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膽地潛入了倭寇的大本營(1 / 1)
樸正德從一具屍體上扒下裝備,說:
“這裡有足夠的旭升軍服給我們四個人穿戴,特別是因為我還會說一些旭升軍隊的暗語。
如果老天保佑的話,我們可以偽裝成我們最痛恨的人——黑暗帝國的人去旅行。
然後就可以暢通無阻地一直穿越旭升帝國佔據的土地直至申城。”
鄭成功沉思著,樸正德的建議很冒險。
但也有可行之處,特別是因為他熟知如何與旭升軍隊打交道的所有方式。
鄭成功說:“你的主意聽起來不錯,我們可以穿越黑暗勢力最密集的地方,這也是最便捷的路線。
好吧,我們就這麼辦。”
他們開始剝去屍體上的盔甲和軍服。
“如何才能確保我們不被告密?”
“我們可以肯定這裡所有的人都會保守秘密,”樸正德說:
“因為只要有一名旭升士兵被殺,整個鎮子的所有居民都會被報復用來陪葬。
所以他們不會讓人知道有黑暗帝國計程車兵在這裡被殺了。”
田熊打量著剛剛剝下來的旭升軍服,嘆了口氣說:
“唉,最終,我們都要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田熊嘗試戴上一頂奇形怪狀的旭升頭盔,又立即竭力想掙脫那沉重的重量。
“這玩意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
怎麼這麼沉重?我覺得還走不到兩里路,我就會被累死的。”
他的聲音以一種非常低沉的嗡嗡的音調從頭盔中傳出來。
他們四個人都坐在客棧樓上自己的房間裡,試穿繳獲的軍服和盔甲。
鄭成功也覺得這些東西穿在身上很不舒服,除了這件衣服的尺寸不太適合之外,上面的血跡還讓他明顯地感到了反胃和噁心。
他以前都沒有穿過這麼不舒服的衣服和佩戴過這麼沉重的頭盔。
對羅小芙這樣纖細的女孩來說,情況顯得更糟。
只有樸正德已經完全習慣了,穿上了一整套衣服和頭盔。
第一次看到他們穿戴彆扭的時候,他還帶著幾分嘲諷和打趣。
“難怪你經常會咳嗽,這衣服又厚又不透氣,盔甲和頭盔非常冰冷,很容易奪走身體的溫暖,這身行頭會對身體很不健康。”鄭成功表示不滿。
“當你心裡坦坦蕩蕩走在大街上,不會擔心隨時被捕的時候,你會習慣的。”樸正德笑著向他保證。
“開個玩笑話,如果沒有這身行頭保護,你被抓住後將會被剝得一絲不掛。”
“那我也寧願赤身裸體。”田熊抗議說。
他終於摘下了沉重的頭盔,它嘩啦一聲掉在木地板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坑印。
“小心點,”樸正德搖了搖手指說:
“不要再搞破壞了,再弄壞東西就賠不起錢了。”
他剛說完,田熊又踢了地板上的頭盔一下。
經過一天一夜之後,他們騎著馬深入姑蘇地區腹地。
毫無疑問,黑暗帝國已經征服了這個省,因為到處都是荒廢的城鎮和村莊。
每條路的邊沿散落著潰逃計程車兵、流民的屍體。
大群的食腐鳥時而在空中盤旋,時而降下享用地面上那些發腐的美餐。
那一夜的月亮被村莊、農場、城鎮周圍的火葬柴堆照亮了。
是那樣的慘白明亮,彷彿太陽永遠掛在地平線上。
時而會見到一對對黑暗帝國計程車兵及僕從一手拿著蒸汽步槍,另一隻手拿著打劫來的戰利品。
這些倭寇像惡魔一樣從地獄裡的岔道騎出來,遊蕩在這片破碎的土地上。
這四名喬裝打扮的騎手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著,穿過這個恐怖的世界。
一些倖存的老百姓紛紛躲閃他們,然後又在他們的身後吐唾。
因為沒有人懷疑他們,以為他們只是一小群殺人的強盜,敵人和朋友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現在是一個被遠處炊煙籠罩的早晨,
一個被灰塵覆蓋的田地和被踐踏的莊稼的早晨,
一個鮮花叢中埋藏著流血屍體的早晨,
一個和在黑暗帝國佔領之下的任何一天都一模一樣的早晨。
一陣濃煙伴隨著一群騎馬的人沿著泥濘的道路向他們走來,濃煙是由一臺巨大的甲蟲似的金屬機器噴出的。
那臺機器兩側是一米寬的金屬履帶,所到之處都把道路犁地了一遍。
機器背上架著一根如同紅色膏藥的旭升軍旗,
軍旗下面是粗碩的攻城臼炮,黑洞洞的炮口差不多可以鑽進一個人。
騎士們騎著強壯的黑馬,弓著背坐在馬鞍上。
好像已經騎了許多天,寬大的斗篷遮住了他們的頭和身體。
當他們走近時,鄭成功低聲說:“他們肯定是黑暗帝國附屬國的軍隊,他們似乎對我們感興趣。”
金屬甲蟲停了下來,首領掀開頂上的車蓋,露出一張棕色皮膚的大臉。
那張臉比田熊戴著的那頂頭盔都要巨大,跟隨他的人也都勒馬停了下來。
“你們三個都別出聲。”樸正德悄悄地叮囑道:“等會看我的。”
這時,那名首領對著他們說出了一種奇特的語言,節奏急促。
聲調像是一種把亞里西亞與歐羅巴尼亞的語言攪拌在一起形成的方言,這一定是黑暗帝國通用的秘密暗語。
隨即,鄭成功驚訝地聽到類似的方言開始從樸正德的喉嚨裡發出來。
他們之間的談話繼續了一段時間,樸正德指著路的另一頭。
首領向他揮了揮手,然後把頭重新縮回金屬甲蟲體內,關上車蓋後繼續朝著另一頭前進。
“不用擔心,他們把我們當作自己人並指明瞭方向。”樸正德說。
鄭成功注意到了羅小芙說話時帶有不小的倦意,知道他們不能再繼續趕路了。
得儘快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休息了,於是決定就在黑暗帝國的軍隊大營中休息。
這處軍營面積大到超過了他們的相像,大約比50個足球場都還要大。
遠處是號稱六朝古都的金凌城的城牆,即使從距離十多里的地方也能看到它的高大、堅固和宏偉。
“金凌是一座歷史悠久、非常漂亮的城市,我以前喜歡乘坐舫舟欣賞貫穿市區的琴淮河兩岸那迷人的夜色。”
樸正德嘆了口氣,接著搖搖頭說:
“明天旭升帝國就要對這座城市發起總攻,真可惜,他們真蠢,竟然誓死反抗也不投降。”
“城市的宏偉令人歎為觀止。”田熊說:“沒有必要徹底摧毀那個城市吧?”
“黑暗帝國的手段是透過毀滅來達到殺一儆百的目的,全城的三十萬軍民都會被屠殺殆盡的。”鄭成功告訴他說。
這塊營地主要是座後勤保障基地,各座營帳之間的距離很長,管理也很鬆散,他們覺得可以暫時躲在這裡。
到處都搭著頂篷、帳篷,甚至是棚屋,有做飯用的灶臺,上面有各種各樣的食物,還有提供馬、牛等運輸工具的畜欄。
給各種飛艇和戰爭機器新增燃煤和注水的現代化設施也一一俱全。
勞工們拖著巨大的戰爭機器在監工的驅趕下穿過營地泥濘的地面,上百條軍旗在地上插得到處都是,在微風中飄動。
鄭成功自己也認出了好幾個旭升帝國的軍事將領,有松井石根男爵,他是一個為人殘暴的大胖子。
還有向井敏明勳爵,那是一個不苟言笑的瘦子,兩撇八字鬍和一雙吊眼讓人被盯著毛骨悚然。
鄭成功猜想,那座城市一定是在一場曠日持久的戰役中最後一個仍然在堅持抵抗的,這就是為什麼有這麼龐大的軍隊和這麼多高階將領參加的原因。
松井石根似乎是一個生活愉快、軟腦的貴族,沉溺於奢華的生活享受。
他此時正在用筷子夾起刺身和壽司,就著清酒享受美食。
但是鄭成功看過他在平城戰役的表現,他指揮水下軍隊神出鬼沒地出現在敵人的後方,正是此舉才造成了聯合軍一方的防線崩潰。
這是不少黑暗帝國貴族令人迷惑的地方,他們似乎軟弱、懶惰、任性。
然而,一旦在戰場上,他們往往會更加勇敢、殘暴,發揮出狡猾多謀的一面。
“冷靜,放輕鬆一些。”鄭成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們騎馬穿過營地,儘可能靠近邊上走,明早我們就開溜。”
他們騎馬慢慢地穿過軍營,幾個旭升軍士會時不時地向他們打招呼,樸正德
會代替他們回答。
最後他們來到軍營最遠的邊緣,下了馬。
他們把在客棧裡打死的那些人身上的東西全部都帶來了,現在他們毫不猶豫地把它們擺好以掩蓋身份。
樸正德看著其他人忙碌,他曾對他們說過,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名隊長,在等級森嚴的旭升社會,長官是不會幫助下屬的。
“喂!那邊的人。”這時,一隊旭升工兵操縱著一臺四腿蒸汽腳力機正在朝他們走來。
機械腳力機上擺放著步槍、斧頭、薙刀等武器裝備。
空氣似乎又立刻凝結起來,鄭成功不由自主地把手搭在刀柄上,其他人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領頭的工兵隊長問他們:“你們是新來的吧,需要保養武器嗎?
我們這裡還有不少裝備,需要的都可以領取。”
鄭成功大膽地拔出了他那把鈍了的鬼頭刀說:“這需要重新打磨一下。”
“是啊,我弄丟了一把步槍和一整袋子彈。”
田熊邊說眼睛邊盯著腳力機上擺放的嶄新蒸汽步槍。
“那位弟兄呢?他需要什麼?”
一個工兵走向問羅小芙問道:“真奇怪,他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佩戴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