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與大腦分析機的對話（1 / 1）
中本聰一用蒼白的老手撫摸著機械冰冷的鋼鐵外殼，手背上面的青筋很明顯，就像許多條彎曲的藍蛇在皮膚之下游走。
作為帝國文部科學省所屬的特別機關，中本聰一的主實驗室位於一個巨大的、天花板很低的大廳裡。
這裡的許多實驗都是由穿著白色制服和戴著防化面具的人進行的，奇怪的機器發出各種古怪的聲響和惡臭。
微型的彩色閃電在機械周圍閃爍，發出噼啪的響聲，整個區域就像是由一群魔鬼控制的地獄般的作坊。
當科學技術人員在這些被稱為馬路大的人類的大腦和身體上測試他們的實驗時，到處都有不同年齡、不**別的人作為試驗品。
這些男女老幼都是旭升帝國從亞里西亞各地的佔領區掠奪而來的平民百姓，他們分別被綁在機器上或裝進機器裡。
大多數人被以某種兇殘的方式被靜音了，但仍舊有幾個尖叫或**哀求聲音來映襯這些恐怖而瘋狂的實驗。
常常會有一些忍受不了喊叫聲的科學家們將破布塞進馬路大的嘴裡，甚至是以迅速切斷聲帶或其他方法來實現工作時的安靜。
中本聰一的一隻手放在明智武秀的肩膀上，指著旁邊的一臺外形詭異的機器說：
“你看，那是我前段時間跟你提起過的可以與人類大腦相連線的機器。”
“哦，就是那件可以讀取大腦思維的機器，你打算給我演示一下是嗎？”
“哦，這可不是我提到我的小小發明的原因，今天早上我接到了命令，被要求用這臺機器對一個大人物進行思維測試。你猜猜會是誰？”
“是什麼人對你下的命令？”
“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命令，他把我叫到王座前，告訴我他想考驗一位宮廷
官員的忠誠。”
“那究竟是誰？”
“那你自己認為還會有誰呢！”
“是我自己！”明智武秀憤怒地說。
“你的直覺沒錯，我想皇帝陛下大概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懷疑你的忠誠了，伯爵閣下。”
“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我所能瞭解的情況並不多，所有這一切似乎僅僅只是猜測而已。
你可能太過於專注於你自己的個人計劃，而沒有把足夠的精力去顧及皇帝陛下親自交代的任務。
我想他只是想知道你有多忠誠，你是否已經放棄了自己的那一己私利。”
“你打算服從皇帝的命令嗎?”
中本聰一問道：“你是說要我不理睬他的命令嗎?”
“不是，你對我的測試還是必須得按時進行，但最終的結果掌握在你的手裡。”
“當然，我會把你放進那臺思維分析機裡，但我想我能得到對於我們最有利的測試結果。”
“那我們開始吧。”
明智武秀不情願地向前走去，緊張地望著那臺閃閃發光的紅藍相間的金屬機器。
它的正上方安裝有一個神秘的凸出物，沒有任何蒸汽溢位，猜測可能是一臺由電力驅動的差分機，由長條型的黑色橡膠履帶帶動著黃銅齒輪有節奏的轉動著。
然而，最讓人對這部機器產生驚悚感的主要特點是一個複雜的支架所支撐的幾十個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面用某種綠色的培養液盛滿著插滿電極的大腦，罐子上方和底部都有五顏六色的管線連線在機器的其餘部分之上。
中本聰一開啟了一個開關，抱歉地做了個手勢說：
“我們曾經把這臺機器放在一個單獨的大廳裡，但是由於預算被削減而不得不騰挪到這個空間非常有限的狹小的地方，這是我最不滿意的抱怨。
我們被要求完成的科研專案是如此之多，而實現這些目標的所配給的資源卻是如此之少。”
此時，從機器裡傳來了一個聲音，像是某種巨大野獸的呼吸聲，明智武秀往後退了一步。
中本聰一又笑了，示意一個戴著防化面具的人過來幫明智武秀脫下面具，長期依靠面具來掩蓋滿臉傷疤的他不得不順從。
“請你坐在那個長得像一個撞鐘的儀器下面的椅子上，請放心，不會感覺到有任何疼痛的，我們馬上把它放下來。”
那個鍾開始緩緩往下掉，直到把他的腦袋完全蓋住為止，它肉乎乎的內壁在耳朵的兩邊扭動著，直到完全變成可以嵌合他的腦袋的形狀。
明智武秀覺得好像有熱電線插進了他的頭蓋骨裡，他們正在探測他的大腦。
他想喊叫，但被悶住了。
眼前開始出現幻覺了，這些幻覺是對他過去人生的回憶閃現，主要都是戰鬥和流血的畫面。
鄭成功那張令人憎恨的臉扭曲成無數可怕的形狀，經常浮現在他眼前，就像他最渴望的女人——羅小芙那張甜美靚麗的臉一樣。
漸漸地，在漫長的時間裡，他的整個生命開始建立起來，直到他回憶起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他曾經想過或夢想過的一切，不是按照時間的順序，而是按照在他的內心中重要性排列的。
駕馭一切的是他對羅小芙的渴望，他對鄭成功的憎恨，以及他想把現任皇帝趕下臺的計劃。
這時，輕悅的音樂鈴聲響起，明智武秀又重新看到了中本聰一那張蒼白的臉，他感到精神上的淨化和高昂的情緒。
“那麼，偉大的科學巨匠，你在我的腦子裡發現了什麼嗎？”
“使用這臺機器，沒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全部結果將需要一兩個小時來分析處理。”
中本聰一咯咯直笑：“如果前田武郎見到分析報告的內容一定會被逗樂的。”
“你應該明白我不希望他看見有關於報告的任何內容。”明智武秀嚴肅地說。
“他會被故意透露一些經過處理的資訊，伯爵閣下，這將表明你對申城那些傢伙的仇恨正在減少，你對皇帝的愛是持久和深刻的。
難道我們的愛與恨不是緊密相連、可以互相轉換的嗎？
所以你對鄭成功的仇恨將會轉變成對皇帝和國家的愛，而我則會為了這一目標會對報告的內容稍作修改。”
“好。現在讓我們討論一下作戰計劃的重要部分。
首先，我們必須找到一種方法，能夠把申城帶回我們這個維度，或者找到一種我們可以去到他們那個維度的方法。
其次，我們必須讓皇帝重新對我產生信任。
最後，我們必須設計更先進的武器和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等，使我們能夠戰勝禁軍部隊。”
中本聰一點了點頭說：“當然。已經有我為戰艦發明了新的大炮了……”
“是斯坦因遺留下來的那些船嗎？”
“是啊。新發動機可以驅動船隻可以航行的更快更遠，到目前為止，只有斯坦因同意在他的船隻裝備了新開發的發動機和實驗大炮。”
“那麼他究竟去哪兒了？”
“具體我不知道，只有他和皇帝知道，但這一定是很遠的距離，也許是為了到達南極。”
“這邏輯似乎是可能的，不過，讓我們暫時忘掉斯坦因，討論一下我們計劃的細節吧。
前田武郞也在研究一種裝置，它可能會幫助我們找到申城。”
“在這方面的研究上，那是他的專長。”中本聰一建議道。
“也許是,”明智武秀喃喃地說：“我想我要問問我妹夫的最新進展，我現在就走，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明智武秀把他的奴⾪們召集起來，他們抬著一頂很普通的單人轎子，抄著小道帶著明智武秀前往第731號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