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復活亡靈的祭品（1 / 1）
他們被押送回到了中本聰一的實驗室裡，鄭成功仔細端詳著那兩個拿著蒸汽步槍的衛兵。
他看得出來，鄭中國也在考慮是否有可能從衛兵手裡把槍奪走。
中本聰一已經在水晶金字塔裡了，他正在操作著那些懸掛在他面前的小金字塔控制裝置。
因為他仍然戴著面具，他在操縱時顯然遇到不小的困難。
在鄭成功看來，這一幕似乎在某種程度上象徵著黑暗帝國未來的一個突出的發展方向。
由於某種原因，鄭成功在考慮自己的處境時感到異常平靜。
本能告訴他一定要等待時機，行動的關鍵時刻很快就會到來。
由於這個原因，他放鬆了自己的身體。
沒有再盯著拿著蒸汽步槍的衛兵，只注意著中本聰一和前田武郞在說什麼。
“時空金字塔差不多準備好可以重新啟動了，我們必須趕快離開。”中本聰一告訴前田武郞。
“我們全部都要擠進這麼小的空間嗎?”鄭中國笑著問。
鄭成功意識到鄭中國也在等待著時機。
前田武郞得意地說：“那必須是我們所有的人。”
接著他們看到金字塔開始變大其阿里，直至是原來大小的兩倍、三倍、四倍，
最後它一直幾乎頂到了實驗室的天花板的時候，中本聰一才在那個奇怪的控制器上按了暫停鍵。
“你們看到了吧，”前田武郞被眼前的景象逗樂了，他說：
“中本聰一的才能總是能體現在於他對空間本質的理解。而我的當然在於對時間的理解，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可以聯手製造這個傑出的時空機器！”
現在金字塔搭載著所有人又開始移動了，在穿過地球的時空維度時，鄭成功又一次看到了奇異的風景和那些平行世界的奇特映象。
其中許多與他在去追蹤重病從一時的旅途中所看到的又不一樣。
然後他們似乎又回到了的黑暗的邊境中，在閃爍不定的金字塔之外，鄭成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我們的目的地在那裡，”中本聰一說完，他轉動了一個水晶控制元件。
控制金字塔開始再次收縮，變得越來越小，直到幾乎無法容納他們的身體。金字塔的兩側的烏雲密佈則是變成了我們熟悉的明亮的白色光芒。
在他們頭頂的黑暗中似乎沒有任何光照，除了金字塔自身發光所能直接覆蓋的區域。
鄭成功看不見自己的身體，更不用說別人的身體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腳踩在光滑堅實的地面上，鼻孔裡有一股潮溼的黴味。
他一腳踩在地上，聲音一聲又一聲地迴盪，他們好像是在一個山洞裡。
現在，中本聰一的聲音從山洞中響起。
“時機到了，我們偉大帝國的復興就在眼前。
我們能給死人帶來生命，給活著的人帶來死亡，我們保持著對黑暗帝國古老的權威的忠誠。
我們在此祭壇召喚，以恢復她的偉大和她對整個世界的統治。
我們把黑暗最渴望看到的祭品帶來了，以彰顯我們的忠誠！”
突然，鄭成功被吞沒在一團謎一般的黑暗中，黑暗使他失明。
他一邊咒罵一邊轉身，試圖避開這股黑暗。
“看看我們的頭號敵人是怎麼扭動的！看他有多麼地恐懼和畏縮！”
鄭成功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地站著，睜開眼睛看著這團可怕的黑暗。
這時，他周圍傳來一陣可怕的竊竊私語，接著是一陣打滑聲和嘶嘶聲。
他向四周看了看，但仍然什麼也看不見。
竊竊私語變成了喃喃細語，喃喃細語變成了怒吼聲，怒吼變成了一個個“殺”字，那些聲音一定是從成千上萬個喉嚨裡發出來的。
然後是一片寂靜。
“夠了，”鄭中國叫喊著：“我已經受不了啦！”
現在，鄭中國也被同樣的一團黑暗包圍著。
“還有一個，”中本聰一的聲音說：
“看看他，如果沒有他的幫助，鄭成功將永遠無法摧毀我們所愛的東西。
透過背信棄義、偷偷摸摸、卑躬屈膝地向那些比他們更有權勢的人求援。
他們認為自己能夠做到摧毀黑暗帝國，但是黑暗帝國並沒有被摧毀。
她會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偉大！
諸神在上，我們在此獻上祭品！”
鄭成功看見圍繞在鄭中國周圍的黑暗變成了一種奇特的藍光，他身上的黃銅盔甲也發出藍光。
鄭中國用他那戴著鋼甲的雙手拍了拍戴著頭盔的腦袋，他張開嘴，痛苦地尖叫了一聲。
“快停止！”鄭成功叫道：“為什麼要如此地折磨他？”
前田武郞柔和而愉快的聲音從附近傳來：“你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原因嗎?”
這時，一連串的火把一閃一閃地被點亮了，鄭成功看到他們確實站在一個大山洞裡。
這裡共有五個人：他自己和鄭中國，前田武郞和兩個衛兵都站在洞窟中央的一座平坦的高臺上，而中本聰一這是乘坐他的金字塔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著。
高臺下方的溝壑下面至少有上千個扭曲的人形，全部是野獸一般的動作。
有長著豬頭、狼頭、熊頭和鷹頭的人形，從溝壑下面連線陰曹地府的洞口尖叫著蜂擁而出。
這時鄭中國尖叫著跪倒在地，仍然被可怕的藍色火焰包圍著。
這些跳躍的火光映襯著山洞中的壁畫、雕刻品和浮雕，從它們淫穢的細節來看，顯然是真正黑暗帝國的傑作。
鄭成功知道他們一定是在江戶城，很可能是在城市地基下方很深的地方的某個山洞裡。
他想去扶住鄭中國，但身上的藍色火焰擋住了他。
“請折磨我吧,”鄭成功央求地喊道：“請讓我來替他受苦吧。”
接著前田武郞又發出了柔和的、譏諷的聲音：“但我們確實是在折磨你的呀。”
“就是這個人把我們帶到虛無的邊緣！”上面傳來中本聰一的聲音。
“就是這個人，在他驕傲的時候，他一位已經毀滅了我們。
但我們要消滅他，隨著他的毀滅，我們身上所有的束縛都將結束。
我們將崛起，我們將征服。
死去的人會回來帶領我們……”
“永生帝王！”那些獸面的人群吼道。
“明智武秀伯爵！”中本聰一喊道。
“明智武秀伯爵、向井敏明勳爵、松井石根男爵、奧萊爾•斯坦因子爵……”那些獸面的人群跟著吼道。
“所有黑暗帝國偉大的英雄都將重新返回人間！”
“所有的英雄都應該回來，他們要報復這個世界！”
突然，人群又安靜了下來。
當藍色的火焰帶來痛苦時，鄭中國又一次尖叫起來，試圖拍滅包裹著他身體的火焰。
鄭成功看見鄭中國正在流汗，眼睛像發燒似地發紅，乾裂的嘴唇在無助地扭動。
“快停下來！”鄭成功哭了，他想衝破那團擋住他的火焰，但還是沒有成功。
看到這個場景，野獸們都笑了起來。
他們看到鄭中國如此痛苦，而他的兒子又如此痛苦，不禁大笑了起來。
鄭成功意識到他們被困在一個儀式中，除了以他們為祭品來召喚出這些鬼魂之外，這個儀式還會帶來什麼呢？
鄭中國痛苦地滾到地上，差點從高臺的邊緣掉下來。
當時，每當他靠近邊緣時，總會有什麼東西把他捲回到高臺的中心。
藍色的火焰吞噬著他的神經，他的尖叫聲越來越大。
他在痛苦中失去了所有的尊嚴，以及所有的勇氣。
鄭成功哭著懇求中本聰一和前田武郞停止對鄭中國的折磨，最後藍色火焰暫停了下來。
鄭中國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藍色的火光逐漸變成白色，然後完全褪去。
鄭中國的臉繃得緊緊的，滿眼都是紅色的血絲，眼裡充滿了恐懼。
“你願意為了減輕你父親的痛苦而自殺嗎?”
前田武郞帶著嘲弄語調的聲音從鄭成功的耳旁傳來。
“你對未來的預測有沒有告訴你，如果我殺了自己，你們的復辟事業就會成功嗎？”
“我不能說百分之百，但這可以增加我們成功的機率。
如果能說服鄭中國殺了你，那就再好不過了，但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只能依靠你自己了……”前田武郞聳聳肩回答說。
鄭成功望著父親的眼睛，他們兩人的目光相互碰撞著。
鄭成功凝視著那雙充滿痛苦的、佈滿血絲的雙眼，然後點點頭說：“我會自我了斷的，但首先你必須釋放鄭中國。”
“你自己的死會自動帶給他解放的。”
“我不相信你。”鄭成功堅定地說。
下方的野獸們屏息觀望，等待著他們的敵人死去。
“我先釋放你來表示我的誠意。”
束縛鄭成功的那團黑暗漸漸褪了色，然後消失了。
前田武郞從衛兵手上奪走了鄭成功原來被繳獲的劍，然後把它遞給了鄭成功。“現在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殺了你自己。
但如果你殺了我，鄭中國的折磨還會繼續。
如果你自殺了，折磨就會停止。
如果你不自殺，那麼鄭中國就會一直被折磨直到消失。”
鄭成功舔了舔他乾枯的嘴唇，他看了看鄭中國、前田武郞、中本聰一和那些渴望自己鮮血的亡靈們。
為了這些黑暗帝國的邪惡之徒自殺是令人厭惡的，然而，這是拯救鄭中國的唯一辦法。
實在是山窮水盡，毫無辦法了嗎？
他太迷糊了，想不出更多的辦法來，也不想再考慮任何逃走的可能性。
他慢慢地把劍握在手裡，直到劍尖抵住了胸口，緊貼著他的肉。
“你還是會死的，”鄭成功自言自語地說。
他望著這群可怕的人，苦笑了一下，說：
“無論我是生是死，你們必因心裡的汙穢滅亡。
你們之前被打敗，那是因你們發動了內戰。
如果沒有你們的自相殘殺，我認為我們無法推翻黑暗帝國。”
“閉嘴！”
中本聰一從他的金字塔裡喊道。
“做你答應做的事，否則我們會讓鄭中國繼續在火焰中跳舞！”
緊接著是鄭中國低沉、洪亮的聲音。
“不行！”
他疲憊不堪，從鄭成功後面走了過來。
“如果鄭成功食言了，火焰和痛苦就會重新回到你身上的喲。”
前田武郞的語氣就像是在對一個孩子說話似的。
鄭中國說：“我不想要再繼續受苦了。”
“難不成你也想自我了斷嗎？”
“在這一刻，我的生命沒有什麼意義了。正是因為鄭成功的緣故，我才遭受了這樣如此多的痛苦。
如果他是我一切痛苦的源泉的話，至少請給我一個愉快的機會把他結果掉！
我現在才明白，我曾為我的仇敵忍受了許多苦難。
請讓我殺了他，那我報了仇以後就可以死得瞑目了。”
巨大的疼痛顯然使鄭中國發瘋了，他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在眼眶裡無神地轉了又轉。
他的嘴唇扭曲著，露出了獠牙般的牙齒。
前田武郞對此感到十分的驚訝，說：
“你這一遭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畢竟鄭成功確實是你所遭受一切痛苦的源泉，我相信這些都是你的心裡話。”
於是前田武郞從衛兵手中接過那把黃銅柄的大刀，然後遞給了鄭中國。
鄭中國雙手握著劍，眯起眼睛，轉過身來看著鄭成功。
“殺了你會讓我感覺好一些。”鄭中國說著，把大刀慢慢地舉過頭頂。
山洞中一排火把的火光照著覆蓋他全身的黃銅盔甲，就如紅色的烈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起一般。
鄭成功凝視著那血色的、充滿了殺氣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經看到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