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大威天龍(1 / 1)
洪大戈前世非常豔羨那些背後有紋身的“大佬”,起初是受港片影響,後來單純覺得很酷很帥,只是他遲遲未能得償所願,一來福利院管教很嚴,如果真有紋身百分百遭到爆錘,其次就是一旦紋身間接失去參軍資格。
而洪大戈前世,參軍是福利院小朋友最有前途的選擇,因為羨慕毀掉前途,當時的洪大戈才不犯傻。
只是後來他學習成績優異,並未選擇當兵,參加工作後,奔波社會,常常與人交道,若是真有紋身,被人打入黑名單更是得不償失,所以,沒有成功紋身也是洪大戈前世一大遺憾。
穿越到這個世界,成為山賊,想來再無顧忌。
房影鬼喝了碗酒,砸吧著嘴,笑眼望著洪大戈並未表態。
“您老倒是給個話呀。”
“大當家有所不知,老朽是怕耽擱您前程。”房影鬼吐出實情,洪大戈卻嗤之以鼻道;“我的前程?我還能有什麼前程。”
“當家的不是還有功名在身?雖說現在官府通緝,想來他日也是有法子改頭換面吧。”房影鬼耐心解釋道;“刺青盛行於秦,大秦律法森嚴,但凡有罪之身皆得黔面,而這黔面就是刺青一種,意味著罪人。”
“想來當家的也知道,中原三國,罪者不可與士族同伍,一旦您身上刺了圖案,他日有機會科考,驗身這關就過不了。”
房影鬼道出緣由,洪大戈仔細回憶還真有這事。
一時間陷入兩難。
還是牛先鋒甕聲甕氣道;“乾爹,你不是有個寶貝叫幻鬼血,紋在身上看不出模樣,只有血脈噴張方顯其形嗎?”
房影鬼猛的瞪了眼牛先鋒,嚇得他支支吾吾不敢言語,洪大戈心中暗道這老傢伙還有藏私,立刻感興趣的上前又是捶腿捏肩道;“房先生,咱不說別的,你就說洪小子平日對你怎樣?”
“還真沒話說,比親兒子還親。”房影鬼樂呵呵道。
“嘿,您老還佔我便宜啊。”洪大戈佯怒道。
他跟房影鬼很有緣份。
房影鬼的長相、姿態像極了他前世福利院院長。
而那位院長對他也是不錯,別的小朋友完成九年義務教育就得辦離院手續,從此福利院不在是監護方,任憑自己發展。洪大戈則不同,那位院長青睞他頭腦聰明,肯學習,一直資助他完成學業,才讓洪大戈有著光鮮履歷,在後來的社會摸滾打爬中少吃了許多苦。
所謂愛屋及烏,洪大戈對房影鬼有種難以解釋的優待,每逢有好酒好菜都會親自帶來共享,季節變幻常常噓寒問暖,隔三岔五送來些溫補之物,起初房影鬼還以為洪大戈收攏人心,看重的是牛先鋒臉面,經過幾個月的接觸,洪大戈對他確實發自肺腑的不錯。
經不住軟磨硬泡,房影鬼嘆氣道;“洪小子啊,並非老朽不願幫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房老鬼活了這大把年齡,也就跟著你享了幾個月清福,你對我的好,我看得通透,正因如此,才不去壞你路數。”
“還是不懂。”洪大戈今兒打定主意必須得償所願,沒個準話絕不善罷甘休。
房影鬼見這潑皮模樣也是好笑,解釋道;“刺青傳到我手,已分陰陽二繡,陽繡為明圖,正如你所見。”
“而陰繡則是暗圖,用特殊顏料紋於身上,只有氣血翻湧或者真氣催動方顯其形。”
洪大戈欣喜道;“那我就要陰繡。”
沒好氣瞥了他一眼,房影鬼道;“陰繡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陰繡入身,得看命數。”
“老朽祖上曾侍奉過大乾皇帝,偶得三幅陰繡,一為舞爪青雀,乃王道,曾為太平王所創,二為翻天霸王,乃霸道,乃天寶大將軍司徒無量背上紋身,至於第三嘛...”
“第三是?”洪大戈好奇問道。
房影鬼喝了碗酒,目中精光抖擻,認真道;“大威天龍,聖祖之相。”
“有那麼玄乎嗎?”洪大戈喃喃自語。
房影鬼從爐臺底下翻出一本乏黃皮卷遞了過去,洪大戈翻開,上面有三幅畫。
舞爪青雀神駿靈動,尤其振翅宛若直破九霄天,雙爪虛踏,定乾坤安社稷,偉岸如神,真應了那句一身慷慨平地起,獨撐萬古人間安樂天。
在看第二幅翻天霸王,氣勢恢宏,生而凌天,腳踏兇獸,狂妄無忌,最是震撼人心。
至於大威天龍,則是睜目龍首,比不得舞爪青雀神駿,不如翻天霸王震撼,只有滿身威嚴,彷彿欺壓眾生。
“你若想紋陰繡,老朽倒是想考考你,何謂王道,何謂霸道,又何謂聖祖之相。”房影鬼笑呵呵道。
洪大戈心思完全沉浸在三幅陰繡中,漫不經心答道;“王道嘛,說白了,就是敵人不乖,咱把他幹翻。霸道更簡單,不管你乖不乖,全部幹翻。至於聖祖?”
沉思了會,洪大戈認真道;“幹翻之前,先打聲招呼?”
房影鬼差點沒坐穩一屁股摔地上,汗顏道;“當家的這話...別有趣味。”
“話糙理不糙,房先生別的不說,我到底能不能紋?”
“紋是能紋,就看你抗不扛得住。”
房影鬼滿含深意道。
這話說得洪大戈懂。
前世他想紋身也瞭解過。
這紋身也不是隨便都能紋,睜眼的關公,七進七出的趙子龍,壓龍的菩薩,最忌諱的就是唐三藏。
據說曾經有一哥們當時紋了紋身,出門就被車撞,這還僅僅只是九九八十一難開頭。
只是洪大戈瞅了眼牛先鋒背上的九牛二虎,的確羨慕,琢磨了片刻,猛拍大腿道;“憑啥不紋,我還就要紋這陰繡。”
“那三選一吧。”房影鬼淡淡笑道,就見洪大戈直接遞過來圖案。
大威天龍!
“好小子,王霸之路你不走,非選這大威天龍,那可不得了。如果往後盛世,你這是多難之相,唯有亂世才能扶搖直上啊。”
房影鬼搖頭晃腦道。
洪大戈聞言心中一驚,試探問道;“那我換個?”
猛的瞪他一眼,房影鬼喝道;“陰繡最講機緣,可不能胡言亂語。”說罷,他從爐底掏出油布包,一展開,既然是全套的工具。
“趴下!”房影鬼正色道。
“啥?這麼快?”洪大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牛先鋒架住趴在木桌上,很快房影鬼拿來毛巾沾上酒擦拭著他的身子,洪大戈還在稀裡糊塗,忽然感覺後背已經開始施針,心中不免大為疑惑。
“不,不對呀,我怎麼感覺你爺倆像是密謀好的了?”
“不是說這陰繡條件很多?我看你工具都置辦齊全,坑都挖好,只等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