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洪陽(1 / 1)
“不過最後還是把丹藥賜了下來。”
洪大戈瞪大雙眼,實在想不到這皇帝也能如此有情有義。
看出洪大戈的想法,陳泰元搖搖頭道;“帝王無情,哪裡會做虧本的買賣。”
“就在那一年發生了重要事情,那年正是大比第一年。”
說到大比第一年,洪大戈瞬間想到一個震驚朝野的大事。
那年,三榜進士,約莫二百人,上至狀元郎,下到同進士,全部處死。
存活下來的只有兩人。
一個就是當時的榜眼劉博安。
另一個就是黑鍋王惡犬魯江流。
只有他們兩個倖免於難。
這是場慘案。
大唐以文風昌盛立國,現卻屠殺文人,還是大比爭出來的三榜進士。
若非極大事件,當今聖上怎敢下手。
“你的意思是那場大比的死亡跟蘇皇后有關?”
“那是自然,蘇皇后可謂是一代賢后,極得人心,自然引得許多人求情。”
“只是帝王心思,哪能那麼容易解開。”
“當時的過程與真相現在誰也不清楚,只知道死了很多人,蘇皇后也死了,包括洪陽也死了。”
洪大戈好奇道;“難道?”他比劃了個摸脖子的動作。
陳泰元點頭。
能殺老祖級別高手,何況對方還是文聖關門弟子。
那只有他自己。
應該是殉情。
“這事鬧的,不過疑點也很多。”
洪大戈很快梳理完事情來龍去脈,包括幾個邏輯上的問題。
蘇皇后下藥毒死老太后的動機太草率了。
她親自照料太后,這時候死,無疑搬石頭砸自己腳。
即使在蠢在笨,也不至於那麼無厘頭。
所以肯定另有隱情。
在者為何從始至終文聖都沒有出面?
這可是關乎國運的大事,並且牽連到自己愛徒。
如果說顧及皇室。
洪大戈覺得不會。
試想一位能夠橫衝直撞將佛教聖地攪得一團糟的神人,人間聖人,會給皇室面子?
不會吧。
“我覺得裡面有很多想不通的點。”
“就是文聖點態度。”
“以我看,這位人間聖人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洪大戈自顧自說道,卻沒發現身後的劉茫手中酒壺一抖,灑出來幾滴。
“作為關門弟子,他對洪陽的感情肯定是極好,按理來說,自己徒兒有事,對方是皇帝又如何。試問,我登樓觀百川,入海即入我懷,即是人間聖人,符合道理之事,又有何不能為之。”
“洪陽乃其關門弟子,深得真傳,如今有難,幫一把,扶一把,遮擋一把,有何不可,誰敢妄言?”
“所以我覺得裡面有貓膩,事情絕對沒那麼簡單。”
這話說的,尤其是那句登樓觀百川,入海即入我懷,讓在場人反覆念之,紛紛點頭,只感覺境界高遠,有股人間無敵的獨立感。
而劉茫聽得這句話更是一口飲盡壺中酒,醉眼朦朧,呼呼睡去
“事情不簡單都知道,那又如何,現在誰又敢提。”
“當然這事件暗地裡也被稱為湖心小築之變。”
“皆因那時候太后便是住在皇宮中湖心小築。”
“那這事可有受益者?”
洪大戈問道。
如果有人密謀,肯定是有所求。
陳泰元懂他意思,搖頭道;“沒有,只有無盡的殺戮,哪有什麼受益者,不對,要說真有受益者,還得說上一位,那就是安樂侯張洋。”
“安樂侯?”
這人洪大戈是知道的。
之前和平縣互市還專門派人過來捧場。
只是沒想到他會牽扯其中。
“安樂侯張洋就是在那次事件過後,被冊封為世襲罔替,他應該是知情者,至於扮演什麼角色就不清楚。”
“總之此人八面玲瓏,又生得一副好相貌,有能力周旋,但要說是幕後之人,卻應該不是。”
陳泰元揣測道。
談性起來,陳泰元嘆了口氣。
“其實整件事說來也有坎坷者,便是洪陽的妻兒。”
“那姜氏因為此事本該也有幸福生活,卻被淪為笑柄,若非洪陽師兄們照料,日子也是極為難過,後來輾轉入了大漢,據說吃了許多苦,不過這女人手腕也是極高,兜兜轉轉,既然成了大漢皇后,就因為此事,後來與我朝有極大間隙,唐漢一直沒有過多來往私底下也是摩擦不斷。”
洪大戈發現自己今天眼睛瞪的發酸。
他萬萬沒想到洪陽老婆既然如此厲害。
被前夫拋棄還能在大漢發光發熱。
“那兩個孩子了?”
洪大戈更好奇的是蘇皇后的女兒跟洪陽的兒子。
“當今檸檬公主就是蘇皇后親女,倒還好,深得陛下寵愛,似乎並無遷怒。倒是洪陽之子失蹤,據說是早夭,其實這也未嘗不是個好的結局,若是此子尚在人間,一旦身份公佈,怕是會引來無邊災難。”
“此話怎講?”
“首先他生母姜皇后就不會放過,那姜皇后恨屋及烏,據說有一怪癖,見到紅色都會發狂,對自己親兒也是恨之入骨,或許是因為洪陽緣故,若是那子尚在人間,怕是姜皇后會痛下殺手,你說遭生母記恨,這事……”
“那的確!”
洪大戈忍不住唏噓。
“另外,洪陽在世也有不少仇家,他帶著蘇皇后離開,曾遭各路高手圍剿,雖未害人性命,出手也是廢其武功,你想想,習武之人,武功被廢,這等痛苦無疑生不如死。若是知曉洪陽親子尚在人間,那些高手後人定當竭盡全力擊殺,據我所知,大小門派不下五十,這還不算一些散修。”
“也就是說此子要麼老老實實改名易姓苟且偷生,若是暴露身份,怕是他老子留下的債,都得他來償還了。”
“這不是坑兒!”
洪大戈哭笑不得。
自古都是坑爹,哪有坑兒這麼徹底,引得那麼多仇家,這洪陽兒子怕是活得很難。
“誰說不是。”
陳泰元由衷感慨。
忽然許久未說話的辛七娘眼神有些怪異的望向洪大戈。
“你瞅啥?”
“大哥姓洪,如果算時間,這年歲跟洪陽的兒子相差無幾,不會……”
咯噔一生,洪大戈倒吸口涼氣。
就是陳泰元也反應過來,不可思議望向他。
“不,不可能,我老爹洪老頭老來得子,我叔可以作證,根正苗紅的老洪家和平縣人,跟洪陽可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