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林蟬子(1 / 1)
大佛宗?佛子?
洪大戈倒吸口涼氣。
若是在一盞茶時間前,洪大戈可能還沒多少感覺。
現在不同,他剛剛獲得翻天大手印,上面記載了王孺子與大佛宗的恩怨情仇,同時也從側面反映了大佛宗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靈山,佛門聖地!
大佛宗佛門領袖!
關鍵是自大乾朝起,從未改變。
這是個有著千年傳承的龐然大物,悠久的歷史中,除了被文聖王孺子擺過一道,從來都是高聳雲巔的存在。
而佛子則是大佛宗精神傳承。
大佛宗已經幾百年沒出過佛子,而只要有佛子出現,他日必將接掌大佛宗成為佛宗領袖。
“你...你這個訊息靠譜嗎?”
洪大戈牙齒有些發顫道。
見他終於有認慫一面,藍玉竹心裡狠狠出了口惡氣,無所謂道;“信不信由你。”
眼睛瞪得通圓,洪大戈跳起來道;“那你他孃的怎麼早不說,老子這都過了半個多月你才跑過來,早幹什麼去了?你這是坑害!藍老九,你丫的給老子聽好,林長風是死在咱這,可你也別想獨善其身,你藍家也是罪魁禍首,等林蟬子殺上門來,老子定要告訴他,幹掉林長風就是你們藍家主使。”
“我...我...”藍玉竹何曾見過這種陣仗,支支吾吾半天,才道;“你信口雌黃,這關我們藍傢什麼關係。”
“那你早幹什麼去了?你丫的就是想禍水東引,讓林蟬子殺上門來,你等著,耍陰招老子不怕你。”洪大戈這會是真急眼了。
大佛宗在這個世界可是巨無霸般的存在,就連文聖王孺子也只能說是煞煞威風,想要幹倒顯然差了許多。
況且,中原五巔峰雖然沒有佛門中人,但誰能說得準,千年傳承就沒個武神般的存在?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推諉,到最後都累了,誰也沒把身上的鍋撇乾淨,恰好殷桃一壺茶又泡好,藍玉竹毫不客氣喝了一口,洪大戈沒好氣道;“你倒是說說,之前這麼多天沒個準信,現在林長風死了又跑過來弔喪,到底什麼意思。”
藍玉竹苦笑的搖頭;“這還真不怪我,藍家也是早上才知道的訊息,透過秘密渠道遠跨千里送到我手上,我可是馬不停蹄一路狂奔,累死三匹馬才跑過來。”說完,他擼起褲腿露到大腿內側,果然那地方已經磨破皮,細小的血管密佈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起來慘不忍睹,不過也足以說明藍玉竹所言不虛。
“那你們藍家的情報工作也太差了,該殺。”洪大戈恨恨道。
“這也不能怪他人,要怪就怪老林遮掩的太好。”
據藍玉竹所言,二十年前林長風還是個馬前卒回鄉討了個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正是林蟬。
期望一鳴驚人!
誰料到有一野僧揚言,此子有深厚佛緣,在跟林長風洽談後,最終帶往大佛宗,每年只有一次見面的機會。
而林長風的老婆很早以前死於瘟疫,這事不是什麼秘密,而他嘴又嚴實,都知道有一養子薛明星,卻不知道有一親生兒子放在大佛宗寄養。直到昨天,大佛宗宣佈佛子誕生,俗名林蟬兒改為靈蟬子,並頒佈佛恩賜福於靈蟬子生地,這才引起藍家注意,那不就是林長風的老家?
後經考證,不錯,靈蟬子正是林長風親生兒子!
這還得了,於是藍家趕緊通知距離白牙山最近的藍玉竹,得到訊息,向來身嬌體貴的藍家九爺只帶了一名隨從硬生生跑死三匹寶馬趕了過來。
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真的只差一步。
見藍玉竹愁眉苦臉,洪大戈好奇道;“剛才你所言,藍家並不虧欠林傢什麼,怎麼看你樣子,像是大禍臨頭般?”
“虧欠倒不虧欠,若是林長風活著一切都還好說,可死後,架不住有心人推波助瀾啊。”藍玉竹指了指上頭,洪大戈頓時明瞭。
他明白藍玉竹的意思。
通俗點說,林藍兩家祖上那點事就好比同在一家企業老林頭是專案經理栽培著職員老藍頭。
後來老林頭栽跟頭,老藍頭崛起,雖然暗地裡幫過不少忙,但也只是出於一份憐憫。
衝著所謂的優越感,老藍頭這些年也不在乎老林頭後人的看法,現在不同了,老林頭後人出了位體制內的大佬,那就不容小覷。如果老林頭尚在,老藍頭可以把這些年優越感驅使下來的“憐憫”大肆渲染還能得到一份善緣。
現在的情況就是老林頭死了,死無對證,即使去說去講,已經失去很多信服力,在加上老藍頭在企業內還有政敵。
譬如太孫?
咱們來個如果...
太孫那邊把握機會,稍微把事情整複雜些,老林頭那位後人會怎麼想?
如果在其它兩國,大唐、大秦,大佛宗影響力有限。
可是在大漢,大佛宗是國教。
一旦出現佛子地位尊崇可為國師!
藍家這麼些年經營倒是也不怕,可高處不勝寒啊,尤其老皇帝畢竟年歲擺在那裡,說不準哪天駕崩,作為頭號馬仔的藍家肯定就成新皇登基的祭天牲口。
藍玉竹望了眼洪大戈,兩人不約而同嘆了口氣。
當真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蹦躂另一個也別想安身。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洪大戈看向殷桃,見他臉色波瀾不驚的搖頭,就明白這是死局,最多走一步看一步。
“那林長風為什麼要自盡?”
藍玉竹問道。
好端端的有吃有喝又不虐待屈辱,林長風死的也太離奇了吧。
“我想招攬他上白牙山,林將軍說他祖上就因為招降一事已經鬧得身敗名裂,到他這份上,如果投效,九泉下的列祖列宗不會安生,林家百年來的名號也終將被三姓家奴給取代,於是自殺以正名節。”
殷桃三言兩語說完,洪大戈眼中劃過一絲狐疑,不過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被藍玉竹發現。
他當時可是在場,殷桃跟林長風爭辯了至少一炷香時間,又豈會這般簡單。
或許是涉及到殷桃身世,此事事關重大,洪大戈絕不可讓藍玉竹看破。
沒想到他倒是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說法非常信服,完全不需要洪大戈從旁助攻。
“的確,林長風的處境還是相當艱難。”
“如果靈蟬子沒有成為佛子,林長風歸降白牙山或許是最好選擇,不過定然會被天下人不齒,而若是等朝廷旨意,這次太孫麾下五萬御林軍全軍覆沒,終歸需要有人出來頂鍋,據說岡本三德已將全部責任推卸到林長風身上,完全是他驕橫草率輕敵冒進,這才導致大軍覆滅。”
“放他孃的狗屁。”沉默半天的薛明星恨得牙癢癢道;“若非他派個狗屁監軍,既然陣前攻佞擾我軍心,這白牙山翻掌可滅之。”
咳咳咳...“小老弟,請注意你現在的身份。”洪大戈拍拍薛明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動。
“剛才你義父應該有所交待,都說什麼了?”
洪大戈很清楚記得林長風自盡前對薛明星說過幾句話,只是情況太突然也沒用心去聽。
就見薛明星憋紅了臉不發一言,瞧他模樣,在看殷桃不著痕跡搖頭,洪大戈心領神會挽著藍玉竹肩膀就往外拽。
“兄弟,吃個火鍋?”洪大戈嬉皮笑臉問道,藍玉竹現在一張俊俏的帥臉已經是愁眉苦眼,拿來的心情,卻見洪大戈神秘兮兮道;“老林頭那邊我有辦法搞定,不過還需要一件事,得九爺您幫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