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有敵來犯(1 / 1)
接下來的拍賣就比較中規中矩,大多數都是些稀奇玩意引得各方一擲千金,當然中間也穿插了些針對紀易的圈套。
比如李漢殊死一搏,用包價的方式掛上一萬斤龍虎壯骨水。
這玩意的功效就是專治跌打損傷。
對於元莽人來說,從馬背上摔下來那是在正常不過,這種藥水價值堪比茶磚,紀易豈會放過。
最後在跟藍少康的博弈中以三十萬兩成功競標。
另外還有什麼棉衣、烈酒,總之在前半段紀易成了最大的莊家,只要他出手就必須要拿下,不過一個時辰便交割了接近三百萬兩銀子。
而等到後續拍賣會更加激烈的進行,紀易卻從溫柔鄉中偷偷溜出,拿著取貨文書,找到快馬加急趕緊離開。
“有些不對勁。”
雖然紀易走的神不知鬼不覺,洪大戈有心算無心察覺到一絲不正常。
現在已經到了深夜。
城門緊鎖,紀易著急離開是為什麼?
更何況洪大戈早就得知此人最好女色。
安排的舞女都是姿色上乘,他既然無動於衷?
或許他是著急,畢竟三百萬的貨,趕緊拉回平疆才是正道,所以他在和平縣設計的有暗道能出城?
如果順著暗道,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城裡失蹤人口的訊息?
洪大戈趕緊派人去盯梢。
“大哥,查到線索了。”
從暗室進口,趙騰火急寥寥衝了進來。
“這個是底下兄弟送來的,乃卓先生所書。”
趙騰遞來一塊碎布。
上面用指甲潦草的寫著四個字。
“有敵來犯。”
“卓先生了?”
洪大戈眉頭一跳道。
“也失蹤了,不過底下兄弟卻查到了線索,準確說是卓先生留下的線索。”
“我猜測事情是這樣的,卓先生來和平縣應該是發現了什麼於是到咱們底下產業去打招呼,剛進門,據飯館的跑堂說卓先生跟兩衙役攀談了兩句,之後便離開。”
“後來那跑堂出去倒泔水,發現這塊被撕扯下來的碎布,因為我們從上到下都敲打過,那跑堂也留了個心眼就把碎布呈了上來。跟悟孝郡那邊的鋪子對比過,這碎布面料正是卓先生身上的。”
趙騰將知道的趕緊彙報。
洪大戈捏著碎布卻是在琢磨著四個字的意思。
他旁邊隨行的有黃天翼,淡淡道;“我記得那位卓先生應該酷好煉丹吧。”
趙騰眼睛一亮。
“小王舵主就在城裡!”
他指的是王野火。
王野火嗅覺天下無雙。
卓瑾寒鍾愛煉丹之術,身上有股很重的鉛味,對於王野火來說就像黑夜中點亮的明燈。
洪大戈擺擺手就讓趙騰退下去,他還在琢磨這四個字。
有敵來犯。
這個敵人到底是誰?
洪大戈望向了黃天翼,因為他此時臉上流露出一絲恍然。
“老闆,我知道是誰了。”
黃天翼臉色冷峻道;“羅元慶!”
洪大戈同樣臉色大變。
一股極為強烈的不安迅速籠罩,刺激的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羅元慶,一定是他。”
洪大戈咬牙切齒道。
這也真是百密一疏。
洪大戈唯獨算漏了這個可怕的存在。
同樣的黃天翼鐵青著臉道;“應該沒錯了,這羅元慶極為狡猾,五年前在滄州攪風攪雨,還殺害了神火教不少人馬。當時的滄州堂主心思卻是詭秘,想要與之結交看看能不能收入神火教,沒想到那羅元慶極度殘暴,故意虛與委蛇,暗地裡卻是倒打一耙,老闆你可能不知,那次羅元慶差點覆滅了整個滄州堂,三十六位旗主死的只剩下現有八位,還有不少人被俘最後反倒加入羅元慶麾下,自此,這羅元慶黑心太保的名頭算是響徹綠林,在之後他便屠戮了和平縣就銷聲匿跡,很多年都未見蹤跡。神火教曾調查過,也得到些蛛絲馬跡,這羅元慶應該是蟄伏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這麼多年過去,羅元慶勢力將空前巨大,我懷疑他至少能聚攏不下五萬兵馬。”
洪大戈倒吸口涼氣。
五萬兵馬。
和平縣這座小城不過一萬人便可吃下。
劇烈的危機感讓洪大戈有種想吐的感覺。
他腦海中迅速將許多碎片凝聚一起。
尤其是紀易的趕緊抽身。
如果不是對危險的害怕那就是通風報信。
“不好,把趙騰叫回來。”
洪大戈話音剛落敏銳的聽到天頂上有細密的敲打聲。
“這...下雨了?”
洪大戈還在納悶。
薑是老的辣,還是黃天翼反應過來,低吼道;“箭雨!有人在放箭!”
果然,暗室的門被推開,有一蛛網的弟兄身上中箭,鋃鐺一下摔倒在地,掙扎道;“當家的不好了,有敵襲,快跑!”
“敵襲!”
洪大戈腦袋嗡的一聲,不過瞬間他又冷靜下來。
這麼長時間身居高位,他早已養成臨泰山之崩而不色變的心性。
雙拳一握,洪大戈大步走到暗室邊上牆壁,用力一錘,那磚塊破碎露出裡面按鈕。
這是警報器。
一旦按動整個拍賣會現場將處於最高警戒。
同時在拍賣會上急促的鈴聲大作,讓所有人左顧右盼不知所以。
而收到訊息的拍賣場負責人趕緊上臺,將拍賣師推到一邊,朗聲將目前情況描述,頓時拍賣現場傳來各種尖叫與恐慌。
“大家不要擔心,咱們洪字號商會拍賣場乃是仿照最堅固的堡壘設計,只要大家安心待在裡面,商會絕對能保證各位人身與財產安全。”
“現在請大家隨著我們工作人員指引,一定不要輕舉妄動。”
拍賣場出現很多受過專業訓練的小廝開始安撫眾人情緒。
與此同時,和平縣內。
夜色中鋪天蓋地的箭雨一輪激射,街道上到處都是恐慌的行人不慎遇害。
火光將黯淡的夜色照亮,很快又是一輪火箭從天而降,將一些房屋建築引燃。
而情況最糟糕的在城門處。
正有大批穿著各種各樣服飾的蒙面人,動用著破城錘轟隆碰撞著城門。
大批守軍在排程聲嘶力竭中趕往現場。
城內一道道身影劃過急速閃爍。
和平縣有四個城門口,其中北城門為主城門,乃是出滄州的方向。
而南門則是進城口。
南門情況較好,情況最為惡劣的還是北城門,有五十人分兩撥,扛著厚重的滾圓木,有條不紊轟擊著城門。
砰的一聲,在不斷的撞擊聲中,城門被巨力震的已有破敗跡象,此時守在北城的正是周元寶。
見到城門即將告破,平時擅於鑽營的他難得體現出鐵漢一面,狂吼一聲,奮不顧身撲上去,既然是用身體想要抵住城門。
“他孃的,都來啊,馬賊破城,城破家亡,不想想你們自己,也要想想你們老婆孩子啊。”
周元寶撕心裂肺大吼。
透過城門一股巨力撞擊他身上,喉嚨一甜,有股鮮血噴出來,然而周元寶依舊死死抵抗。
即使螳臂擋車,但正如他所說。
如今縣城遭受攻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周元寶的視死如歸還是感染了他那群酒囊飯袋的屬下,一個個嘶吼的衝上去企圖用身體抵住城門。
不過畢竟血肉之軀,哪能跟外面專門破城的利器相比。
一下,兩下,三下,當第四下撞擊,純木包鐵的城門已經有裂開的痕跡。
而周元寶他們早就不堪重負,吐血吐的將彼此變成血人。
“不,不行了。”
周元寶感覺五臟肺腑都挪了位。
他腦袋嗡嗡直響,生死之間,他想到了自家的胖婆娘還有大胖小子。
最讓他遺憾的是自己妹妹周蜻蜓。
早知道如此,就讓他直接跟範無疆離開多好。
這一刻周元寶陷入深深自責。
當最後一下撞擊即將到來。
周元寶努力翻了個身,臉上已經是視死如歸。
砰的一聲。
有股渾厚真氣掀起風沙將擋在城門的衙役吹開,一道蒼老卻精神抖擻的身影來到城門處。
他正是莊老!
一掌輕描淡寫緊貼在城門上。
那邊撞城門的圓木襲來,抓住某個間隙,莊老輕喝一聲,花白的頭髮被滂湃勁力吹得四散開來。
化骨綿掌!
有道陰柔至極的掌力穿過城門依附在圓木上將那邊攻城的賊人紛紛彈開,倒地時已經是筋骨寸斷而亡。
這便是大唐皇宮第一絕學化骨綿掌的威力。
據說此功需以深厚內力做輔,即使天資聰慧者也需三十年方能小成,五十年才大成。
此掌一出,剛柔並濟,若剛可催心斷腸,若柔可隱忍不發。
大唐皇宮凌霄閣,能練得此套掌法只有莊老一人。
百年來能大成者晉升宗師,也唯有莊老一人。
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是群穿著黑色長衫紋著刀槍棍棒的壯漢。
他們都是洪字號商會的護院。
目前跟來的有三十多號人,各個虎背熊腰臉上殺氣騰騰,手中持著手斧盾牌。
“給老子開城門,老子要出去砍死那群王八玩意。”
那群人為首的是個斷臂鑲嵌鐵鉤的男子,一臉的煞氣,渾身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殺氣。
他正是白牙山負責蛛網的副統領楊彪。
此時的他肚子早已憋著快要爆炸的火氣,原本在山上他就被各種各樣的情報整的腦袋大,別人享福他卻殫精竭慮戰戰兢兢維持著蛛網運作,那是一刻都不敢鬆懈。
誰知道老子這麼努力,現在老太爺還是丟了。
誰知道老子這麼努力,今兒有人來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