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九劫(1 / 1)
不錯,洪大戈又準備當文抄公。
而這次入選的正是前世耳熟能詳的文天祥。
洪大戈喜歡他的那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於是也背下了他那首正氣歌。
要說這正氣歌全文實在太配姜知行的一生,只是文中出現某些典故可能與這個世界的歷史有所出入,不過不要緊。
洪大戈畢竟有原主秀才的記憶,稍微更改下,一篇弘揚正氣,慷慨激昂的正氣歌終於面世。
當最後一筆重重寫下,洪大戈很是滿意自己這幅好字配這好文,簡直絕了。
而林蟬子雙掌合十面帶微笑,口誦佛號,也是深感佩服。
洪大戈在他後背題字,以他本事,不用眼觀,只憑感覺,就能察覺到文章裡那篇浩然宏大,氣壯山河的文意。
“好了,姜老,您看看,這文可比得上你姜家先祖的手札。”
洪大戈將金絲絹遞了過去,周圍姜家門人覺得此話不妥想要訓誡,不過礙於洪大戈深受姜知行看中,還是把呵斥埋藏在肚子裡。
顫抖的接過金絲絹,姜知行以為是手絹,想要抹去臉上鼻涕,等看到上面題著有字,只是一眼,便打心裡讚道;“好字!”
等看到上面題記,夫子曰:吾善養吾浩然之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況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作正氣歌一首。
不由心生認同。
在看那開篇,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行!
一語便讓姜知行忘卻心中煩憂,全神貫注朗誦。
等全篇看罷,他長呼了口氣,在起身時,那個精神抖擻的小老頭又回來啦。
並且從他神采飛揚中可以看出,姜老現在很興奮。
“這...孩子,這篇文是你做的?”
“額...不是,是我師父做的。”洪大戈還是臉皮不夠厚,沒有恬著臉據為己有。
當然也不是他情懷高尚,實在是這篇正氣歌乃文天祥獄中所做,充滿抱負與慷慨,沒有經歷半生風雨根本寫不出來這樣的意境。
誰讓自己現在還不滿二十了。
當然加上前世的年齡夠,但這誰又能說得清楚。
姜知行看了看洪大戈又看了看金絲絹上的字。
忽然臉上露出會意的笑容。
“不驕不躁,很不錯,孩子,你可願拜我為師,老夫承諾於你,只要你肯,便是老夫唯一的關門弟子,而老夫必將傾力培養,絕不藏私。”
姜知行一話讓周圍人投來震驚、豔羨的眼神。
關門弟子啊。
這可是不得了。
在這個世界關門弟子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就是門派或者宗族指定的傳承。
只要洪大戈肯答應,立馬他的身份在大唐文壇就能拔高几個層級。
要知道姜知行雖不混跡朝堂,但他門生、弟子包括受他恩惠的讀書人遍佈天下。
這可是股了不得的力量,如果按有心人謀劃,至少能掀動大唐半數文壇。
姜知行笑吟吟等著洪大戈做決定。
此時的洪大戈內心也是無語。
他萬萬沒想到這老頭既然有這種想法。
其實他也有心思,玩意老頭看中正氣歌跟陳泰元看重《千金要方》一樣,稀裡糊塗能拜自己當大哥多好。
當然這心思要是被姜知行知曉,肯定會氣得半死。
等了半天。
洪大戈在眾目睽睽下,還是選擇搖頭。
不是他不肯。
而是他不敢!
就怕自己認了個便宜老師,萬一系統抽風來個懲罰啥的,洪大戈現在是傷不起了。
就好比當初他不願意殺那狻猴金毛大猩猩就怕惹來天譴,還真讓他蒙對了,後來**千年熊王,果然...這不引來三災九劫。
“姜老一片好意,學生心領,只是學生已有師父,另投他門終究不妥。”
“還想請教尊師高姓大名?”姜知行不依不饒道。
洪大戈沒得辦法,拉著姜知行的手掌,在掌心寫下三個字“鬼谷子”。
姜知行臉色一愣,恍然大悟,撫須道;“既然如此,老夫不在強求。”
“孩子,今日你將這正氣歌贈予老夫,大恩大德不言謝,只可惜,這第九劫,老夫實在愛莫能助,只盼你切莫被這小和尚連累,一定,一定要挺過去啊。”
姜知行還是認定林蟬子連累了洪大戈,這讓二人均是哭笑不得。
這時有門下弟子道;“先生,那先祖...”
“先祖手札本就是吾輩信念,既然銘刻於心,又豈能介懷,當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可在多言。”姜知行擺手雲淡風輕的模樣,讓周圍人啞口無言。
當然這也從側面看得出,洪大戈寫出的這篇文既然有如此魔力,能堪比姜家先祖手札。
“都散去吧,這最後一劫,閒雜人等,莫要圍觀。”
在姜知行的驅散下,很快,百步內無人,只有林蟬子跟洪大戈大眼瞪小眼。
“這一弄讓人還挺緊張的。”
洪大戈想開句玩笑話,沒等調節氣氛,忽然周圍地面上響徹起電光,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力量,一股狂風席捲將洪大戈與林蟬子籠罩,巨大的雷霆之力直接從頭頂,滂湃、粗暴注入他們體內。
只是眨眼間,洪大戈就感覺全身經脈被震碎,緊接著骨頭被碾壓、血液在沸騰,身體皮膚像是被小刀一片片割下,史無前例的劇痛讓他發出淒厲的慘叫,強烈甚至貫穿靈魂的痛感讓他連昏迷都成奢望,從始而終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這...這也太痛了吧。”
洪大戈不斷髮出悽慘的叫聲,讓周圍人聽得毛骨悚然,眾多結拜想要衝過去一探究竟,卻被姜知行派人攔下。
“這第九劫,由心而發,外人根本阻擋不了,只有靠意志才能破局,你們過去,只會為他平添痛苦。”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我大哥受苦!”
王野火難受的鼻涕眼淚都流出來。
尤其是聽到洪大戈慘嚎著說“殺了我,殺了我啊,痛死了。”
眾人更是心如刀絞。
“唉。”
姜知行嘆了一聲,盤腿而坐,默默唸著儒家精要。
很快,越來越多門人加入其中,那些為洪大戈擔憂的人為了讓他好受些也跟著開始朗誦。
同時整個災區十幾萬災民也陸陸續續受到渲染,盡接跟著朗誦。
等到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洪大戈的聲音已經嘶啞,漸漸整個十里鋪災區都是為他的祈福。
與此同時,大佛宗內。
大殿佛像下,苦海大師默默起身一路行至偏殿。
那裡有座小池,池裡養著一株彩蓮。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苦海大師摘下彩蓮後又來到長生殿,那裡最角落有處暗閣,進去後有塊帷幄遮掩,等掀開後露出的正是林蟬子的長生牌位。
這是愛徒下山時,苦海大師親手立的牌位。
他將彩蓮放在牌位旁,語氣滄桑道;“林蟬子,這一關是劫也是命,為師能做的,也只有將這大佛宗氣運蘊養出的佛蓮饋贈,能不能過,就看命數了。”
與此同時,白牙山日月城祭壇。
王羞妹已經昏迷過去。
是殷桃動的手。
他怕自己在不動手,這個傻女人就把所有血都滴入洪大戈的命燈。
“洪大戈呀,洪大戈,你的命從此在也不是你的命了。”
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殷桃望了眼已經醉過去的金童玉女,從他們懷裡掏出各一半“物件”。
組合起來原來是塊玉印。
外面平平無奇。
印上卻刻著“受命於天,傳國玉璽”!
這是大乾玉璽。
殷桃甩手一拋,那玉璽丟入洪大戈所在命燈,火勢兇猛,逐漸化為玉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