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易容術(1 / 1)
因為附近沼澤原因,這裡透光度很低,一旦熄滅火把如同瞎子般找不到南北。但是在這裡生活久了,卻能逐步獲得夜視的能力,所以場面形勢扭轉,日月潭的人不退反進,向著崽鬃原的人殺去。
倉促間,崽鬃原的人想點火光照明,卻有隱藏的弓箭手埋伏,一旦有火光,即使在粗淺的箭術十來人一起狂射也能起到極大殺傷力。
“我們快走。”
場面失控,錢八招呼著弟兄帶著胡太歲準備撤離。
“大毛,你要幹什麼!”
就見斷臂的張大毛他手裡拎著把刀用嘴扯著綁帶將手與刀緊緊纏繞,眼神狠厲,弓著腰往雷寅那邊摸去。
錢八想要去阻攔,身邊卻有弟兄制止住。
“算了,狗哥,這是大毛自己的選擇。”
“艹他娘,想出頭想瘋了。”錢八恨恨的罵道。
他知道張大毛在想什麼,自從斷臂後,他一直受著屈辱,往日無人敢惹變得人人可欺,只怪一身實力被毀。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面前,就是殺了雷寅,後面洪大戈上位,論功行賞,他張大毛就能徹底翻身。
二十步...十步...
離雷寅越來越近,張大毛胸膛裡的熱血越沸騰,他雖然只有單臂,而且是最不擅長甚至有些畸形的左臂,此時彷彿充滿了力量,這二十多年從未像今天這般有力,暢快過。
“胯毛,是胯毛。”
已經有人發現張大毛的身影,已經有三個人過去圍攻,張大毛爆喝一聲道;“雷寅,記住,斬你狗頭者是老子張狂。”
這一聲如炸雷,喊出多年來世態炎涼。
有多少人還記得他叫張狂。
張揚無忌,狂妄霸道。
即使死了,能在做一次自己,也值了。
冷冽的刀就跟張狂的名字一樣,沒有花哨,不快,也不刁鑽,只是如黑雲壓城般轟轟烈烈刺去。
短刀開膛破肚,鮮血撲灑在張狂臉上,他笑了,笑得很痛快,拔刀在刺,這回他的對手已經把刀砍在他肩膀上,能躲,他不躲。
“老子這條命,今兒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穩賺。”
又是一刀,張狂的刀快了三分,就是這瞬息間捅入心臟才讓他肩上的刀力道暫緩,只是沒入半寸,沒有傷及骨頭。
“雷寅,老子來了。”
張狂大步向前,身形一甩,這刀直接砍向雷寅咽喉,電光剎那間,忽然一根手杖擋住了刀鋒。
那是個如鬼魅般的身影,救下了雷寅瞬間,一道鋪天蓋地的火光憑空而起,重重撲打吞噬了張狂。
火光亮起的片刻,眾人才發現,原來是巫馬秀吉。
只見他兩腮鼓起,那火勢兇猛,張狂猝不及防下被燒成重傷,全身焦黑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巫馬先生好手段。”
雷寅驚喜的撫掌大笑。
這時在巫馬秀吉的揮手示意下,雷寅會意點頭,周圍重新亮起火把,此時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哈士奇這邊死傷慘重,大約已經有半數人橫屍,其餘倖存的三三圍團勉強招架。
同時日月潭寨裡還有人湧出,已經聚集有三百多山賊,這是寨裡所有兵力。
“巫馬先生既然出手,不如讓這些凡夫俗子開開眼界。”
雷寅恭敬的抱拳道,見巫馬秀吉並不接腔,小聲又道;“所有條件任您開。”
巫馬秀吉微微頷首,他此時穿的是漢服獨有的長袖寬衣,用腰帶緊束,腳踩流雲靴,頭戴鶴冠,微風飄蕩間宛若得道仙人。
就見他雙手捏了個印訣,口中唸唸有詞,翻手捻起黃紙一拋,飛向戰場崽鬃原那方,緊接著他握緊手掌,一聲輕吒;“火來。”
就見空中隨著黃紙飄蕩方向有條火龍,宛若滅世兇獸,撲了過去。
崽鬃原那邊何曾見過如此詭異場景,就連哈士奇都目瞪口呆,等到“火龍”烈焰撲來幸虧有忠心的弟兄擋在前面,身先士卒的哈士奇才逃過燒焦的命運,饒是如此,他頭髮、眉毛也被火苗燒了大半。
“這,這是妖術。”
哈士奇大吼一聲;“兄弟們,咱撤。”
崽鬃原剩下的人齊齊打了口哨,從樹林裡竄出些馬來,他們嫻熟的翻身上馬,駕著就要外跑。
“來了還想走?都給老子留下。”
雷寅一招手,有弓箭手已經準備好,正要發令射箭,這時一道爆喝道;“通通給老子住手。”
從寨裡走出一人,身上裹著寬大的浴巾,凶神惡煞臉上帶疤,正是日月潭當家雷豹。
“大,大當家。”
雷豹一招手,所有人目光全部聚集,雷寅不服氣道;“哥,崽鬃原的人都打上門了。”
“不用管,老子自由安排。”雷豹揮揮手讓擋住哈士奇去路的人全部散開,雷寅卻急了眼,尖著嗓子道;“不許動,都不許動,崽鬃原的人一個都不能放跑。”
“艹你娘,老子才是當家的。”雷豹衝上去重重一腳踹雷寅腰眼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放他們走。”
在雷寅怨毒的眼神中,哈士奇一幫人忙聚攏傷兵分批逃竄。
這時巫馬秀吉身形飄到雷寅身旁,輕聲道;“此人有詐,應該不是雷豹。”
“這怎麼可能。”
雷寅雙眼微眯,仔細觀察著雷豹一舉一動,聲音、相貌,除了體格因為浴袍的原因無法看到,單從表面確定是雷豹無疑。
“雷豹常年服用九五帝皇丸,眼球裡面應該有青灰色,這是毒素聚集才有的,另外九五帝皇丸有味草藥淫羊藿與龍陽木烘乾煉製久服身上有股異香,他沒有。”
巫馬秀吉肯定道。
聞言,雷寅眼前一亮,站起身來就要質問,從寨裡有道人影急跑過來。
“是楊彪!”
雷寅心中大喜。
如果由他指責雷豹,不管此人是誰,都會拿自己洩憤,楊彪倒是個好靶子。心念一轉,雷寅忙道;“楊彪兄弟,快過來。”
此時的楊彪有些奇怪。
他用衣物緊緊捂住右手,臉上肌肉時不時亂顫,雷寅並沒有發現異樣,反而邁步走了過去。
“楊兄弟,我跟你說,這人不是我大哥,他是個冒牌貨。”
兩人剛一走進,巫馬秀吉眉頭忽然皺起,正要出聲,就見楊彪面露兇光,反手從後腰掏出匕首,重重刺了過去。
如此近距離,雷寅又不懂武功,根本沒辦法招架,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看著匕首刺入腹中,手指亂顫道;“你...你...”
“你他孃的勾結八字山曹姬,罪無可赦,老子宰了你替兄弟們報仇。”
楊彪拉出匕首瘋狂亂捅,狀如瘋魔。
這時候他右手上的衣物掉落下來,眾人才發現他右手到腕處全部砍斷,傷口觸目驚心。
“你沒想到吧,幸虧老子沒聽你的話用印度神油擦身,否則毒素侵入全身,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得老子,你去死吧。”
重重一腳把雷寅踹開,楊彪跑到雷豹面前跪到在地,這漢子已經淚流滿面,舉手斷手,帶著哭腔道;“當家的,我被雷寅那廝害得好慘,他勾結八字山曹姬,還害得我斷手,此人不死,難消我心頭大恨啊。”
楊彪的哭聲讓現場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而雷豹忽然不合時宜的發出呵呵的笑聲。
“大,當家,你笑什麼。”
“老子笑你捅的好,雷寅這廝該死。”
雷豹一轉身,大吼道;“所有人聽令,雷寅勾結八字山,死不足惜,他的同黨,一個都不能放過。”
“來啊,殺了這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