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災九難(1 / 1)

加入書籤

同一時間,白牙山日月城祭壇中央,望著代表洪大戈的命燈燈火忽明忽滅,王羞妹俏臉急得滿是愁容。

“沒想到真的是三災九難,這不是隻有達到武神境界才會碰到的嗎?他怎麼會碰上?”

殷桃臉上凝重讓人看著可怕。

在他身後,金童玉女吃完四大主廚送來的食物,原本很是滿足的躺在地上叼著牙籤,聞言一驚,趕緊掐指來算,粉嫩的小臉上浮現出震驚。

“怎麼可能,他才武者境界,都沒晉升真氣境界,怎麼會有三災九難降臨身上?”

“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金童玉女齊齊大驚失色,就連殷桃面色如土。

王羞妹不明其意,用手語比劃著,殷桃嘆了口氣語氣低沉道;“武者境界一旦達到武神境界,便需經歷三災九難,這三災九難乃天雷之災,地殺之災,人禍之災,九難則是九次抉擇,只有將三災九難全部渡過方能武神境界大圓滿,晉升傳說中的逍遙境界。”

見她滿臉茫然,殷桃又道;“正所謂天發殺機斗轉星移,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翻地覆,這三災能過自然是大造化,可自大乾起,至今能過三災九難不過兩人,大乾滅後,縱觀中原只有文聖王孺子過得一災三難,其餘四大武神至今仍不過劫,不是不能過而是不敢過。”

殷桃話完,王羞妹終於明白事情嚴重性,俏臉滿是哀求。

“夫人儘管放心,無論如何,殷某也要保當家的不死。更何況,未必沒有一線生機啊...”

“有什麼生機!這可是必死的三災九難啊。”

金童玉女不服氣道。

殷桃勉強擠出絲笑容道;“就看他是否真乃鬼谷門人,若真是,想來應該也有過劫手段,畢竟鬼谷仙師乃我大乾繼司徒無量後第二位過三災九難的逍遙仙人。”

場景重歸災區十里鋪外,白牙山各大舵主頭目齊聚都是殷桃安排的後手。

就在洪大戈下山前夕,從藍家傳來的秘密情報,大佛宗林蟬子出山前往大唐。

這個訊息乃絕密,若非藍家把控著邊軍還真發現不了,至於前往大唐,殷桃瞬間就猜想到跟林長風之死有關。

雖然洪大戈有易容術假冒林長風矇混過關,但他並不認為可以矇蔽這位新晉佛子。

大佛宗能傳承幾千年肯定有玄妙神通,區區易容術在高明,在佛門神通面前定然失效。只是這件事殷桃並沒有告知洪大戈,而是暗中佈局,否則也不會有白牙山所有精銳力量集結在十里鋪附近。

等到林蟬子已經確定回漢,大夥也是鬆了口氣,錢八正要手下人散開,卻有一騎正是趙騰正策馬焦急趕來。

“報,災區有神火教的人意欲傷害當家及陳泰元。”說完,他從馬上摔了下來,在看後背,已經中了數處刀傷。

錢八過去察看,餵了些丹藥給他服下,檢查傷口,倒吸口涼氣道;“不好,有真氣高手。”

大哥有難,小弟豈能不顧。

而就算沒有結拜,段浪跟洪大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身形一躍,已經騎上馬快速趕了過去。緊接著候良辰、錢八、楊彪他們齊齊壓在豬剛鬣身上,風馳電掣趕緊往回趕。

至於令狐風瀟跟喬金剛則留下來安置人手,畢竟正如林蟬子所說,這麼多武裝勢力進入災區肯定會引來有心人窺探,一旦被人聯想到白牙山,那洪大戈苦心洗白的身份將大白於天下,在無迴旋餘地。

在所有人忙碌的同時,卻忽略了林蟬子。

天空中已經敲打下雨水,他雙掌合十,停駐腳步,臉上無悲無喜只是眼神多了些複雜神色。

他想挪動腳步,卻發現怎麼也挪不開半步。

身為大佛宗最年輕最具佛性的佛子,林蟬子自修佛以來,從未像今日這般心亂過。

因為只有心亂,這一步才走不出來。

“阿彌陀佛,小僧此番入唐,不過是尋人解惑,人尋到,惑卻無解,這心緒終究難平。”

誰都不知道林蟬子現在心情有何等糾結。

雨水打在他臉上像是在洗滌著什麼,可他仰面,始終心亂如麻。

“若小僧問他,我父之死可有關係,若不是,那自然百般的好。若是?小僧該如何度之?”

林蟬子糾結就是在這。

他依稀記得月前,自己師傅大佛宗方丈大師曾言自己想要參透造化達到佛門“我佛如來”境界,必須下山先了卻塵緣,這場塵緣便是他親父,林長風。

經過種種拜訪,林蟬子遙遠見過“其父”一面,心有所感,便尋蹤跡來到大唐準備往白牙山一去問個明白。

卻不想在和平縣碰上災民。

秉承上蒼有好生之德,他協助陳泰元救治災民,陰差陽錯碰上洪大戈。

他之所以能辨識洪大戈就是白牙山上的“洪大哥”,主要還是源於佛門“明心”神通,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接觸下,他發現洪大戈並非傳聞中罪大惡極,反而有著世人所缺的赤子之心。

想來這樣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殺害自己親父,林蟬子自認為這段塵緣算是了卻,可是這天雷滾滾,是否又有何預兆。

畢竟三災九難,別人不知,他是清楚。

世人只知道三災九難乃武神境必經之劫,殊不知若犯滔天罪責得天譴也會降下三災九難。

會不會是洪大戈本乃大惡,欺世盜名,擅於偽裝?

有惡不除有魔不渡,妄為佛門中人,難道是自己功力尚淺無法洞悉本源?

林蟬子很糾結,而在白牙山上,日月城內祭壇,王羞妹銀牙一咬,俏臉露出決然,將自己命燈燈油倒進了洪大戈那盞命燈中。

燈油續命,以我命換他命!

而在十里鋪外,不知從何飄來一昆蟲趴在林蟬子鼻尖,讓他情不自禁伸手取下,放入懷中為其擋風遮雨。

“咦?”

林蟬子將手再度放到鼻尖輕嗅,有股濃郁的藥香味道。

他清楚記得,這隻手是碰過洪大戈的血。

難道...

林蟬子將手指放入嘴中,閉上眼,沉浸在某種玄妙境界中。

等再度睜開雙眼,已經是執念全消,面露微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剛才施展的是大佛宗一項神通,可追溯本源,從那血味,林蟬子能感覺到這是來自於一頭千年靈獸。

之前他曾聽聞洪大戈說殺掉一隻熊王,起初並不在意,想必那熊王已成靈獸,在進一步或許能成為人間唯一精怪。

這是造化,卻被洪大戈奪了去,而那熊王應該屠戮過多,血中隱隱有兇殘惡戾之氣。

那也就是說洪大戈為保一方安寧除去熊王,然畢竟是天地孕育出的靈獸,其死必降罪責,於是便有了這三災九難。

一因一果。

不怪洪大戈,也不怪林蟬子,只緣於這天意弄人。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洪施主您救十萬災民有功,那小僧便助你渡劫,也償那《千金方》恩德。”

林蟬子打了聲佛號,一步邁開,已經是十丈遠,在邁一步,身形奇快,似乎在與天上雷雲爭奪時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