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洪記車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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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此時已經是春回大地萬物復甦,有輛馬車自大唐邊境駛入大漢過三州折返,這一天,三道身影悄聲無息從白牙山飄過,潛入馬車中。

這三道身影正是洪大戈、段浪跟王野火。

而他們此去目的正是大唐滄州悟孝郡和平縣。

那裡是洪大戈的戶籍所在,而他秀才功名正是在那考取,而一個多月後的鄉試則是依舊在和平縣進行。

至於此番他出行,身邊只帶兩人是慎重考慮過。

洪大戈不放心將王野火獨自放在白牙山,這小子現在已經被劃分到極度危險人員名單,主要是他對爆破實在太沉迷了。自從得了《火統》之法,每天研究火藥之術,起初那個“響雷王”就是把火藥放在鐵桶中炸開,能造成驚天動地的巨響,至少威力不怎麼大,聲勢嚇人點倒不會死人。可是王野火心太大,經過一個月的研究終於研製出正確的火藥配比,卻嫌棄威力太小,開始嘗試“黑火藥”升級。

半個月前,這小子偷偷實驗,把冠風口炸了一半,幸好沒有人員傷亡,但也造成十幾名兄弟落了殘疾,為此洪大戈狠狠修理他一頓。

這回他準備遠行,計劃中是沒有王野火,礙於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自己不在根本沒人能壓制這爆破鬼才,洪大戈只有捏著鼻子帶著這拖油瓶。

至於段浪,則是殷桃強烈建議跟隨。

中原三國臥虎藏龍,真氣級別高手多如牛毛,雖然段浪確切實力只有真氣二級,憑藉上古名劍承影,宗師以下可稱無敵,洪大戈身份重要,有個強力“保鏢”在所難免。

起初洪大戈覺得以段浪高冷傲氣的性子未必甘心跟隨自己當個保鏢,沒想到他倒是痛快,今早一提,二話不說備了身衣裳就跟著出來。

望了眼撩開車簾東張西望的王野火,又看了看旁邊仔細擦拭承影劍的段浪,洪大戈也是無聊透頂,想找個人聊天,淡淡道;“我還以為你不願下山,看來還是耐不住山上寂寞。”

“只是防備你在外沾花惹草做出對不起羞妹的事情罷了。”

段浪用的一塊絲帕是辛七娘贈予的,用千層蠶絲縫合非常堅韌,他現在無事的時候就喜歡擦拭承影,那愛戀的模樣像極深情的男子對待鍾情的姑娘。

“切!”洪大戈沒好氣的翻白眼,跟段浪聊天最沒有意思,其實他明白,這小子之所以跟下來無非兩個原因。

第一就是他身上有紋身,在胸口位置,上面用金線描著“野鶴”,而洪大戈曾在收斂房影鬼屍體的時候發現他胸口同樣有金線描的“山龜”,包括曹姬,洪大戈讓王野火偷看他洗澡,胸口紋的是隻“鹿”。雖然圖騰不同,但紋法類似應該出自相同傳承,洪大戈曾把牛先鋒灌醉過,酒後知道些端倪,明白這是大乾皇朝三個家族專有的標識。

如此想來很多事情就能串聯一起,段浪肯跟隨下山保護安全,或許正是因為自己身上那副“大威天龍”紋身。

當然還有第二點,身懷上古名劍承影,若是不能廝殺一番揚名,豈不是辜負這把名劍名聲。在白牙山上段浪根本找不到對手,有承影劍在手即使錢老狗跟侯良辰聯手都不敵三十招,一名劍手如果長時間沒有挑戰,固步自封就是裹步不前,最終淪為下等。

反正身邊有個打手總歸是好事,洪大戈也是樂意,一切隨他。

“東家,在往前二十里有家店,若是不急咱們可以歇息一晚,否則今晚就得露宿野外,您看怎麼安排?”

車伕嘹亮的聲音響起,他年齡四十來歲,叫做趙騰是蛛網成員。

說起趙騰,他是洪大戈特意關照過的,只因為他弟弟叫做趙飛。

就是曾經洪大戈率隊在孤牙峰迎戰李魚,自知必死依舊為了後人挺身而出願意易容刺殺的趙飛。

他是第一個為了山寨而亡的人,死後被洪大戈追封為“英烈”,而他後人則由楊彪專程下山尋找,最後找到孤兒寡母還有他哥哥也就是趙騰一家。

講明原由,趙騰帶著老婆孩子還有趙飛遺孀來到日月城,經過個把月的適應,因為早年有過走南闖北的經歷,他下定決心投入了蛛網。

在白牙山日月城如果不找份差事那就是閒人,倒不是說閒人怎麼樣,畢竟人在吃飽喝足後都會開始思考...或許是洪大戈明裡暗裡灌輸的人生價值。

趙騰就是被福利院動員的初代人選,也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他明白自己一家有吃有喝能穿暖有地睡都是自己弟弟趙飛用死拼出來的,作為哥哥,他不想一輩子活在弟弟光環下,更何況他也想給兒子拼出條出路。福利院目前待遇已經細化成十**,其中五級保障就能享受一條措施,子女將來有參加科舉的資格。這可是了不得,要知道中原三國想考科舉可不是容易的事,必須三代清白,父母不得操持賤業,並且上過蒙學。

以趙騰的條件,他根本無力負擔孩子學業,但如果能得到五級保障,福利院將全力培養直至參加完第一次童生試。如果能中童生,福利院將繼續供養直至院試,乃至鄉試會使跟殿試,一應費用全包。

這對普通百姓來說連幻想都是奢望的,所以趙騰決定向弟弟學習拼一把,在福利院的介紹下參選蛛網面試最終獲得入選成為“情報員”。

他的主要對外身份是洪記車行的在職車伕。

所謂洪記車行是洪字號旗下生意,主要針對中短途載客,說白了類似洪大戈前世世界的汽車站,固定好線路、發車時間,百姓可以買票上車直達目的地。

這種跨時代的經營模式並非獨有,在這個世界有漕運,就是專門利用水路來運輸糧食或者軍資。洪記車馬行只是在借鑑漕運的模式下,將運貨變成載客,當然目前只是試點經營,州郡縣鎮村,尤其難打通的就是線路需要時間來完成,目前總體來說看笑話的人很多,觀望的人不少,模仿卻幾乎沒有,因為車馬行不同於漕運走水路。

馬匹吃力是費錢的活,車輪顛婆有損耗,總之一趟下來未必夠本,聽趙騰說,目前洪記車行試執行已經有兩個月,虧損了大概五萬兩銀子。

“行,你自己安排就行,我不搶時間。”

洪大戈回了趙騰一句,這個帶著草帽皮膚黝黑的漢子頓時開啟話匣子。

“東家啊,俺就不懂,這車馬行開張兩個月虧了五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咱們是不是得考慮下撤掉?”趙騰是農戶出身,打小就沒見過超十兩的銀子,據說車馬行虧錢,這心老疼了。就聽洪大戈淡淡道;“才虧五萬兩?哼,那是胡快還做得不夠好。”

“那俺得說一句,胡老闆做生意厲害著咧,人也勤快,還真不是不夠好。”趙騰插了一句嘴。

洪大戈想了想左右現在無事,趙騰身份特殊,還是得點撥幾句,於是敲打道;“老趙,蛛網人員第三條職令是什麼?”

“不主觀,不客觀,原本描述一切資訊,不能抱有任何感情色彩。”趙騰迅速背了出來,還不忘得意笑道;“俺背的可熟勒。”

“那你作為蛛網成員憑什麼為胡快說公道話?”洪大戈冷冷一句話嚇得趙騰寒毛直炸,這才意識到錯誤,忙道;“俺不敢,俺在也不說了。”

這就是趙騰的優點,脾性不犟,肯學,聽話。

洪大戈繼續道;“我給胡快定的目標是每月至少虧三萬兩銀子,他現在兩個月才虧五萬,豈不是做得很差勁?”

趙騰不敢多言,倒是車廂內段浪冷哼道;“歪理!”

“呵呵,愚昧!”洪大戈反諷道,接著繼續道;“洪記車行涉及到未來佈局極大的一環,現在虧損越多日後才能賺得越多。”

見他們不解,洪大戈開始闡述自己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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