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卑劣的呂氏父子(1 / 1)
和平縣縣令叫張德,進士及第,原本可以進修翰林院成為撰修郎,可別小看這個官,雖然只有九品,無權無勢卻是能為往後入仕為官打下
堅定基礎,只需熬個三五年,成為哪方勢力大佬門客,這身份自然就拔地而起。沒想到他那屆碰上吏考,這是大唐不定期展開的一項摸排,
許多上了年齡或者不堪重用,在或者貪官汙吏都會被一網打盡,這時候許多地方上就會出現許多空位。於是那一屆的進士通通下放,來到地
方任官,進行為期三年的政績考校。
如果所治之地安詳繁榮昌盛,往後甚至有破格提拔的機會。
張德就是其中之一。
跟他交好的還有七位同科也是一併下放。
因為大家都沒什麼根基,朝中也無人打點,他們八個人分的位置都是邊境小城,並且都在滄州。
至於張德原本是在悟孝郡夢雲縣,只是當時馬賊羅元慶攻破和平縣,縣令身亡,這才頂替,到現在算下來已經有五個年頭。
這五年,張德治下的和平縣很詭異的是無功也無過,兩年前的吏考只混了箇中平,最終依舊留在和平縣擔當縣令。
高坐在堂首,今天發生的命案張德是知道的。
這是他任期內遇上的性質最惡劣兇殺案。
被害人呂響當街被人割去頭顱,手法殘暴簡直令人髮指,不過,此案在張德看來很有蹊蹺。
望了眼堂下呼天喊地的呂俊龍,這廝見張德看過來,唯恐自己哭得不夠響亮,不露痕跡的勾勾手指,頓時他那二十來號婆娘上陣,齊齊跪
地那哭聲簡直震耳欲聾,讓人心煩意亂。
啪的一聲,驚堂木重重落下,張德冷喝道;“肅靜!”
等哭聲停止,他朝周元寶道;“帶犯人上來。”
不過一會,身上掛著枷鎖的趙騰被人推了上來,看他樣子應該沒受刑罰,精神也挺足,上堂的時候還打了個酒隔,嘴上還有油漬,看來在
牢房裡還有很好待遇。
不用說,應該是周元寶照顧著。
“犯人趙騰,你當街殺人,手段酷烈,本官現在問你,你可知罪!”
趙騰雙腿跪下,如炸毛般,搗頭如蒜道;“大人啊,俺冤枉,俺太冤枉了。”
“冤枉?你有何冤屈?難道人不是你殺的?”張德冷聲道。
“人是俺殺的,這個大夥都看到,俺不賴,俺喊冤,實在是這傢伙該殺!”趙騰哭喪著臉說著,還不忘朝呂俊龍吐了口唾沫,氣得他暴跳如
雷,站起身來,怒吼道;“惡賊,你殺我兒,為何還要平白無故冤他名聲。”
“那鱉孫有個屁的名聲。”
趙騰譏諷道。
他看了眼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洪大戈,現在心情非常輕鬆,按照早已準備好的劇本,悲憤道;“大人,您可知道這廝那憋兒有多喪盡天良!
“俺是外鄉人,你聽俺口音也聽得到,俺只是個車伕。昨兒起,就眼見這廝憋兒在那欺負一位讀書人,對,對,就是這位先生。”
趙騰看了眼洪正氣忙道;“那言語極其卑鄙,大人您也是讀書人,如果您在場,您也忍不了,不過俺只是個村夫,忍不了,俺也得忍,對
不對?”趙騰這些話看起來都是廢話,其實不然,裡面可是有周元寶周大捕頭的“功力”加持。
呂俊龍自然不幹,怒吼道;“你殺我兒還有理了,你這惡賊,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放肆!”
這次是捕頭周元寶冷喝。
“公堂之上,豈容你公然叫囂,大人,卑職認為,此人大言不慚,當先下殺威棒!”
聽到殺威棒,呂俊龍整張臉都扭曲,大喝道;“周元寶,你這是公報私仇,不,不對,你是收了他們的錢,給他們辦事。”
呂俊龍語無倫次。
堂上張德眉頭一皺,問道;“此事當真?”
“諸位可曾有誰能夠指證本捕受賄?”
周元寶微眯雙眼掃視堂下,他畢竟是縣裡捕頭,平民百姓哪個肯冒險得罪,倒是呂俊龍手底下的潑皮在叫囂,張德不耐煩揮手道;“來人
,先將這呂俊龍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我不服!”
呂俊龍大聲抗議,指著洪大戈道;“若是打我,也需打他,聚眾鬧事,他也算得上一份。”
的確,洪大戈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他站在那,身邊一群“車伕”簇擁,那架勢也是嚇人。
周元寶皺了皺眉頭。
卻不想圍觀的百姓已經有人笑出了聲。
原來是幾個秀才。
“笑什麼笑,在笑連你們一塊打!”呂俊龍面目猙獰道,惹得堂上張德滿是不爽。
到底縣令是你還是我?
就見洪大戈抿嘴一笑,從懷裡拿出玉牒。
這是他秀才的身份象徵。
隨後,那群秀才異口同聲道;“本朝律例,秀才不犯二罪不可動刑!”
這是大唐對讀書人的尊重,而所謂的二罪,就是謀逆與弒恩親。
恩是指師恩,親是指雙親。
只要不犯這兩條,官府對讀書人只能驅趕或者拘役,不可妄動刑罰。
而洪大戈肯定不再這二罪中,張德微微頷首,令箭一丟,頓時有人衝上去按住呂俊龍扒掉褲子就要動手。
“慢!”
洪大戈站了出來。
“還請大人聽學生一言,先莫打他。”
哦?
大夥很是不解,洪大戈這難道是準備以德報怨?
就連趴地上的呂俊龍都老淚縱橫,一時間對洪大戈既然生出絲絲感激。
“你有何話,速速到來。”
“學生有九告,還請大人處置。”
“九告?告誰?”張德有些疑惑。
“告的正是他!”洪大戈指向呂俊龍。
隨後,朗聲道;“一告呂俊龍縱子行兇,兩年前城西佃戶田遊易一家因交不出歲貢,呂俊龍之子呂響贈他十兩銀子渡過難關,殊不知此人
狼子野心,名為贈實則坑人既然說是借,並且利息九出十三歸,三個月既然利滾利連本帶利索要一百六十八兩銀子。田遊易自然拿不出來,
最後被呂響打斷雙腿,其女田麥香被強行霸佔,後淪落風塵。”
“二告呂俊龍之子呂響以假亂真,自制銅壺與他人金壺相換。”
“三告呂俊龍之子呂響草菅人命...”
“四告...欺師滅祖...”
“五告他們父子狼狽為奸...”
“...”
洪大戈聲音洪亮,一道又一道罪狀娓娓道來,令人髮指。
許多百姓都知道呂響壞,殊不知他既然如此壞。
呂家父子在和平縣也不過幾年功夫,仗著彩雲樓來錢,既然如此胡作非為,情不自禁大夥在想,如此惡人,為何如今大唐仁德正盛,既然
有如此膽大包天惡人。
而呂俊龍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一方面是氣的,一方面也是急。
洪大戈說得每件事他都清楚,並且也有參與,千真萬確,但他自問做的還算隱秘,譬如田遊易他們家為了防止報官,派人直接毒死偽裝成
病死。那為何還有人知道的這麼詳細?
等洪大戈講完,呂俊龍哇哇叫道;“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大人,他這是誹謗!”
“是不是誹謗,行,今天就讓知道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洪大戈一揚手,從人群那分流兩開,陸續走進來十數人。
男女老少都有,在看到呂俊龍後,無一不露出咬牙切齒表情。
“大人,他們均可作為人證。”
洪大戈淡淡說道,呂俊龍已經害怕急了,不過還是強撐道;“胡說八道,他們都是你請來的人,我也可以構陷你,也可以找人出來作證!”
“構陷?”
呵呵...
從證人中走出一女,因為披頭散髮看不清模樣,他身穿布裳,徐徐拜倒在地,喃喃道;“大人,民婦談氏,丈夫被呂家狗賊活活打死,而
民婦自己...”
談氏女在大庭廣眾下將衣裳解開,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她胸部既然被割下,圓圓的兩個大傷疤讓在場所有人看得驚呼。
“這就是民婦被呂氏父子施加的酷刑,若是大人不信...“”她轉著身,皮膚上還有深紅的牙印。
從痕跡來看,這是多麼大的深仇大恨,才會把人咬成這樣。
“這些牙印都是呂氏父子咬的,大人若是不信,可儘管查證。”
望著一個弱女子當眾脫衣遍體鱗傷,在場沒有人眼中帶有輕賤,全是震驚與憤怒。
甚至一些老學究,譬如洪正氣這樣的頑固頭次沒有說出有傷風化、斯文之類言語,只有無盡的恨!
“畜生!”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大堂上已經響起絡繹不絕的咒罵聲。
洪大戈不著痕跡的點頭,周元寶得到暗示,帶著兩衙役粗魯的按住呂俊龍,找來一塊石膏塞他嘴裡。
起初,呂俊龍只用嘴唇夾著拒不用牙咬,但他實在小看衙役的手段。
有人從牢房那裡借來鐵錐,往呂俊龍腰眼上狠狠扎去,劇痛逼得他不得不瞳孔放大,不自覺咬住石膏。看他樣子想要生生將石膏咬碎,說
時遲那時快,周元寶手法嫻熟的將他下顎一扭,頓時弄的錯開,等拿起石膏比對上面的牙印,果然,跟女子身上牙印同出一轍。
霎時間,就連周元寶都怒了。
這廝簡直禽獸不如,這是多麼變態,才會施加撕咬折磨弱女子得逞獸慾。
【作者題外話】:今兒有點事暫時兩章,明天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