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玩個遊戲(1 / 1)
大佛宗貴為天下佛門聖地傳承千年,底蘊深厚是一方面,也有部分原因在於寺規森嚴。
任何挑釁寺規者,無一能逃。
作為羅漢堂首座親傳弟子,十八銅人自小就飽受寺規制約,已經形成某種本能。
洪大戈打蛇打七寸,直接拿住十八銅人的命脈。
不錯,作為佛門斗戰勝明王,除了首座級別,其他弟子必須遵從號令。
否則就是以下犯上。
阿彌陀佛!
十八銅人齊齊唸了聲佛號。
就連銅二也加入戰鬥中,自此十八個人將李蔚昊團團圍住,包圍圈不斷收縮,任憑他使出全力轟擊,擁有金剛不壞體的十八銅人根本不懼
。他們所修習的武學本身就以皮糙肉厚聞名,當年實力強盛已經達到宗師圓滿的王孺子初次闖陣都一敗塗地,更何況他。
僅僅只是十息功夫。
李蔚昊絕望了。
他驚恐的發現這十八個人簡直是惡魔。
朝你步步逼近,那種壓迫感,窒息感讓他發狂。
可是在不清楚罩門的情況下,他根本無法破掉金剛不壞體。
最後李蔚昊的眼神定格在年齡最小的銅十八身上。
眼神中閃爍著厲色。
他改拳為爪。
手上指甲暴漲,一股股九霄真氣旋轉成為旋風在他指尖縈繞。
身形一閃,李維海探爪直取銅十八雙眼。
他就不信這招九霄真經記載的最狠殺招九霄裂天爪都沒用。
五指一扣,李蔚昊已經抓住銅十八澄亮的小光頭,可是他卻沒看到周圍和尚眼中那抹複雜情緒。
嗬嗬嗬!
銅十八在被抓住腦袋後雙腿蹬地,全身發生著旋轉頂了過去。
原本李蔚昊處於一種得手的快感,勁力勃發,真氣四濺,就要刺破他雙眼。
沒想到銅十八自頭頂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李蔚昊發現自己的九霄真氣被硬生生抵了回來,逆轉經脈反而衝擊他自己丹田。
這還不算。
銅十八鐵頭餘力未消狠狠撞在胸口,就向鍾錘打在銅鐘上,那是種一點就燃就爆炸的力量彷彿高壓水管塞上氣球,巨大的衝擊瘋狂襲擊著
李蔚昊的血肉之軀。
此刻李蔚昊在回憶起方才他那些師兄弟複雜的眼神,心中隱隱有絲明悟。
那是他孃的憐憫啊。
這小子到底什麼怪物。
他全力施展的九霄真氣尤其是這招九霄裂天爪乃是殺手鐧,出其不意就是宗師也得受傷。
為何一個小童都能破?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鬼?
大佛宗派出這些傢伙,在這個節骨眼出現,難道就是針對我?
李蔚昊此時心亂如麻。
他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巧合。
包括十八銅人所學路數。
在大佛宗十八銅人只是個代號,每過五十年便會重新選出一批優秀武僧來替代。
而眼下這十八銅人其實剛剛成立不久。
他們都是羅漢堂首座精心挑選的“奇葩”。
從練童子功在練金鐘罩最後轉金剛不壞神功。
這十八個傢伙都很順利,可是在前兩年,十八人練合擊術卻不慎走火入魔。
好在性命是無大礙,只是功夫卻走了樣。
原本突破金鐘罩十三關可以直接一舉將金剛不壞神功推到小成。
沒想到十八人卻同時練成了金剛不壞體。
這是金剛不壞神功煉製大成方能達成的神通。
據說刀劍不可傷水火不可侵,比金鐘罩的防禦還要強上數倍。
這是因禍得福,讓羅漢堂首座高興的手舞足蹈直言這一代十八銅人將是最強,還想等在苦練十年後,率領金剛不壞神功大成的十八銅人前往大唐去尋尋文聖王孺子的晦氣。
可是好景不長,走火入魔帶來的弊端終於還是顯露出來。
傳聞中金剛不壞神功乃大佛宗至高無上的武學,習練後堪稱攻防有度天下無敵。
而十八銅人機緣巧合練成了金剛不壞體,卻在也沒有辦法修習武功招法。
甚至連真氣都無法做到外放,只能靠最粗淺的拳腳來迎擊對手。
於是好端端的十八銅人成為了最典型人肉沙包。
除了捱打。
其他什麼都不會。
這可讓羅漢堂首座傷透了腦筋。
這就好比守著一座金山卻不能使用,依舊是個窮屌,如何不讓人煩躁。
好在最後佛祖憐憫,十八銅人仍然有救。
原來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部位在受到擊打後能夠發揮出金剛不壞神功真正的威力。
譬如銅十八的腦袋。
在遭受到擊打後,能夠激發出她體內滂湃的金剛不壞真氣,那叫一個無堅不摧。
所以倒黴的李蔚昊,如果不是打在他腦袋上,換做任何部位,都不至於這麼慘。
而好巧不巧,在或者是早有設計。
倒飛出去的李蔚昊“正巧”碰到了銅十七圓鼓鼓的肚皮上。
這個胖子頓時臉色漲紅,猛喝一聲,肚子如彈簧般壓得乾癟在反彈,那股力量就像被幾十頭野豬踐踏,活生生打斷李蔚昊幾根肋骨。
同時他又挨向早已搶佔好方位,躍躍欲試的銅七肩膀上。
士可殺不可辱!
李蔚昊算是看出些端倪,不禁一股強烈的羞辱感直衝腦門。
自宗人府出來後,他醉心於武學,何曾受過這種屈辱,硬生生被人反彈至死。
不就是反彈嗎?
行,互相傷害啊。
李蔚昊牙關一咬,運起丹田內僅剩不多的真氣將軟蝟甲功效發揮最大,眼神中露出瘋狂的獰笑。
來啊!
李蔚昊用胸膛緊緊挨向銅七肩膀。
“小心啊!”
洪大戈大喊。
他已經看出李蔚昊的心思。
還是銅一反應迅速,挪身推開銅七,雙臂護住胸前狠狠頂了過去。
砰的一聲。
這下撞的不輕。
銅一受到軟蝟甲的反傷,雙臂多了兩排細密的針孔,額頭上溢位冷汗。
反觀李蔚昊更慘。
他所學的九霄真經也是門稀世武學,按照洪大戈系統分級至少也是紫色品質,但是卻被金剛不壞體死死剋制。
體內經脈遭受狂暴的力量瘋狂征伐,加上之前右手又受重傷,此時在也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既然格外妖豔。
“這是精血!”
洪大戈眼睛一亮。
作為“專家”他太瞭解精血長啥樣,不由激動吼道;“別浪費!”
得到命令的十八銅人不敢怠慢,立馬有兩人掏出化緣的紫砂缽精準無比將其接住。
“多弄點啊。”
洪大戈貪婪的望著李蔚昊。
他後面晉升名望需要大量真龍令。
而合成真龍令的一個條件便是精血。
他可不滿足。
縱觀整個中原想找出第二個李蔚昊可是真的難,錯過這次機會,洪大戈在想突破無疑登天。
而此時的李蔚昊已經癱倒在地一臉怨毒的看過來,沒等他回過神,銅十七調皮的將銅十八雙腳抓住像是拿起一根長棍,喲嘿嘿一躍騰空,用腦袋對準李蔚昊小腹重重砸了下去。
噗的一聲,李蔚昊直接吐出大口精血。
足見這兩小子平時沒少玩這種花招。
“不夠在來!”
洪大戈人心不足蛇吞象。
十八銅人有些忌憚。
剛才那口精血已經傷及李蔚昊本源,即使日後調理得當功力也會大退,在下死手,怕是得成廢人。
“明王,在打下去會傷及他的性命。”銅十八爬起身,捂著光頭脆生生道。
“別怕,天塌下來我頂著。”洪大戈笑容可掬說道。
畢竟從小受佛法薰陶不忍害命,十八銅人猶豫著遲遲沒有動手。
他們很清楚李蔚昊現在的情況。
可以說他們十八人對傷勢的輕重判斷絕對是大師級別。
每年想要破練功三十六房的武僧不計其數,而他們十八人就是其中一關。
除非師父有令放水,基本挑戰來的就沒一個能豎著走出去。
李蔚昊今天這慘狀下手已經夠重,在打下去就真的得要命。
洪大戈看了眼哈士奇。
後者不動聲色的壓下眼角已經接受到大哥傳來的訊號。
不然怎麼說神來一筆還得看哈士奇。
別看這小子平時不著調,關鍵時刻還得他來盤活全域性。
就好比當初林長風率軍討伐,若非哈士奇挑釁雷寅惱羞成怒,也不會贏的那麼順利。
只見哈士奇邁著六親不認步伐走上前去,東看看西瞅瞅,對躺在地上的李蔚昊評頭論足,最後夠著腦袋又看了看紫砂缽裡的精血,估摸著得有二兩。
“這玩意就是精血?我看不是吧,以老子多年經驗,想要把人打出精血,得看這個部位。”
哈士奇隨便指著李蔚昊小腹某處穴道。
“你們呀,還是學藝不精,平時腦袋裡面都想著啥,真是丟咱大佛宗的臉。”
“胡說!”
很快銅十八倔強著指出哈士奇的誤區。
“精血藏於心脈中,你那個位置根本不行。”
“傻犢子,你就吃飯能行,不然老子考考你,那打哪個位置爆血最快?”哈士奇一臉鄙夷道。
天真的銅十八哪能使這種“壞淫”對手。
不等他開口,銅一默唸了聲佛號,洪大戈緊張的還以為他識破了伎倆,沒想到他一本正經道;“出家人不打誑語,我等師兄弟出手極有分寸,此處與這處,一旦遭受重擊絕對...”
銅一開始有理有據的做著模擬實驗,讓李蔚昊憋急了臉嘴裡嗚嗚著發飆,只可惜他現在受傷太重,尤其喉嚨裡卡著口血,根本說不出話來。
“老子還是不認可,你們這種手法算不得正宗。”哈士奇雙手環抱依舊滿臉鄙夷。
“不如這樣,我們玩個遊戲?”
在附近被邊緣化的洪大戈輕咳一聲站了出來。
急的李蔚昊內心狂呼,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