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約翰列儂的歌聲(1 / 1)
項羽第一個拔出了他的劍,當鄭成功看到巨大的黑色劍刃從白色劍客的頭上升起時,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他可能會說,他聽到了劍的叫喚,它閃爍著它自己的生命。
但這時項羽開始砍那些在他周圍滑行的異形,把黑劍切進它們的肉裡。
這些被堅硬甲殼包裹著的肉輕而易舉地被劈開,發出一種刺鼻的惡臭味。
臭味越來越濃,地板上的液體越來越深,項羽在對他的戰友們喊叫著說:
“用刀劍劈出一條活路來,我們到那邊的洞口去。”
鄭成功看見了洞門口,他知道項羽的計劃是他們所能期望的最好結果。
他開始向前推進,他的手下跟著他,一路上摧毀了一群可怕的野獸。
結果,臭氣更濃了,鄭成功忍不住作嘔了。
約翰列儂喘著氣說:“但是我們殺死的每一隻怪獸,就會又多跑出來五隻,
都使我們一點一點的失去生存的機會。”
“毫無疑問,這是我們的敵人精心策劃的。”項羽答道。
他第一個走到洞門口,揮手讓他們加入他的隊伍。
他們推搡著,搖擺著,切割著靠近過來的異形。
終於走到了門口,怪獸們也不願意跟隨進洞口。
這洞裡的空氣稍微更透氣一些,鄭成功靠在過道的牆上,傾聽著其他人的爭論。
“攻擊!”
那遙遠的聲音命令道,但是怪獸們卻沒有進一步的攻擊。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座城堡。”
布拉特用手指摸了摸斗篷上的一道裂口子唸叨著:“這道口子再深上幾釐米,我的胳膊就要廢了。”
佛洛依德在擦著他黑黑的額頭上的汗罵道:“這些巫師都是懦夫,他們不露面,幾乎是在叫喊,他們躲藏著的外表真的那麼令人討厭嗎?
採取這種突襲,是以免我們看見他們醜陋的面孔嗎?”
鄭成功意識到,佛洛依德是覺得這裡隔牆有耳,希望說一些羞辱他們的話,讓這背後的主使們現身,但隨後沒有任何回應。
很快,他們就穿過了那些頻繁改變維度的、有著肉質牆壁的通道,光線也是變幻莫測的。
他們常常在完全的黑暗中移動,為了不分開而手拉著在一起。
“地板一直在升高,”
鄭成功對離他最近的約翰列儂低聲說:
“我們正在接近大樓頂部的警衛。”
約翰列儂沒有回答,他的牙齒髮出嘎吱的打戰聲。
他重新握緊拳頭,好像試圖不暴露自己的恐懼。
“船長說那些巫師可能會變形,”布拉特說:
“因為這些通道不是為任何特定體型的生物設計的。”
排在二十人之首的項羽說:“面對這些會改變形狀的傢伙,我變得不耐煩了。”
他旁邊的埃拉奎爾咆哮道:“他們說這裡有寶藏!
我想拿我的生命來賭一個公平的報酬,可是到目前為止都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摸了摸牆說:“也不是石頭或磚頭,這些肉質的牆是用什麼做的?”
鄭成功也有同樣的疑問,他希望白劍客也許能給出一個解釋,但項羽搖了搖頭說:“這也讓我很困惑。”
接著,鄭成功聽見項羽猛吸了口氣,看見他舉起那把奇怪的重劍,因為新的攻擊者向他們撲來。
這些野獸的嘴是紅色的,咆哮著,臉部兩側各長著三隻耳朵,毛髮是橙色的,黃色的獠牙滴著口水。
它就像一隻巨大的狒狒,這讓鄭成功回憶起曾經交戰過的假冒鬥神——六耳獼猴的模樣。
擔當前鋒的項羽是第一個受到威脅的,他的劍刺進了第一隻野獸的腹部。
這一刺並沒有殺死它,而它的爪子卻落在了他身上。
然後鄭成功與另一隻猿猴交火,在它佯攻的時候向它猛砍,並側身接受打擊。
鄭成功意識到他自己幾乎沒有機會抵擋它,他看見戈林男爵不顧自己的安危,跌跌撞撞地來幫忙。
戈林的日耳曼式大刀胡亂揮舞著,憂鬱的臉上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神情。
六耳猿把注意力轉向戈林,把全身的重量都撲向他。
利爪卡在男爵那雕刻著裸女的胸甲上,但它的尖牙卻咬斷了這個肥胖男人的喉嚨,血從破裂的頸動脈噴湧而出。
幾乎在這個剎那,鄭成功用力地把劍推進猿猴的肋骨之中。
但為時已晚,無法拯救戈林。
戈林幾乎是勝利地叫了一聲,幾乎覺得自己的理論得到了證實。
然後他死了,身體沉沒在潮溼的地板上。
李克用出現了,用刀刺向另一邊的那個生物。
它咆哮著,轉向他們,爪子伸向他們。
鄭成功的眼神呆滯,然後一不留神就跌跌撞撞地絆倒在戈林的屍體上。
鄭成功沒有等著被攻擊,而是從屍體上跳了起來,撲向了被另一隻橙色猿猴鎖住的約翰列儂。
埃拉奎爾用他的劍像斧頭一樣,從背後砍下了那隻猿猴的頭。
他俯在這隻被殺死的猿猴身上,滿心歡喜地大聲地唱著單調的斯拉夫民族的戰鬥歌曲。
鄭成功衝那野蠻人咧嘴一笑,衝到李克用的身邊。
兩人分別在狒狒的脖子和後背上各割了一刀,黑色的血水射進了鄭成功的眼睛。
使他一時失明,使他覺得自己下一秒註定要完蛋了。
但野獸已經先於他完蛋了,它只再抽動了幾秒鐘,李克用用他的劍頭把它推開。
鄭成功在這場戰鬥中倖存下來,只是受了點輕傷。
但其他人就沒那麼走運了,一個人的手臂上孤零零地掛著幾條肉片。
另一個人失去了一隻眼睛,還有一個人的一條腿被咬得乾乾淨淨,戈林的屍體還圓睜著眼睛躺在地板上。
佛洛依德就像一隻成功殺死獵物的獵犬一樣,得意地看著這兩具猿猴的屍體,這些傢伙傷不得他那與裝甲結合的肉體。
“我覺得這種戰鬥越多越對我們不利,”他氣喘吁吁地說:“我們得直搗黃龍,戰鬥的時間越少越好。
項羽,你怎麼看?”
“同意。”
項羽抖掉了他那把可怕的劍上的血,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就開始帶路朝前面的一個房間走去。
房間發出一種奇怪的粉紅色的光,鄭成功和其他人也跟著他進去了。
現在,項羽驚恐地往腳下看,他彎下腰去抓住什麼東西。
鄭成功也覺得自己的雙腿被卡住了,那是些蛇,爬滿了房間的地板。
這些肉色的蛇又長又瘦,沒有眼睛,把他的腳踝纏得緊緊的。
鄭成功揮劍往下砍,砍斷了兩三個蛇頭,但蛇身並沒有放鬆。
在他周圍,倖存下來的同伴們都在恐懼地叫喊,試圖掙脫。
“你們別出聲,我曾經做過馴蛇師,讓我來讓這些蛇安靜下來。”
約翰列儂開始唱起歌來,他的吉他斧頭背面有幾根琴絃,彈起了一種節奏很奇特的音樂。
他唱的聲音就像山間瀑布的聲音,他漫不經心地唱著歌,儘管他臉上的表情很急迫。
慢慢地,那些蛇開始放開他們,慢慢地癱倒在地板上,似乎睡著了。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船長要找你來了。”布拉特以讚賞的口吻說。
“我不知道這首歌能不能把這些蛇治好,”馴蛇者說:“因為它們和我在我自己的世界裡見到的任何陸地或海洋裡的蛇都不一樣。”
他們把蛇拋在身後,繼續爬向更高的樓層,發現很難在柔軟黏滑的地板上保持平衡。
空氣越來越熱,鄭成功覺得,如果不盡快呼吸些新鮮空氣,他可能很快就會暈倒。
他只好俯身下去,想從通道上那橡膠般柔韌的縫隙裡擠過去。
當巨大的洞穴搖晃著,粘乎乎的液體像雨點般落在他頭上時,他不時地張開雙臂,像拍打不時襲擊的昆蟲一樣。
這些小雨點在他們周圍飛來飛去,咬著他們的臉和手,幾乎看不見,但卻始終存在。
鄭成功強迫自己的身體抑制嘔吐的衝動,渴望甜蜜的空氣,看到有些戰士倒下,幾乎不能再扶他們起來繼續推進。
蛇馴師繼續唱著歌、彈著琴,因為地板上還有許多蛇。
最後,他們來到了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有規則比例的拱門,拱門後面是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
“這裡面肯定就是伏羲和女媧!”李克用說。
於是,他們走進一個八角形的、血肉與機械組合而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