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地獄邊緣的旅行(1 / 1)
“來,我來給你們看些關於美利堅的歷史。”持國天尊說。
他領著這些人穿過安靜的時代廣場的街道,這裡皮膚黝黑的居民們友好而莊重地向他們打招呼。
如果說這座城市閃耀著光芒,那麼它閃耀的光芒是如此微妙,以至於人們無法辨認它的來源。
如果它只有一種顏色,那就是某種特定種類的玉所具有的一種白色。
但由於白色包含了所有的顏色,這座城市也就包含了所有的顏色。
它蓬勃發展,它是快樂的,一切都很平靜,很多家庭住在這裡。
藝術家和工匠在這裡工作,書寫著至關重要的歷史。
這不是蒼白的和諧,也不是那些否認肉體的快樂,否認精神的刺激的人的虛假的平靜。
這就是美利堅,這就是理想之城,也許是許多其他平行宇宙同一個城市的榜樣。
“我們是在多元宇宙靜止不變的中心。”那男孩說。
“這裡崇拜的是什麼神?”田熊問男孩,他的聲音和臉都放鬆了。
“沒有什麼神,”孩子說:“神在這裡不是必需的。”
“那這就是他們仇恨美利堅的原因嗎?”
鄭成功走到一邊,彬彬有禮的讓一位老婦人從他身邊走過。
“有可能,”孩子說:“因為驕傲的人不能接受被忽視,他們對美利堅有一種不同的自豪感,這種自豪感更傾向於去奴役別人!”
他帶著他們走過高聳的帝國大廈和可愛的自由女神雕像,穿過孩子們玩耍的中央公園。
“那麼,即使在這裡也會發生戰爭嗎?”佛洛依德看到一派祥和的氛圍,感慨地說。
持國天尊則是這樣回答說:“這裡的孩子從小被教導,‘如果他們好好學習,長大以後就能學會放棄戰爭了’”。
“但諸神們隨意發動戰爭就如同兒戲一樣。”田熊說。
“那麼,他們還算是孩子啦!”男孩笑著說。
鄭成功注意到張翼在偷偷抹著眼淚,但他似乎並不悲傷。
他們來到城市一片空曠的地方,那是一種圓形劇場,但它的兩側有三排比真人稍大的雕像。
所有的雕像都和這座城市的顏色一樣,一切似乎都煥發著生命的光彩。
第一排的雕像都是武士,第二排主要是藝術家和科學巫師,第三排是女人。
好像有幾千座這樣的雕像,圍成一個大圈。
這裡的太陽也是紅色的,但是紅色是柔和的,天空是溫暖的、蔚藍色的。
“看哪,”男孩指著前排的雕像說:
“鄭成功,這些都是你。”
說著,他舉起一隻胳膊,指著第一排雕像。
他手裡拿著一根發光的項鍊,鄭成功認出那是鬥神的神髓,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刻在項鍊上的符文和刻在項羽那把黑劍上的符文並沒有什麼不同。
“看看他們的臉,”男孩說:“看看你自己,看看命運的捍衛者。”
鄭成功看到了雕像中他認識的面孔。
這時張翼開口說話了:“還有一些本應該存在的雕像不在這裡,為什麼如此?”
“等著重生呢。”男孩說:
鄭成功問:“這些都是命運捍衛者的分身,那我們在這裡做什麼呢?”
“因為鬥神召喚了我們。”
“我不想再給鬥神賣命了,”鄭成功說:“這些冒險給我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用不著侍奉它,”孩子溫和地說:
“可以讓它來侍奉你。
我告訴你們,是你們的心召喚了它,所以讓你們找到了通往美利堅的大門,你們召喚了我,所以是你們讓我找到了你們。”
“這是一種最駭人的神秘!”田熊興奮地說。
“不過這是真的,”孩子說:
“當你站在廢墟上時,你心中的信心就會開花。
不是對理想、諸神或世界的命運的信心,而是對自己的信心。
它是打敗每一個敵人的力量,這是唯一的力量,可以召喚我成為你的朋友和守護神。”
“還會有其他的考驗或是折磨嗎?跟我們的任務有關嗎?”
鄭成功懷疑地問:“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還有什麼別的意思嗎?”
“這將是命運捍衛者為人類做的最後一件偉大的事情,它又回到了原點,時間就要到了。”男孩說:
“要做最後一件事,一件能使你擺脫詛咒的事。”
孩子用他的手指著項羽的雕像,他們看著這一尊雕像從臺子上走下來。
雕像臉無表情,四肢僵硬,慢慢地,他的面容變成了血肉(儘管肉白得像骨頭)。
他身穿黑色盔甲,站在那裡,是個真人。
雖然那張臉的表情是活躍的,他卻看不見他們。
他周圍的環境發生了深刻的變化,鄭成功感到自己內心有某種東西在使他越來越接近那個曾經是雕像的人。
他們的臉彷彿碰在了一起,而另一個人卻沒有意識到鄭成功的存在。
這時鄭成功從項羽的眼睛裡望出去,他正從自己最親密的朋友的身上拔出那把黑劍。
他一邊抽泣一邊拉扯著,最後,那把劍從屍體上拽了出來,扔到一邊,發出一種奇怪的、低沉的聲音。
他看見劍在移動,向他逼近,它停了下來,但仍在觀望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影子,它是一個巨大的影子。
然後它就不是一個影子,而是一個輪廓,然後細節填充了輪廓。
那是一隻巨大的手,手裡拿著天平,天平搖擺不定。
然而,現在天平變得穩定了,直到最後天平恢復了平衡。
這情景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他的悲傷,
“至少有些東西,”他聽見自己說:“如果是幻覺,那它就能讓人安心。”
但現在,當他轉過身來,他看到黑劍已經自願升到空中。
它威脅他,帶來了風暴。
刀刃插入了他的身體,進入了他的心臟。
當那把黑劍吞噬了他的靈魂的時候,眼淚從他的眼睛裡掉了下來。
他知道,他的這一部分。
現在,將永遠得不到安寧,他就死了。
他的靈魂從倒下的身體上飄了了起來,又成了鄭成功。
他看著劍從最後一個身體中解脫出來,他看著這把劍開始改變它的形狀。
儘管劍的外殼還保留著,變成了人形,站在被它征服的人的面前。
這個人就是鄭成功在跨海的黑橋上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在島上看到的那個人。
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它笑了說:
“再會了,朋友,我比你邪惡一千倍。”
它把自己吹向天空,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嘲笑宇宙的平衡。
鄭成功喘著氣,好像快被淹死似的,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到田熊的臉抽搐了一下,眼睛裡充滿了震驚。
他看到了佛洛依德皺著眉頭的臉,也看到了張翼在揉著他的下巴,他看到了持國天尊孩子般安詳的臉。
佛洛依德低沉的聲音說道:“那東西和黑劍是一樣的。”
男孩說:“有時它的整個靈魂並不棲息在劍上,可憐的孩子!”
“混亂之王並不完全是邪惡的,不是嗎?”佛洛依德說。
男孩說:“造物主也不是完全好的。
造物主與混沌之王這兩個名稱充其量只是人類原始崇拜的劃分,它們只代表了男性和女性個體的喜怒無常的偏好,還有其他因素……”
“你說的是多重宇宙的平衡嗎?”鄭成功問:“還是關於鬥神的?”
“你們會看得到更多嗎?”
他問鄭成功和佛洛依德,倆人都搖了搖頭。
“那個黑影總是困擾著我們,”鄭成功說:“它謀劃著毀滅我們。”
“它需要你們的靈魂。”孩子說。
張翼平靜地說:“在福島的死亡山谷裡,有這樣一種生物的傳說。
鬼瞳,這是它的名字嗎?”
男孩聳聳肩說:“隨便給它起什麼名字,它的力量就會越來越大。
如果忽略它的名字,它的力量就會減弱。
我稱它為恐懼,人類最大的敵人。”
“只有在這個時候恐懼來到這兒,是因為它想來索取什麼進行交換嗎?”鄭成功問道。
“它想要靈魂。”孩子一邊用手打著手勢,一邊顯得有些不安。
現在,他們從地獄邊緣的旅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