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平行宇宙的人都在共享同一個靈魂(1 / 1)
鄭成功的注意力被一個站著的人吸引住了,他是一個容貌不同尋常的武士,穿著做工精細的明光鎧甲,在他的右眼上方有一塊黑色的眼罩。
然而,鄭成功覺得他和自己夢中曾經出現過的那個叫作項羽的人會有強烈的血緣關係,很有吸引力,同時也很可怕。
“我是李克用。”那武士說著大步走了過去。
“你是鄭成功吧?是海盜嗎?”
“我不是海盜,我只是流落在那個島上,你認識我嗎?”
“我在夢中經常見到你的幻象,你不認識我嗎?”
“我可以保證這是首次見到你,但我也承認在夢中我認識你……”
聽到這話,李克用也愁眉苦臉地笑了笑。
“你在這艘船上多久了?”
鄭成功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接受了另一個武士給他的酒杯。
“誰知道呢?”李克用回答說:
“幾天還是幾個世紀?我也不清楚了。
這是一艘時空之船,我登上了這裡,以為能回到過去。
我記得上船之前發生的最後一件事是我被殺害了,被一個我以為我愛的人出賣了。
然後我來到了霧濛濛的岸邊,我確信自己的靈魂已經到了奈河邊緣,這艘船向我打招呼。
由於無其他的事情可做,我就加入了這支隊伍。
我上船之後,在這裡並沒有發現所謂的孟婆。
接著在你搭船之後被告知還剩最後一個乘客,我還以為最後要等的人就是你呢。”
“那我們的目的地究竟是去哪裡?”
李克用從自己的酒杯裡喝了一口,說:
“我聽別人說起過美利堅這個名字,但船長什麼也沒告訴我。
也許這個名字只是在閒聊中說的,我沒有收到任何具體目的地的證據。”
“納尼?布拉特竟然騙我上了船。”
“也許布拉特自己也沒去過那裡,”李克用說:
“但也許美利堅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我印象中好像記得我曾經去過那兒一次。”
“你在那裡看到了什麼嗎?”
“具體的東西我不太記得了。”
“這麼說來,在這船上人的記憶力會變差了?”
“這並不比我們大多數乘坐這艘‘大明寶船’航行的人的記憶更糟。”李克用說。
“你聽說過百萬個平行宇宙的合體嗎?”
“略知一二,據說是它引起了時空的共鳴。
在所有的宇宙層面上,這不是一個巨大的改朝換代的時代嗎?
當每個時空在它們歷史上的特定點相交時,當我們對時間和空間的正常感知變得毫無意義時,當實體本身的性質有可能發生根本改變時。
當舊神死去,新的神不就誕生了嗎?”
“也許,你能進一步解釋一下嗎?”
“如果我的記憶是慢跑的,我相信我能想起很多。
但現在我腦子裡好像有很多東西是想不出來的,明明知識就在那裡,但痛苦也在那裡。
也許痛苦和知識聯絡得太緊密了,所以一個被另一個埋葬了,我想我是瘋了。”
“也是,”鄭成功說:“現在我都沒有你這種感覺,我想這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吧。”
“我很瞭解這種感受。”
李克用轉過身來,用杯子指了指船艙裡的其他人說:
“你必須見見你的同志,這位是約翰列儂。”
約翰列儂是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頭髮一直垂到肩膀以下,鬍子耷拉著,顯示出一種藝術家似的憂鬱。
除了在領口縫上了一件鮮豔的紅色徽章外,他全身都穿著褪了色的黑色衣服。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寬邊帽,扎著黑色的領結,打招呼時的笑容帶著嘲諷的語氣說:
“向你致敬,鄭大人,我們聽說了你在福島山谷的惡行,你在黑暗帝國腹地內的戰鬥真是有些爭議呀!”
“我們之間的記憶是不是存在一些誤差?”鄭成功說:“你覺得我在那裡是不正義的嗎?”
聽到這話之後,約翰列儂卻皺起了眉頭。
“用普通的方法來衡量時間是沒有用的,”李克用說:
“在鄭成功剛剛過去的時空,黑暗帝國已經被打敗是事實,但在其他人的時空中,黑暗帝國仍然強大。”
“那麼,這艘船的船員都是哪些人?”
鄭成功問,因為他除了這些戰士外,其他船員誰也沒見過。
約翰列儂扯著他的鬍子笑了說:“除了船長以外,船上沒有水手。”
“這船是她自己在開動著的。”
李克用平靜地說:“我們已經猜測過它是由船長直接駕駛的。”
“這是一艘魔法船,我真希望我沒有成為它的一部分。”一個還沒開口的人說。
這個人很胖,他佩戴著一個鋼製胸甲,上面刻著各種姿勢的裸體女人。
脖子上戴著一塊黑色的圍巾,五根手指都戴著金戒指。
他的大耳垂和烏黑的捲髮垂到肩膀上,嘴唇上的黑鬍子捲曲著,遮住了黝黑的面頰,幾乎遮住了他那雙堅硬的棕色眼睛。
“我是普魯士的戈林男爵,我知道這艘船要去哪裡。”
“是去美利堅嗎?”
“是為了帶我們去地獄!我和你們大家一樣都死了,儘管有些人不肯承認,我對自己的命運毫不懷疑。”
“那戈林男爵,現在你的幻想破滅了。”李克用說:“我們依然還活著。”
一個老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很瘦,但很強壯。
他穿著一件汙跡斑斑的天鵝絨皮革衣服,使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頭上戴著一頂凹凸不平的木帽,上面鑲著黃銅釘子。
他的眼睛充滿紅色的血絲,他搔了搔脖子後面,說:
“寧可進地獄,也不願待在這裡坐幾個世紀的牢。
和你們一樣,我也是一名軍人,渴望從事我的職業,我憋屈透了。”
他向鄭成功點點頭示意道:“我叫埃拉奎爾,我所在的部隊被擊潰了。
我像往常一樣落荒而逃,這時我被追我的人趕到了海邊,於是我搭乘上了這條船。
我在戰鬥中的運氣不好,所在的軍隊從來都沒有贏過一次戰鬥,但我也從來沒有被俘虜過。
然而,這是我所有被解救之中經歷的最奇怪的一次!”
“你不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聚在一起嗎?”
鄭成功問道:“除了我們都會使槍弄棒之外,似乎沒有什麼共同之處。”
“我們被選中去和船長的敵人作戰,”埃拉奎爾說:
“我所知道的是,這不是屬於我自己的戰鬥,我寧願在被挑選前得到是否願意的諮詢。
我本打算衝進船長的船艙,佔領這艘船,駛向比這裡更舒適的地方。
你注意到了嗎,這裡總是霧氣濛濛的,但其他這些‘英雄’們卻不願這麼做。
你有寶貴的勇氣,要不咱倆一起佔領這艘船?”
其他人覺得很好笑,顯然,他們已經習慣了這個老頭的瘋言瘋語。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嗎?”鄭成功轉而向李克用問道:“你和鄭船長談過了嗎?”
“他說過原因,但在你見到他之前,我什麼也不能夠說。”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他呢?”
“我想會很快,我們每個人上船後都被召見了。”
“這等於幾乎什麼也沒說!”
埃拉奎爾抱怨說:“我們想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打架,在死之前,我希望自己是勝利的一方!”
約翰列儂笑了,露出了牙齒說:“埃拉將軍,你的許多失敗故事並沒有給我們打過氣啊!”
老頭反唇相譏地說:“我不關心我是否能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倖存下來,但我骨子裡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我們中的一些人會成功實現願望。”
“只有一些嗎?”格林哼了一聲,做了個豎起中指的手勢說:“對船長來說,也許把我們所有人都忽悠上來就是成功了。”
“我傾向於認為我們是神選之子,”
李克用把臉轉過來平靜地說:
“在這艘寶船發現我們之前,我們這裡的人都快死了。
如果我們陷之死地然後生,那很可能是出於某種命運的原因。”
“你是個浪漫主義者,而我是個現實主義者,我完全不相信船長告訴我們的話。
我敢肯定,我們會受到懲罰的。”戈林回答說。
“你所說的一切只證明一件事,你的知覺遲鈍而原始!”
戈林男爵轉過身去不再理論,李克用顯然對自己的話感到滿意,他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鄭成功拉著李克用到船艙的角落,低聲問道:
“這些人都是我們自己在不同平行宇宙之中的分身嗎?”
“你的意思是對等物或其他化身?”
“這是所謂命運捍衛者的其他化身的表現。你知道這個理論嗎?
它解釋了為什麼我們認識彼此,為什麼我們可以在幻象中看到彼此。”
“我很瞭解這個理論,”李克用回答說:
“但我不認為這些戰士中的大多數是你們所說的是我們的分身。有些人,比如那個約翰列儂和戈林男爵,他們倆人就來自於同一個時空。”
“我其實不是在說他們,而是你和我。在這個時空裡,我認為只有你和我一起共同在共享著什麼?”
“不會是同一個靈魂吧?”
鄭成功凝視著李克用,然後兩行淚水不知不覺中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