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鄭成功終於見到了父親（1 / 1）
樸正德帶領眾人策馬狂奔，開始向山下的主戰場奔去。
“讓開！都讓開！”
樸正德在最前面尖叫道：“我們奉明智武秀伯爵之命，前去增援前線！”
士兵們跳到一邊去躲閃這四匹馬，砰的一聲被馬蹄濺起的泥漿濺到身上，咒罵著這四個不顧一切的人。
“讓路！”樸正德繼續喊道：“奉大司令官之命！”
他抽出時間轉過頭來，對鄭成功喊道:“我真討厭再撒同樣的謊！”
他們現在可以看到前方的戰鬥還在繼續，但沒有像之前的那樣激烈。
“讓開！給明智武秀伯爵讓路！”
馬兒們跳過一群人，與火車頭並行疾馳。
穿過一輛輛火炮堡壘，越來越靠近申城的要塞。
在他們身後可以聽到明智武秀氣急敗壞的叫喊，現在他們已經越過了旭升主力部隊，跑在戰場的中間區域。
“摘下披風。”樸正德喊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如果申城人能夠及時認出你和羅小芙，他們就會停火……”
黑暗中射出一道明亮的火光，與樸正德擦肩而過。
跟在他們身後，其他的蒸汽步槍射出了數十道灼熱的死亡之火。
鄭成功緊緊跟在羅小芙身後，用自己的身體設法擋住任何射來的流彈。
“你們給我站住！”
那是明智武秀的聲音，正在逼近他們喊道：“你們會被申城的炮火消滅的！傻瓜！”
此刻，更多的火光從申城那邊朝他們射了出來。
一束束彈道的紅光照亮了整個黑夜，不斷有炮彈落在他們的周圍。
地面上遍佈屍體，馬兒很難行走。
樸正德把頭貼在馬脖子上，羅小芙和田熊也把身子壓得很低。
但鄭成功卻拔出刀來喊道:“我是鄭成功！我是申城鎮守使鄭中國的兒子！”但槍聲並沒有停止，他們現在離申城的前沿要塞越來越近了。
樸正德在馬鞍上坐直了，對著要塞大聲喊道：
“申城人！我給你們帶來了鄭成功，他會……”
一發子彈正中的他的前胸，他猛地大叫一聲，從馬鞍上摔了下來。
鄭成功急忙勒住了馬，下了馬趕緊來到樸正德身邊。
他的胸甲燒得通紅，中彈的地方熔化了，但他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一陣微弱的聲音從他起水泡的嘴唇裡發出來：“我的命運和你的命運聯絡在一起……”然後他就閉上了眼睛。
另外兩個人也停了下來，他們的馬慌亂地跺著腳。
在他們身後，鬼面伯爵和他的隨從們越來越近。
“田熊，拉住他的馬韁繩。”鄭成功說：“我要看看能不能靠近要塞。”
又有子彈朝他們射來，這次是從身後的旭升軍隊那邊射出來的，鬼面伯爵喊道：“你們要是再膽敢往前一步就打死你們！”
鄭成功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他揹著樸正德慢慢地穿過周圍的泥濘和屍體。
當一束探照燈的強光從要塞裡射出來時，鄭成功喊道：“我是申城人！這裡是鎮守使鄭中國的兒子鄭成功。”
這時，鬼面伯爵和隨從們也漸漸走近了，羅小芙在疲憊不堪的悲傷中搖擺
著，鄭成功和田熊也拿好了武器準備迎接戰鬥。
接著，一個斜坡開啟了一道隱蔽的門，二十來個穿著盔甲全副武裝的守
衛跑了過來。
其中一個守衛仔細地凝視著鄭成功的臉，然後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
芒說：
“他是我們家的公子鄭成功，這是鄭夫人。啊，現在我們的運氣要變好了！”
在不遠的地方，鬼面伯爵和他的人看見了申城軍隊在迎接鄭成功。
於是停下前進，然後他們轉過身，重新返回身後那一望無垠的黑暗之中。
當蒼白的朝陽落在稻田時，成群在浦江沿岸喝著水的黃牛抬起頭看著一群人前往申城的中央城堡。
風吹動著蘆葦，使它們像波浪一樣翻滾著。
從城堡最高的塔樓上向外望過去，這座城市在中央城堡與最外層的城牆之間的廣袤區域種滿了水稻和其他即將成熟的農作物。
古銅色的中央城堡矗立在申城最中心的山頂上，如同一處世外桃源，似乎沒有受到它所治理的邊境上爆發的戰爭的影響。
他們騎著馬沿著彎曲的白色石子路向城堡走去，穿過白渡橋中庭院子，5個管家衝出來牽著馬，然後進入中庭大廳。
大廳裡擺滿了鎮守使的戰利品，有北極熊的直立標本，還有獅身人的木乃伊等。
一名孤寂的白髮雅利安老人站在巨大的壁爐前等著他們，這是申城的首席外交兼文化部長萊斯。
也是鄭中國的摯友，申城最有智慧的頭腦之一。
他的臉比鄭成功上次見到時要蒼老了許多，雖然面帶笑容，但嚴重充滿了憂慮。
萊斯特緊緊擁抱了鄭成功，然後握住了羅小芙的手。
“我父親怎麼樣了?”鄭成功問道。
“他身體很好，但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意願。”
萊斯特邊說邊示意醫務員把樸正德抬上擔架說：“把他帶到北樓的病房，安排醫生儘快治療他。”
然後他說：“跟我來，你們自己跟他聊一聊吧……”
他們離開大廳，讓田熊留在樸正德身邊，爬上古老的蒸汽電梯，來到了堡壘上層的入口。
萊斯特咳嗽了兩聲，一扇門感應開啟，他們走進了臥室。
臥室裡有一張簡單計程車兵床，又大又方，鋪著白床單，枕著素枕頭。
床上躺著一個高大的軀體，灰色的頭髮又增添了幾縷蒼白。
古銅色的臉稍微蒼白了一點，眼角泛著淚痕。
還有那沉重的眉毛，像一塊岩石的突出部分，垂在深陷的褐色眼睛的洞穴上。
但他的眼睛盯著天花板，沒有眨一下眼皮，嘴唇也沒有動，擺出一副活死人的架勢。
“老鄭，你看看是誰來了。”
萊斯特說道，但鄭中國的眼睛仍然盯著天花板。
鄭成功不得不走上前，直視著鄭中國的臉，同時讓羅小芙也照做。
“父親，你的兒子鄭成功和兒媳婦羅小芙都回來了。
這時從鄭中國的唇邊傳來一陣的低語：“萊斯特過來，我又發燒了，眼前出現幻覺了。”
“大人，您看到的可不是幻覺。”
鄭中國的眼睛轉動了一下，看著他們說：“孩子們，我是不是終於死了？所以跟你們團聚在一起了？”
“我們都還在人世間。”鄭成功緊緊握著父親的手說。
羅小芙也彎下腰，吻了吻她父親的臉頰。
鄭中國原本僵硬的唇線開始融化，直到變成一個微笑，然後是一個大大的笑容。
接著，他坐直了身子。
“啊！這是真的。我原本已經失去了希望！我真傻，我又重新恢復希望了！”他大笑起來，充滿了活力。
萊斯特驚訝地說：“大人，我還以為您距離到陰曹地府只有一步之遙呢！”
“是的，老萊，但你看，我已經從那裡旅遊回來了，又回到了人世間。兒子，現在圍城的情況怎麼樣了？”
“現在戰況這對我們來說十分不利，不過現在我們一家人又可以重新團聚在一起了。”
“喂，萊斯特，把我的盔甲拿來。我的劍呢？”
“大人，我擔心您一定還很虛弱……”
“那就給我拿些吃的來。”鄭中國從床上跳起來，擁抱他的兒子和兒媳婦。
他們回到中央大廳裡吃飯，鄭成功把幾個月前離開申城後發生的一切都告
訴了鄭中國。
而鄭中國則講述了他如何率領全城軍民用盡全部的力量與黑暗帝國作鬥爭，他講述了最信任的副官鄭忠的最後一場戰鬥，講述了這位老人如何勇敢地流盡最後一滴血死去。
講述了他如何得知羅小芙的失蹤，感覺到鄭成功的死亡並失去了活下去的意願。
田熊走了過來，被鄭成功介紹給大家。
田熊說樸正德傷得很重，但萊斯特已經找來了全城最好的醫生進行治療並認為會治好的。
總的來說，這是一次令人愉快的返鄉之旅，但卻被戰爭的炮聲所破壞。
在邊境上，守衛者們正在為自己的生命而戰，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鬥。
這時，鄭中國已經穿上了整套盔甲，戴上了他那把巨大的戰刀。
他高高地站起來，比其他人都要高，說道:“來吧，兒子，田熊，我們必須回到戰場，帶領我們計程車兵走向勝利。”
萊斯特嘆了口氣說：“現在就騎馬去打仗對您的身體不太好，大人。”
“我的病是精神上的，不是肉體上的，現在已經治好了。”
鄭中國吼道：“叫他們把我們的馬牽來！”
雖然自己很累，鄭成功還是發現自己又恢復了活力，跟著老爸出了城堡。
他給了羅小芙一個飛吻，然後他們騎著馬徑直奔向戰場上去。
他們三個人騎得飛快，穿過林間的秘密通道。
頭頂上飛過一群群白鷺，成群的黃牛從他們身邊疾馳而去。
鄭中國揮動著戴著手套的手說：“這樣的土地及和平值得我們傾盡全力保衛。”
不久，他們聽到了戰爭的炮聲，來到了黑暗帝國進攻的最前線。
當他們看到了最壞的情況時，他們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鄭中國痛苦地低聲說:“這是不可能的，但確實是事實。主要塞已經被轟塌成一堆冒著煙的磚石，每一門地井炮都造成了不可修復的損壞。
儘管倖存者們仍然會勇敢地戰鬥，但他們現在數十倍於己的敵軍面前已迴天無力。”
一個老人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今天，將會是申城的陷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