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一關（1 / 1）
“博覽群書？”
“這還整上考試了。”
洪大戈調侃道。
葉修也不生氣，淡淡解釋道；“在你面前有一千兩百二十八本病冊，記錄了這些年來杏林齋遇到的各種疑難雜症，而規定是一個時辰內，闖關者必須博覽，過後考試會問十個問題，只要答對八道就算過關。”
“這不就是考記憶力嘛。”
“你可以這麼理解。”
葉修儘量不多說話。
隨著鐘聲敲響，這是近十年來第一次，杏林齋在這期間圍觀人多了十倍。
不用說，裡面肯定有大量來自各方勢力探子。
這是難免。
杏林齋地位很獨特。
太醫院裡有近九成太醫出自杏林齋，全天下醫者都奉其為聖地。
目前在大漢、大秦乃至元莽都有杏林齋分部。
可以說真出一個流彩牌子。
相當於在杏林齋掌握絕大數話事權。
若是別人自然引起不了這麼大的轟動。
可這事洪大戈啊。
自帶光環。
就在前幾天剛剛趕走一位有著登位機會的皇子。
現在誰都不敢小覷。
洪大戈環顧四周。
喲，還見到了熟人。
人群中，他看到一身布衣的諸葛飛熊正在遙望自己。
洪大戈朝他招手，後者會意點頭微笑。
看來那次城門外，兩人關係還沒緊張到劍拔弩張。
從側面也能看出諸葛飛熊教養與心胸的確不愧道家**人。
考記憶力。
洪大戈環顧了眼四周。
這書籍有紙張有牛皮、羊皮、有竹簡，還有石廓。
別說看完。
就是翻完都得半天。
更糟心的是上面字。
尼瑪，既然還有甲骨文跟象形文字。
這完全是坑爹。
如果葉修從中使壞，這第一關就能直接把人勸退。
誰能在短時間看得了這麼多書。
“爹，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就這些書，我記得家裡登記簿上，別人考這關都是有備而來，早前就混入杏林齋，幾年的時間背熟才來，人家這剛剛過來，這不是故意為難嘛？”
葉晚不知道是故意幫忙還是義憤填膺，總之軟糯糯的聲音說出來，讓人有種甜到心裡的感覺。
他父親葉修苦笑搖頭。
這難道就是典型的女大不中留？
他也不好說什麼。
“規矩就是規矩，更改不得，洪小哥覺得葉某為難，但小女有句話也是擺在這，任何人過十關，這就是第一關。如果洪家小哥願意放棄，葉某做主，破次例，這次十關就當個玩笑，不過也罷。”
這是極大的讓步。
對於規矩森嚴的杏林齋來說已經是極為不錯。
只是洪大戈笑了笑。
擺手道；“好妹子有心，不過這關對常人來說難於登天，洪某卻是易如反掌，算不得什麼。”
葉修；“……”
當眾裝x，洪大戈親暱的稱呼讓人不禁投來異樣眼光，令葉晚羞紅了臉。
臺下，那錦衣小哥恨得咬牙切齒。
已經巴不得趕緊見到洪大戈被五花大綁砍掉手臂的模樣。
“算了，你這麼愛沾花惹草，不管你了。”
恨恨跺腳，那小哥轉身就走，卻又放心不下，繼續駐足觀看。
就見洪大戈找來椅子，旁邊讓人放桌子，黃天翼充當書童，一本書丟過去，洪大戈一目十行掃了眼，隨手翻了翻推到一邊，緊接著又是本書丟過來。
兩人一人丟一人看，搭配的極為默契。
一本書眼神停留不超過三秒，翻看速度更像是扒飯，還是那種狼吞虎嚥架勢。
已經有人搖頭，覺得洪大戈自暴自棄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轉身就走。
當然也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
橫豎時間就那麼多。
若是洪大戈最後輸了，他會不會認罰。
認罰，堂堂大比解元斷了一臂，也是重磅新聞。
若是杏林齋不敢。
往後怕是這門檻都得踏破。
不知不覺，堆砌成山的書籍被翻看完畢。
葉晚不知從哪弄來一碗濃湯端過來放他面前。
只是洪大戈在看完書，不對應該是翻完書後就閉目養神。
這在別人看來是故弄玄虛。
可在葉晚眼中，卻越發的神秘。
“好了，開始吧。”
洪大戈睜開眼，眼神淡淡看向葉修。
“你看完了？”
望著還有大半截沒燒的香，葉修滿是不可思議。
“來吧。”
不知所謂。
葉修只能這般評價。
按慣例，前面五題隨機抽取。
他隨手拿起一卷。
正要翻閱說話，就見洪大戈又道；“你們這些書太亂太雜，得，今兒我行行好，在幫你們杏林齋一回，就當是這些年你們救濟百姓得來的福報。”
杏林齋的人還沒弄懂。
洪大戈低聲道；“筆來！”
黃天翼趕緊把準備好的毛筆奉上。
“磨來！”
墨硯擺好。
“紙來！”
書局出品，最好的京都宣紙鋪好，這一張紙就要十個銅錢，造假不菲，通體雪白，結構分明，最主要是非常吸墨，只要保養得當，上面字跡可保千年不壞。
“還請妹子為我研磨。”
洪大戈看向了葉晚。
她呆滯的點頭，手忙腳亂過來研磨。
葉修正要開口。
洪大戈已經毛筆蘸墨，在白紙上寫下字。
他運筆如飛。
字跡精美絕倫，用的是篆體。
一個個字如銀珠落盤，精緻、整齊、漂亮，字型高潔孤傲，宛若水墨山水畫。
旁邊研磨的葉晚只是看了一行字，已經深深陶醉其中。
附近人夠著一望，也都覺得這書法極佳，前所未有。
只有葉修還有湊過來好奇的藥無常，一見之下也是頻頻點頭，回過神來，洪大戈一筆帶過，一張紙已經揮寫完畢，總共兩千字，用時不過半盞茶，卻是已經完完整整一字不差，默寫出三卷內容。
“這……”
葉修與藥無常面面相覷，滿是不可思議。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洪大戈既然能默寫出內容。
這可不簡單。
難道就剛才翻一翻，他真的把所有書都看完了？
簡直天方夜譚。
難道他提前把所有書都背過一遍，剛才不過故弄玄虛？
對，一定是這樣。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只是很快洪大戈就啪啪打臉。
又是一張紙，不過這次他默寫的內容不在是文字。
而是繪畫出一個個象形文字跟符號。
這些象形文字就算是照著書畫都非常晦澀，有的甚至比劃極多，看的讓人不知所云，洪大戈卻惟妙惟肖將一張張圖畫臨摹的淋漓盡致，就像影印一般。
藥無常不信邪。
找到那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去對，看的眼花繚亂。
卻驚悚發現，比劃上沒有一絲出入。
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
藥無常徹底驚呆了。
如果說早前洪大戈透過手段將這些書牢記在心。
總不能把這些象形文字都一起記下吧。
很多就連葉修都看不懂。
放在裡面也只是增加考試效果，純粹唬人的玩意。
洪大戈這都能提前背下？
那此人記憶力實在驚人。
無論他是提前背好，還是當場背下，葉修服了。
在看自己女兒那崇拜迷離的模樣，他心中隱隱起了絲想法。
至於藥無常，嘆了口氣。
用蚊吶般聲音喃喃自語道；“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不服不行。”
很快，洪大戈書寫速度越來越快。
或許是手感來了。
他往往提筆落筆就是一行字。
筆法快的，眼力稍微差點，根本只看到筆影翩飛。
時間慢慢流逝。
洪大戈的撰寫彷彿永動機，沒有半分停歇。
越來越多撰寫複製完畢。
葉修手捧著宣紙，小心翼翼，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他現在心情越發激動。
杏林齋有許多書。
有許多醫術上了年份，也必須得找人臨摹。
一直沒有動作也是沒法。
首先是對先人的緬懷。
其次是撰抄人也沒找到合適的。
如果隨便找人，肯定是不行。
抄的好不好先不說。
若是讓有心人利用機會隨意復刻，對杏林齋也是損失。
沒想到今天碰上了洪大戈。
字好。
可以說葉修這些年也看過許多書壇大家對字跡。
還真沒有誰對字比他強。
最多不相伯仲或者稍遜一籌。
另外這紙張潔白如雪，摸起來手感更是充滿豐富的質地。
讓人深刻認識到什麼叫愛不釋手。
葉修心中狂呼賺大了。
同時，洪大戈也書寫完畢。
案桌上已經有厚厚一層白紙黑字疊加。
他長呼口氣。
活動下手腕，笑道；“葉齋主，驗貨吧。”
“呵呵，不用，不用，我宣佈，第一關，洪兄弟過關！”
葉修朗聲道。
他很想把稱呼改成賢侄。
就怕洪大戈不買帳，這眾目睽睽下就讓人尷尬。
而洪大戈也暗呼口氣。
他哪裡有那麼神。
不過是靠系統道具記憶膠囊罷了。
記憶膠囊最大的功效就是宿主只要看過的東西，都能精準定位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如果葉修執意要考問題，洪大戈或許就得栽了。
記憶歸記憶，並不代表融會貫通。
就好比你背下完整阿拉伯數字，沒有學習跟理解照樣不會算術。
所以洪大戈譁眾取寵，用默寫的方法來震驚一把。
他賭對了。
在記憶膠囊幫助下。
擁有書法天賦跟繪畫天賦，他成功一鳴驚人。
“來吧，第二關是什麼。”
一鼓作氣，洪大戈準備加快進度。
否則十關，一天闖一次，得十天，他哪裡有這般閒功夫。
“賢侄莫慌，要不要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