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千金方(1 / 1)
服用記憶膠囊,洪大戈陷入回憶,很快,陳泰元一路小跑趕緊找來紙筆,而小和尚也清出一張桌子,慢條細理研磨。
他研磨的手法很特別,至少洪大戈看著心中既然莫名升騰起安詳感覺。
等萬事俱備,他拿起筆,一蹴而就寫下名記。
正是《千金要方》!
此著乃他前世一代藥聖孫思邈所著,號稱綜合性臨床醫學集大成者,對後世兒科、婦科、乃至內科有著極深遠影響。
其實隨著日月城的擴大,人數的增多,難免都會有人得病,就像辛七娘伴隨著各種婦科病,發作起來痛得要死要活,而這個世界也不知怎麼了,封建時代也有兩千多年曆史,醫學發展始終處在很原始的地步。
他找過殷桃,整個山寨數他最為博學,問了幾個後世很簡單的病症都沒有對應診斷法門,所以洪大戈決定先將陳泰元往臨床醫學上先做培養,至少給日月城那些老幼婦孺有個緩解病痛的法子。
如果陳泰元日後學有所成,好感度也不低,能接受自己真正身份,洪大戈不介意把百萬字的《本草綱目》給他抄上一份。
畢竟前世上大學,他第二志願就是臨床醫學,古籍看過不少,能記得不多,現在正是派上用場。
奮筆疾書,洪大戈心神已經完全沉浸在默寫中,不知不覺就用上橙色書法大師天賦,每個字行如翩鴻,端是瀟灑,字跡遒勁彷彿躍然於紙上活靈活現,有著對“美”與“藝術”最高境界。
而在他旁邊,小和尚與陳泰元徹底震驚了。
二人盡是目瞪口呆,誰能想到有些粗莽的洪大戈既然能寫出如此一手好字,賞心悅目之餘,更是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是內容。
千金要方共三十卷,每一卷都包含許多醫道至理,尤其是這個世界很難得到解釋的譬如肺結核跟糖尿病,有著系統講解。
當然後者是富貴病,只有少數人,可是在出現“霍亂”二字,小和尚眼中流露出無窮異彩,身上既然隱約有光華洩露,直到他口中不斷默唸阿彌陀佛,才壓制住心中...一絲貪念。
陳泰元的表現更是不堪。
他已經喜得抓耳撓腮像個猢猻。
千金要方上記載的內容他只是粗略一掃就明白,對整個中原杏林醫界將產生地震式改變。
他忽然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之前他還曾為拜洪大戈為兄有些小小後悔,覺得太過孟浪。
現在陳泰元覺得自己這輩子運氣都用在這回選擇都不虧,值,實在太值了。
唰的一下,陳泰元好感度+1+1+1...
等半個時辰過去,洪大戈的千金方已經到了收尾階段,這時候營帳外隱隱有腳步聲,陳泰元已經完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小和尚耳朵卻是動了動,身形飄然一閃,隔著三丈外手掌微微探出,一道無形卻磅礴的力量拍出,帳內渾然不覺,帳外卻猶如飛沙走石,將邁步而來的範無疆直接掀翻了跟頭,堂堂真氣級武將,既然連反應時間都沒有,直接腦袋撞地暈了過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薛施主得罪了,實在是此篇藥方太過重要,容不得外界半分干擾。”
小和尚唱了聲佛號,忽然帳外隱隱有刀兵聲濺起,讓洪大戈心神有些激盪,筆勢卻是緩了下來。
“阿彌陀佛!”
小和尚又唸了聲佛號,聲音卻似清風化雨,讓洪大戈情不自禁抱元守一,全神貫注又放在默寫中。
“有道是驚世秘法一出,定有邪魔外道來擾,我佛所言甚是,那就讓小僧,今日出手降魔吧。”
小和尚身形仍在,卻有絲殘影忽然出現在大帳上方,他雙掌合十,猛得金剛怒目相爆現,一聲;“南無阿彌陀佛!”
六字如同天降沉雷,災區中,有幾道身影正跟守軍作戰,忽然聞得聲響,噗的一聲,大口嘔血,只覺得腹腔遭受萬斤重錘,功力弱些的直接七竅流血不省人事,反觀守軍與災民卻無異樣。
有人狂呼道;“是大佛宗的怒目大金剛獅子吼,快撤!”
頓時,那些身穿火紅勁裝者趕緊狼狽逃離。
等一切完畢,小和尚再度回到大帳內,恰好洪大戈最後寫下一字,整篇《千金方》全部默寫完畢。
“好了,這是我師門一位姓孫的老祖所創《千金方》又稱《備急千金方》,一字一千金,老陳,今日傳你,切莫丟了哥哥的臉啊,定要好生研習。”
洪大戈卷好紙張隨意丟給陳泰元,卻見他趕緊如獲至寶接住,像是懷抱命根般整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似的起了褶子,想看,眼神卻又時不時盯著小和尚又不敢看。
“小和尚你是大漢來的?”
“阿彌陀佛,回施主,小僧的確從大漢而來。”小和尚客氣回道。
就見洪大戈上前一腳毫不客氣將陳泰元踹飛一旁,從他懷裡奪走《千金方》丟給小和尚道;“老陳你有點讓哥哥失望。”
“小和尚是大漢來的,所以你不肯拿《千金方》分享?”
陳泰元爬起來焦急的使著眼色,洪大戈卻是怒道;“天下大同你懂不懂,作為醫生,眼中只有病人,哪來的唐人、漢人、秦人。人雖有國界之分卻無種群之分,你若是恪守門戶,連這點覺悟都做不到,這輩子都別想成為人人崇敬的杏林大醫!”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吼醒了陳泰元,也震驚了小和尚。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用佛門至寶換取《千金方》一閱,在或者即刻回大漢,上奏給漢皇以國君身份請《千金方》。
殊不知,陳泰元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中,而洪大戈卻出乎意料,那番言論不禁讓陳泰元格局得到昇華,小和尚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阿彌陀佛,洪施主胸懷博大,肯將《千金方》贈予一閱,小僧銘記在心,當為施主請長生牌位受黎民香火。”小和尚一字一句正肅道。
在他那間寺廟裡,能請長生牌位怕是連帝皇都沒資格要求,因為這事關佛道常言的功德。
洪大戈卻是撇撇嘴,翻個白眼,沒好氣道;“得了吧,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那長生牌位你還是給別人吧,我可沒錢。”
前世他有點小錢曾為死去的老院長立了個長生牌位,沒想到那小廟套路有點深,兩三年過去沒少從他這剮走一筆筆錢財。
而這東西吧,你又不好說什麼,信則有不信則無,後來避免不勝其煩,洪大戈直接花二十萬買斷,才沒有後續嘮叨。
正所謂前車之鑑,所以在聽到熟悉的長生牌位,洪大戈又一次拒絕,殊不知千里之外,白牙山日月城,殷桃看著那玉燈火焰又是一漲,心中剛要高興,卻見命火忽然再次熄滅,氣得他在山上完全沒有以往風度翩翩,大聲咆哮。
“洪大戈,你腦袋是被驢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