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被嚇壞的呂俊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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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縣縣衙外很快聚集大批人,為首的自然是呂俊龍。

他伸手一指,立馬有小弟快跑過去,拿起準備好的棒槌狠狠擊打傳堂鼓。

這鼓可不是隨便能打的,大唐有律,需得蒙受冤屈方能擊響傳堂鼓,若是無事敲鼓,乃攪亂公堂大不敬,至少也是一頓板子外加兩年牢飯,而傳堂鼓響,縣令必須親自大開公堂,百姓均可駐堂圍觀。

縣衙大門被開啟,當先走出來的是本縣捕頭周元寶,當見到呂俊龍,他輕咳一聲,淡淡道;“來者何人,為何事擊鼓。”

呂俊龍揹負雙手倨傲道;“我兒呂響被人當街兇殺,草民不忿,要求縣太爺必須將涉事人等全部緝拿抄斬,以慰我兒在天之靈。”

“衙門辦事自有規章,哪容得了你指手畫腳,本捕現令你三聲內帶著人退走,否則治你個大不敬罪狀。”周元寶冷麵回道。

呂俊龍有些奇怪。

這周元寶他是打過交道,什麼時候腰板挺得那麼直?

還裝作不認識老子?

七天前死皮賴臉到彩雲樓喝花酒不給錢還說把賬記老子頭上?這剛付的嫖資轉眼就不認人啦?

呂俊龍越想越委屈,加上愛子慘死更是胸中火焰滔天,熱血一湧就道;“周捕頭好大的威風,怎麼著,之前在彩雲樓玩姑娘怎麼不見這麼硬氣?”

“人家小翠被你摸了整晚,你可是一文錢都沒給打賞,全記老子頭上,怎麼著,今兒還裝鐵面無私?”

噗...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忍不住掩嘴偷笑,更有甚者直接拍手叫絕,看周元寶的眼神都有些玩味。

這眾目睽睽下被揭了短實在丟臉,惱羞成怒的周元寶氣得火冒三丈,唰的拔出刀,怒吼道;“呂俊龍,休得在衙門信口雌黃!”

“老子信口雌黃?你丫的玩姑娘才叫油腔滑調,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讓彩雲樓的姑娘把你周捕頭的填的那些淫.詩.浪.詞拿出來念念!”

呂俊龍如今也是豁出去了。

已經快五十歲,就這麼一個兒子被弄死,他的心早就被仇恨填滿。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殺人的兇手一個個凌遲處死,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見他已經狀若瘋魔,周元寶有些發咻。

瞧呂俊龍的模樣,把彩雲樓的姑娘全部安排上還真敢。

到時候自己這張老臉可就沒地方擱了,這和平縣混不混得下去暫且不說,家裡那頭母老虎這關怕是都難過。

想到這,周元寶心裡暗恨,早知道這情況隨便派個人出去打發,自己赤膊上陣幹甚!

可是騎虎難下,他現在是左右為難。

這時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就聽有人捂著腦袋惡道;“誰砸我!”

在一看,天空上落下來大把銅錢掉落在地,頓時所有看熱鬧的百姓大喜,推推嚷嚷彎腰去撿,不知不覺既然從中間分開一條道。

與此同時,兩架大椅子被八人穩穩當當抬了過來,上面坐著閉目安詳,一身綾羅綢緞的洪正氣,另架椅子上,洪大戈整了件花開富貴的大紅袍子格外鮮豔,臉上帶著誇張的墨鏡,手上十個手指頭戴著金銀翡翠玉石各種不同材質的戒指,那氣派生怕別人不知道多有錢似的。

而跟著洪大戈而來還有五十名洪字號車行的弟兄。

各個都是身材魁梧的青壯,最重要的是每人都穿著統一制式的開胯黑衫,胸口紋著一個“洪”字,衣襬上繡著刀槍棍棒十八般武器,腰帶上則綁著甩棍,頭戴編花竹帽,負手而立,看這架勢,整齊、統一、敞亮、氣派,完全壓得呂俊龍那邊人手自慚形穢,都不好意思跟人家站一起。

“他孃的,這小子學我。”

呂俊龍心裡暗罵。

他帶著人手就是想來個下馬威,沒想到反倒被洪大戈比下去,顯得不倫不類。

“周捕頭,您老好啊。”

戴著墨鏡,翹著腿,洪大戈朝周元寶擺擺手,笑著打招呼。

雖然舉止不見恭敬,至少這個“您”還是讓周元寶受到摧殘的尊嚴宛如夏天吃了個冰鎮西瓜,透心涼心飛揚。

微微頷首,周元寶故作淡定道;“你來做甚。”

“自然是為我叔討個公道,這是狀紙,您過個目。”

洪大戈揮揮手,還是王野火嬉皮笑臉跑過去,遞上狀紙。

“看看,學著點,別人這才叫規矩!”手裡拿著狀紙甩了甩,周元寶惡狠狠道。卻見那張狀紙展開,既然是張空白,裡面夾著幾片做工精巧的金葉子,飄飄的落在地上,頓時讓周圍鴉雀無聲。還是王野火善解人意,撿起那三片金葉子送到尷尬的周元寶手裡,一句;“大人您懷裡東西掉了。”猶如神來之筆,至少周元寶輕咳一聲,趕緊把金葉子塞懷裡,義正言辭道;“這是本捕昨天差人裱的銅花,明天就是我那丈人七十大壽,總歸拿點玩意充充門面。”

周圍傳來異樣的眼光,然而就是老臉火辣辣的疼,周元寶心裡也是舒坦的。

這三片金葉子怎麼著也得用三兩金,那就是三十兩銀子。

臉皮是啥?能有實打實的金葉子香嗎?

“那是,那是。”

王野火人小鬼大,陪著笑,跟一小狐狸似的。

那邊呂俊龍聞言,心頭惱火,卻也不傻,抱拳道;“周捕頭丈人大壽,呂某總得有些表示,這對玉鐲子也值個百兩銀子,恭祝老爺子福如東海...”

那句“壽比南山”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後面披麻戴孝的女人,其中一個年齡較小炸毛,摘掉頭上素布,尖叫道;“呂俊龍,你這鐲子說好是送我的。”

“他孃的!”呂俊龍狠狠瞪了眼那個女人,殺人的眼光嚇得她瑟瑟發抖躲在人群不敢做聲。

這時候洪大戈也從手指頭摘下一枚戒指。

沒有呂俊龍的鐲子那般精緻、秀氣,完全就是坨“土疙瘩”只不過是坨純金的“土疙瘩”。這時呂俊龍已經雙手把鐲子遞過去,洪大戈同樣把戒指輕輕一拋,喊道;“老周接住。”

誒,誒誒...

周元寶臃腫的身材卻有著尋常胖子沒有的靈活,重重把呂俊龍撞了個跟頭,衝上去有些狼狽的接過金戒指,呵呵笑道;“謝過這位小哥了。”

“不謝,還請您通報縣太爺一聲,大唐仁和三十五年秀才,和平縣人士洪大戈有怨上奏,請縣老爺主持公道。”

好勒!

周元寶笑著挺起肚子,也不搭理臉色鐵青的呂俊龍,小跑衝進了縣衙。

這時候呂俊龍眼神在洪大戈身上來回打量,冷聲道;“和平縣我呂某人也識得一些臉面人,這位小哥倒是面生的狠。”隨後他又看向了洪正氣,這人他倒是認得。

彩雲樓想在和平縣開分店,選址就定在綠柳街洪家老宅,呂俊龍豈會不知。

他陰笑道;“喲,這位不就是咱和平縣的洪秀才嘛,前些日子到過咱彩雲樓,倒是有不少姑娘還想跟你重溫舊夢,難不成這就是你們文人士子的風流魅力?”

被人當場又潑汙水,洪秀才不想在侄子面前失態,依舊保持閉目養神,只是雙拳緊握,足見得內心憤怒。

“放肆!”

洪大戈忽然一聲爆吼,嚇得呂俊龍手腳一哆嗦。

“我叔叔洪正氣一生嚴明律己,不曾作為有傷天理有違人和之事,每日秉承我儒家經典,三省自身,潔身自好,品質高潔,你是何方宵小,既然汙我叔叔清白,毀我大唐士子風貌,壞我大唐千千萬萬讀書人風骨,你是想當千古罪人嗎!”

稱號;宅心仁厚開啟!

霸王色霸氣爆發!

這一瞬間,洪大戈彷彿天降神人,一身正氣,怒目切齒,宛若鎮法天地,唬得周圍百姓心神激盪大氣都不敢出,而呂俊龍愣了下神,感覺渾身**,似是被抽空了力氣,癱倒在地,臉色發白滿是惶恐。

呂俊龍發現自己褲襠既然溼了一片,哭喪著臉,半天搞不懂狀況。

“我...我...不對,只是嫖個妓,不至於變成毀了大唐基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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