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聯名上呈(1 / 1)
果然不出洪大戈所料,卓瑾寒玩了個心眼。
他看出王信出身名門望族有意想要攀附,卻深知這類公子哥無一不是心高氣傲之輩,於是耍了個心眼。
卓瑾寒發揮自己畢生所學,曲線救國,透過刷題讓王信不知不覺瞭解到他運籌帷幄的本事。
並且他在不確定考題的情況下,給王信準備了十份關於策論還有詩詞方面的破題,同時給到詳盡的思路、還有相關原創的佳句拱他摘抄。
這一手非常高明,並且效果甚好。
王信參加科舉一看考題,就像自己早前做過般,不但心態穩定,發揮更是超常,尤其是詩詞跟策論,有卓瑾寒的啟蒙與幫助,更是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那考的叫個舒坦,彷彿神明附體攻無不克。
這不禁讓洪大戈檸檬精附體,從頭酸到尾。
自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無微不至的關懷像個舔狗一樣,殊不知自家男神卻跟其他人打情罵俏,傾盡所有。
這算什麼?
洪大戈心裡好不平衡,不過也是慶幸自己沒有完全摘抄卓瑾寒給出的詩詞跟策論。
否則跟王信的一比,簡直如同雲泥,只能說衝刺入榜,想要奪魁是萬萬不能。
好懸的舒了口氣,洪大戈倒是不擔心自己的成績。
那幾首詩詞肯定沒問題。
滕王閣序在他前世那是流傳千古,每個階段語文書總會改版,這篇文章卻如同常青樹從未有過抨擊,足見質量優秀非常人能及。
而他本身性子也是拿得起放得下,該做的也都做了,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剩下的就看天意。
除非距離放榜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能夠再次獲得幸運幣,或許能夠十拿九穩,但眼下洪大戈比較關心另件事。
“王兄對那位卓先生怎麼看?”
洪大戈表面雲淡風輕問道。
王信不假思索的搖頭道;“此人我甚是不喜,望洪兄也需敬而遠之。”
“哦,此話怎講?”
洪大戈萬萬沒想到王信既然這麼果斷就判了卓瑾寒“死刑”。
“此人沉迷煉丹,殊不知此法乃妖魔邪道之物,信對此物更是深惡痛絕,每每聞到他身上那股丹鉛味道,如同萬蟻爬身,若非他是洪兄客人,定讓莊老將他攆出。”王信毫不客氣說道,眉眼中的厭惡發自肺腑,讓洪大戈施施然笑著。
“老桌啊,老卓,看來小王這條腿你算是抱不上了。”
洪大戈替卓瑾寒默哀,這個事只是隨口一問,決定不了什麼。
沒有王信,可能會出現“李信”“張信”,洪大戈看事情向來透過現象看本質,他很清楚卓瑾寒是那種想要掌握、渴望權利的人。
有權尊貴之人才是他的目標,自己一介商賈,怕是很難收服其心。
不過洪大戈不會輕易罷手。
他有著先入為主的觀念。
第一次使用神奇卦簽得到殷桃這位超強臂助。
第二次更是直接了當顯示卓瑾寒,說明此人絕對非同小可,所以哪怕他的心是個冰塊,洪大戈也要試著焐熱,看看能不能招攬到白牙山。
等出了六和塔警戒範圍,莊老悄聲無息來到二人身後,慈眉善目,跟往常一樣。
只有洪大戈清楚,這位宗師先是被令狐風瀟故意射出的暗箭一路引到城外,後來又跟侯良辰比拼腳力繞了個把時辰,估計是看時候不早,所以才趕回六和塔。
這是洪大戈計劃重要一部分。
他不清楚皆屬皇城,莊老跟李蔚昊究竟有沒有交情。
即使沒有,以防他湊熱鬧後面前往新武街搭把援手,洪大戈只有出策引他出城是最安全。
“洪家小哥考的怎麼樣?”
正巧這時候洪正氣也趕了過來,一臉的期待,還是莊老把他想問的話說了出來。
“成事在天,入榜肯定沒問題,這解元不敢打包票。”
洪大戈還是很謙虛的說道。
洪正氣得到準信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很期待洪大戈能奪得解元。
這次大考非比尋常,如果能在鄉試獲得解元,日後參加會試定然也能入三甲,那他老洪家可就光宗耀祖了。
“解元嘛,的確還是得看些運氣。”莊老和氣的笑道,在看自己主子也是一副成竹在胸,不由更是高興道;“今日二位少爺也是累著了,不如老夫做東,咱們今晚去口味堂?”
“那,那哪能,吾,吾做東,宴請莊先生,還,還有王家小哥。”洪正氣難掩高興道。
他跟莊老性情很是合得來,兩人不做爭辯,在趙騰架著馬車過來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口味堂,終於可以放肆的大吃大喝。
而洪大戈今兒也是心中暢快。
雖然龍傲天的事發生了些插曲,但結果還是喜人,晚上吃飯喝酒也沒藏著掖著,四人幹了兩罈子五十二度的洪小白,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而讓趙騰送走洪家兩位叔侄,莊老則攔腰抱起王信回到客房,找來清水洗了把臉,一股陰柔真氣自丹田湧出,他長長吐出一口酒氣,臉上醉意消失殆盡。
宗師級別強者,操縱真氣已經達到極為恐怖的境界,將酒精蒸發用真氣逼出實在太簡單不過,只是有些浪費罷了。
確定王信已經睡著,莊老輕輕關上房門,側身來到另間廂房。
那間房裡赫然坐著的正是督查院楊寧。
在見到莊老後,楊寧連忙起身拱手道;“下官拜見莊先生。”
輕嗯了一聲,莊老坐下後,問道;“今日城內到底發生什麼事?”
“新武街遭受神火教襲擊,洪字號商會損失慘重,另外郡府大牢被劫,所幸犯人們都被抓回來,只是神火教賊人金散人被帶走,而李蔚昊李大人暗中跟隨到現在也沒回來,據灑出去的探子彙報,城內蒼蠅巷子有打鬥痕跡,還發現一條地道,在現場還找到李大人身上衣物。”
楊寧三言兩語就把今天所有事情摘出重點告知。
莊老臉色有些難看道;“看來老夫是種了神火教賊人的調虎離山。”
在六和塔附近,有人暗箭偷襲王信,這件事莊老肯定不會大意,特意讓洪正氣幫忙將密信傳遞給楊寧。
所以楊寧知道莊老前去緝兇。
當得知莊老一直被帶往城外,楊寧算了下時間,剛好是他出城後神火教進攻新武街。
這時間把握的太精準,可以肯定是提前設計好。
兩人又交換了些意見,最終可以肯定神火教此次是有預謀。
“聽我們的探子彙報,神火教最近出了位龍傲天,一時風頭無兩,想來這次運作皆是出自他的手筆。”
“另外我懷疑李大人凶多吉少。”楊寧擔憂道。
莊老認可點頭。
正如洪大哥猜測,他與李蔚昊是認識的。
因為李蔚昊出自凌霄閣!
他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心性,如果事情解決,肯定會大肆渲染。
如今都好幾個時辰音信全無,怕是遭遇不測。
“把此事細節全部寫冊,報告上面吧。”莊老說完又繼續道;“十皇子考試如何?”
提到十皇子楊寧臉上露出絲笑意。
“十皇子的考卷將直接八百里加急呈到京都由三位主考親自裁定,不過魯大人先睹為快,評價不錯,入榜應該沒問題。”
莊老自然知道魯江流性子。
這個魯惡犬在朝堂上那是誰都敢鬥上一鬥,典型的刺頭誰的面子都不給,他能給十皇子一個“不錯”,想來入榜的確不成問題。
“洪大戈此人了?”
對莊老問及他人,尤其是洪大戈,楊寧並不奇怪。
現在洪字號商會已經被凌霄閣重點監視,當下他便將茶水間發生事情全盤告知。
“你的意思是他這次考卷極為優秀?劉博安、魯江流已將他試卷上呈?”莊老震驚道。
對於洪大戈曾狂言奪得解元,莊老一直抱著年輕人年少輕狂是應有之理。
在他看來,洪大戈能考中舉人已經很是了不起,玩玩沒想到劉博安、魯江流兩人既然聯名上呈。
這就相當於保送。
說明二人對這份試卷極其看重,認為乃是全郡最佳。
這裡面可就有意思。
如果上呈的是魯江流,莊老還能理解。
魯惡犬是眾所周知的性情中人,對事不對人,投其所好受他看重幫上一把不是沒有可能。
劉博安則不同。
莊老身份特殊,可是知道一些隱秘。
這人可是簡在帝心。
做官做到連皇帝都拿不住尾巴的老狐狸。
此人胸有丘壑,滿腹經綸,對各部都有計生見解,當可稱得上宰相之才。
那年大考,之所以位列榜眼其實是他看透朝廷暗流洶湧的保身之道。
若非如此,時至今日,劉博安至少也是官拜六部某尚書之位。
而這個老狐狸既然願意給洪大戈聯名投保?
要知道一旦聯名上呈,這份試卷將直接呈送京都三位主考案桌上,甚至會到當今聖上手中。
若的確驚才豔豔也就罷,若是有哪處犯了忌諱,上呈者也要受到牽連。
究竟是什麼原因,劉博安都赤膊上陣,難道他隱忍太久,終於憋不住?
像楊寧這種等級還看不到劉博安在朝堂的力量。
此人若肯振臂高呼,朝堂上怕是不少於十位二品大員爭先恐後為其晉升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