪窪的地面,看上去就像剛被犁過一樣。
遠處是旭升帝國的部隊,樸正德也在其中,鄭成功現在明白他們為什麼在恐怖中尖叫了。
機器怪獸終於來到了城市,開始攻擊這些士兵。
到處都是旭升及其僕從遍體鱗傷、流血不止的屍體。
樸正德正舉起一把蒸汽槍,加入了戰鬥。
在他的指揮下,旭升人想要消滅這個怪物。
子彈射到怪物的甲片上砰砰作響,它的金屬尖刺在白色的霧氣中憤怒地顫抖,它的金屬牙齒咯咯作響,它的金屬爪子撕裂那些士兵的盔甲。
“看來那怪獸會好好照顧他們,”鄭成功說。“趁現在去找找我們的馬。”
大約三百米遠的地方站著兩匹不知所措的戰馬,鄭成功和田熊向馬兒跑去。
他們很快就上馬了,迅速離開了九黎城,遠離了這頭機械獸對樸正德等人的屠殺。
現在,兩個冒險家小心翼翼地把幽冥人的奇特禮物包好並放在鄭成功的馬鞍袋裡,繼續他們的冒險之旅。
馬蹄子踩在粗糙的草皮上,他們很快就翻過了小山,最後來到了寬闊的山谷,他們在寬闊的河岸上紮營,商量著怎樣過河才好。
根據地圖,他們必須向南走幾里路才能到達渡口。
鄭成功凝視著對岸,夕陽把水面染成了罌粟花的顏色,他發出一聲長長的輕嘆。
田熊好奇地抬起頭來。
“你怎麼啦?以為你逃離險境後會心情很好呢。”
“我擔心的是未來,如果從樸正德那裡聽來的是真的,申城被強大的敵人圍攻,那麼我擔心當我們回去時,只會發現一片廢墟。”
田熊說:
“也有可能是因為樸正德故意撒謊想讓你悶悶不樂。憑我的直覺感覺你的家鄉還沒有被征服。
從你告訴我的關於申城強大防禦和英勇的一切,我相信他們仍然在堅持抵抗旭升帝國。”
“但是,”鄭成功的目光落到了黑暗的地面上。“如果佔據了姑蘇,那麼可以一馬平川地南下。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地理感覺很差。”田熊尷尬地說。
“這意味著所有通往申城的路,陸路和水路都被敵人封鎖了。即使我們到達港口,找到一艘船,我們有什麼機會能夠沿著海岸線而不受攻擊呢?
沿海的水域一定擠滿了旭升帝國的戰艦。”
“但是我們一定要沿著海岸線去申城嗎?你以前去捕鯤的那條路怎麼樣?”
鄭成功皺起了眉頭。
“我們飛越這麼長的距離得有一艘重型飛艇才行。此外,很有可能旭升帝國也把整個空域都封鎖了。”
田熊說:“旭升一向認為申城這座城邦沒有什麼值得警惕的空中力量,所以不會把有限的飛艇用來封鎖領空。
至少在空中我們還有機會,而在海上,照你說的,只要一出海就會被擊沉。”
鄭成功看了看地圖,沉思著說道:
“因為旭升帝國的海軍現在無處不在,你是對的,走空中路線我們才會有機會回到申城。”
田熊說:“是的,我們明早就先越過山巒到達另一邊的白山城,然後混上一艘捕鯤的飛艇。”
他們沿著大同江向西走了很長一段時間,越過內陸和半島之間的邊界,終於來到了寧靜的白山城鎮。
謹慎的客棧老闆懷疑他們是旭升帝國的走狗,起初告訴他們沒有房間。
鄭成功指著在他臉上的刀疤說:
“我在平城戰役中把旭升軍隊打得落花流水。”
即使在這個偏遠小鎮,客棧老闆也聽說過那場大戰,所以馬上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
晚飯時候,他們坐在客棧的大堂裡喝酒,和一個早先到達的香料商人交談。
商人是一個皮膚黝黑的波斯米亞男人,留著藍黑色的頭髮和油光閃閃的鬍子。
他穿著色彩鮮豔的西域套衫,披著由羊毛編織的防風斗篷,上面紋有紫色、紅色和黃色的幾何圖案。
腰間掛著大馬士革彎刀,刀柄裝飾華麗,雕刻著獅子頭像。
這些商人既擅長作貿易買賣,也習慣打仗。
他叫薩利姆,長著鷹鉤鼻,一雙藍眼睛炯炯有神。
他俯身越過桌子,慢條斯理地對鄭成功和田熊說話。
“你聽說過旭升帝國的代理人向棲霞城的鎮守使獻殷勤,賄賂那個貪婪的總督,讓他們在城內駐紮一大批武士嗎?”
鄭成功搖了搖頭。
“我沒有什麼新訊息,但我相信這是真的。這是旭升善於運用賄賂的方法。只有當黃金不再能收買人心時,他們才會派出軍隊。”
薩利姆點點頭。
“那麼,你會不會覺得遠在2000裡之外的阿拉木圖是安全的,不會受到來自東方狼群的攻擊嗎?”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會永遠地安全,幻想一個具有強大野心的帝國停止征服土地根本不可能,除非狠狠地反擊。
你們必須看清楚形勢,大陸的西方一定會是他們軍隊的下一個目標。”
“可是他們能有徵服整個地球的力量嗎?”薩利姆驚訝的問道。
“他們有這種能力,”鄭成功自信地說。
“他們有一種所謂武士道的瘋狂,這種瘋狂使他們野蠻、狡猾、富有創造力。在開戰前,我見過旭升帝國遍佈巨大、高聳的煙囪,終日吐著有毒的黑煙。
我見過他們的統治者存活在一個稱為差分機的金屬機器裡,一個乾癟的200歲的人,卻有著年輕人的金嗓音。
我曾見過陰陽師的實驗室,他們建造了無數奇異機器,其中許多機器就只有打仗和殺人的功能。
我和他們的貴族交談過,瞭解過他們的野心,知道他們比你或任何正常人所能想象到的都要瘋狂。
他們與人類格格不入,彼此之間幾乎沒有感情,對那些他們認為是低等物種的人,也就是說,所有不是旭升帝國的人都毫無感情可言。
他們會把砍掉俘虜的腦袋作為一種競賽,把女人用作慰安的工具,甚至把孕婦未出生的孩子用刺刀挑出來僅僅是為了取樂。”
薩利姆向後一靠,揮了揮手。
“啊,得了吧,我見過不少患有戰爭癔症的受害者,你誇大其詞了……”
鄭成功眼睛直盯著薩利姆的眼睛,狠狠地說:
“我告訴你,波斯商人,這些都是我的親眼所見,我不會誇大旭升帝國的罪惡!”
“我相信你,”薩利姆皺起眉頭,打了個寒顫。
他說:“我希望這些戰火和殘酷永遠不要蔓延到我們的國家。”
鄭成功嘆了口氣。
“我無法提供任何能夠讓你們國家避免戰火的解決方案,但我想說的是我們應該團結起來,不要讓他們用金子和糖衣炮彈來削弱和分化我們。
但如果你不反抗,如果你在戰鬥中逃脫,那麼同樣的事情也會發生在你們自己身上,或者你的家人身上。
我的朋友,反抗是我們對抗黑暗帝國的唯一武器。”
薩利姆若有所思地說:
“我會記住你的話,東方人。”
鄭成功告誡他:
“因為最難妥協的時候,就是你決定做出妥協的時候,通常人們不見到棺材不會落淚。”
薩利姆用手指摸了摸他的鬍子。
“你聽說過那個叫申城的地方嗎?那座城市沿著浦江建造,還有半人半獸的怪物,長著強有力的犄角。
他們由一個叫作鄭中國的金屬製成的巨人成功地對抗了旭升帝國。”
鄭成功笑了笑。
“流傳到波斯的傳說都帶有神話色彩了,申城的鎮守使鄭中國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申城裡沒有那種半獸人,唯一有角的動物是田地裡的黃牛。
他們還在抵抗旭升帝國嗎?
聽說鄭中國和他的家人過得怎麼樣?
或他的副官鄭忠怎麼樣?”
“我聽說申城的鎮守使和他的副官都戰死了,但這個訊息僅是聽來的而已,我並沒有親眼所見。
但就我所知,圍攻申城的軍隊仍舊沒有撤退,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派兵支援。”
鄭成功揉了揉臉上的傷疤。
“我不敢相信,如果鎮守使死了,整個城市就會投降,戰爭應該就會停止了。”
“嗯,這些都有可能是故意散播以動搖軍心的謠言,”薩利姆說。
“現在戰事期間肯定會聽到不少流言蜚語,我們聽到的訊息大多模糊不清。你是從申城來的吧?”
“那裡是我的故鄉,”鄭成功低垂著頭說。
田熊把手放在鄭成功的肩膀上。
“大哥,別沮喪。你自己說過現在這些謠言幾乎不可信。等到我們回去就知道真實的情況了。”
鄭成功竭力想擺脫這種低落的情緒,要了更多的高粱酒和幾盤大醬骨狼吞虎嚥吃起來。
雖然他對美酒表現得很高興,但他的內心並沒有得到寬慰。
因為他擔心他所愛的人都死了,環繞申城美麗的浦江現在變成了一片燃燒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