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個時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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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從一座山丘飛過。

山丘上,樹木不多,反倒是有一片顏色很好看的山岩。

山岩之上。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靜靜盤坐在一塊巨巖上,身上一股氣血噴湧而出,瀰漫周身,最後綏綏的湧入他的身體之內,將緊湊彈性的肌膚,增添了柔潤之色。

而在養氣的同時,楊凌的身上也是一陣波動,身上的衣衫,無聲的顫動,然而,楊凌的身軀卻巋然不動,詭異的是,此時此刻的楊凌給人的感覺有些危險,一股危險的氣息彷彿繚繞在他的周邊,時而盤旋,時而以他為中心擴散,虛虛實實,莫名的力量從他的毛孔噴吐出來,讓人有一種異常危險的感覺。

楊凌這是在修煉《陰陽劍道》,此時此刻展現的是意境之後的境界!

此時此刻,楊凌身上環繞的便是劍氣,他將劍氣放出來,有一種磨礪的意思,也可以起到庇護修煉不被打擾的作用。

有了劍氣護體,楊凌才能夠安心的在這荒郊野外修煉《陰陽劍道》。

如今的《陰陽劍道》已經超脫了武技的範疇,楊凌領悟到的便是小神通的境界,楊凌已經從《陰陽劍道》中領悟到了虛實小神通。

虛實,乃是陰陽之虛實。

噗嗤……

持續修煉了兩個小時左右,楊凌身上危險的氣息消散,劍道的鋒芒收斂,楊凌才緩緩的睜開雙眼,口微微一張,一股血箭從他口中噴出,“噗嗤”一聲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血箭的力量驚人,竟然穿透了岩石一寸有餘。

血箭從岩石上的坑窪流淌出來,血不是嫣紅色的,而是夾雜著黑色的雜質。

黑色的雜質血絲,便是楊凌體內的暗傷。

原本楊凌還無法做到這些,只是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在要接下去的修煉裡,最注重的便是居家養氣,這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不但要修煉,還要養好身體,他之前經過十數次大大小小的激戰,身上難免有暗傷。

然而,到了後天十重境界之後,最注重的就是居家養氣,身體最注重的就是調養。

藉著修煉的機會,將身體重新調養一番。

楊凌一口噴出體內淤積的黑色血絲雜質,身體的暗傷好了許多,調養一番,居家養氣,到了一定程度之後,就可以參悟先天境界了。

為什麼後天十重境界,最注重的就是居家養氣呢?

打個比喻,想要突破先天需要積累一水池的水,那麼居家養氣就是將水滴一滴滴的累積起來,慢慢的蓄滿了池水才能夠突破。

居家養氣,既是養氣,又是聚氣。

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環節,當然,這個環節需要很長的時間水磨工夫。

修煉完畢之際,將體內淤積的黑血雜質傾吐而出,楊凌的臉色更是好了許多,渾身通體舒暢,不過他很快就皺了皺眉,他剛踏入後天十重境界不久,想要晉升先天,還需要一段很漫長的養氣環節。然而,這段時間,楊凌要前往潛龍之地,顯然雖然是正常的修煉環節,可是對於楊凌來說還是太漫長了一些。

當然,這個想法只是楊凌個人的想法,倘若是讓那些水磨工夫的武者知道,楊凌連這樣的功夫都覺得漫長,那些即便是水磨工夫到了,卻苦無突破門檻的武者來說,恐怕會忍不住一口血噴出來!

他們不敢說肯定突破先天,可是都已經居家養氣了好幾年,若是能夠在二十年內突破先天,都感覺無比的滿足了。

哪曾想楊凌剛突破後天十重,竟然覺得突破先天境界的速度漫長。

思緒在境界的問題上待了一會兒,楊凌便是思緒一轉,回到了其他的方面,當日在魚龍谷裡,經過了魚龍宗的考核,得到了五十塊魚龍令牌,組合成一塊,進入了高塔中直接得到了一塊潛龍榜的玉牌,然後,又被傳送了出來。

此地距離魚龍宗極院,但是距離潛龍之地也不近。

楊凌出來之後,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前往潛龍之地,而是將龍鷹放了出來,溝通了一番之後,楊凌從儲物袋裡拿出了紙筆,寫了一封書信之後,便讓龍鷹朝著山莊趕去,將書信送到了李芸三人的身邊,除了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處境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倘若她們遇到了困難後,仇家必定會在得到了這封信之後,不敢對她們嚇殺手。

想起來,楊凌也覺得自己暫時離開魚龍宗是不錯的事情。

……

當龍鷹歸來後,楊凌也將顧家和魚龍宗的情況都拋之腦後了。

他很期待的奔往了潛龍之地的方向。

玉牌除了是身份之外,還隱藏著一道資訊,似乎可以儲存資訊,所以,雖然只是一個大概方向,楊凌卻也自然不會迷失方向。

數日之後,他抵達一座郡城。

鰩魚郡。

郡城如同當初化龍城一般,但是並不屬於魚龍宗,而是屬於鰩龍宗的管轄。

潛龍之地在天龍王朝。

距離魚龍宗極為遙遠,恐怕需要專程的傳送或者接送才能夠到達。

進入鰩魚郡的鰩城。

剛入城不久,楊凌就突然感覺道地面細微的顫動,抖了抖的地面越來越強烈,讓他的面色頓時就有了微微的變化,在城門緩緩關上之際,腳尖在地面上點了點,身形躍上了城牆,感應了方向,目光朝著身後望去,眼瞳微微一縮,在楊凌的目光中,一道黑流奔湧而來,聲勢驚人。

“幽冥聖血教封鎖此城……”

不僅如此,在一片轟隆隆的聲響中,一道厲喝聲也隨之傳來,在雄渾的修為包裹下,那一道厲喝聲在整個鰩城上空飄蕩。

聽到了聲音,楊凌的臉頓時就黑了。

什麼意思,我不來你們不封城,我一到來你們就打算封城!

臉黑歸臉黑,不過楊凌知道,鰩城恐怕出了大事,這件事情絕非尋常,封鎖了鰩城,那就意味著與鰩龍宗作對。倘若是不聲不響的封鎖也就罷了,連幽冥聖血教的旗號都打了出來,那麼恐怕事情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了!

驚雷般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鰩城的上空。

“幽冥聖血教!”

“幽冥聖血教鎖城了……”

“怎麼回事啊!”

“鰩城恐怕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

鰩城內。

一陣議論聲,在一陣輕聲嘆息中,高亢激昂的聲音中,絡繹不絕。一些武者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一些武者就一頭霧水了。

楊凌就屬於一頭霧水的武者之一。

楊凌的目光所望之處,便是看到了一片身穿黑衣蒙面的人群,將整個鰩城的城門外的通道圍得個水洩不通,這些人身上煞氣瀰漫,聲勢駭人。

這群黑衣蒙面人群中,一個身軀壯碩,皮膚呈現蒼白的武者騎著一隻狂狼兇獸,狂狼的修為是後天八重境界,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擴散開來,讓人不敢小瞧。

此人身上同樣穿著黑衣,並沒有蒙面,面目冰冷,喜怒不形於色,雙眉略微泛黃,目光泛著血絲,反而令得他身上的煞氣增添了幾分,旋即,楊凌便聽到了旁邊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議論聲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這是幽冥聖血教的教主,姚榮!”

“沒想到他竟然親自過來了!”

“這下慘了,幽冥聖血教的教主親臨,恐怕不僅僅是封鎖這麼簡單!”

“難道他們還敢屠城不成?”

伴隨著一片議論聲中,一個刺耳響亮的聲音響起,頓時間,周圍便是一片寂靜,就連說出這句話的武者都愣了一愣,他只是無心的發言,可是他的話剛開口後,周圍一片寂靜,靜的他的心都有些發慌了。

“難,難道,他們……”

這個無心的武者,再次開口的音調都不一樣了,哆哆嗦嗦的,好似見到鬼一般。

“真的有這個可能!”

一道聲音微微低沉的傳來,緊接著,周圍又是一片沉寂,顯然認同了這樣的話,只是楊凌的眉頭微微一皺,屠城,開什麼玩笑,自己剛進城就被封城了不說,還打算屠城,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自己真的倒黴到這種地步了。

還是說幽冥聖血教已經囂張到了這種程度。

幽冥聖血教教主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顯然都知道幽冥聖血教的教主性格殘暴冷酷,嗜血,殘忍,說是封城就是封城。

“為什麼要封城?”

“之前難道沒有得到訊息?”

“……”

一陣竊竊私語,對於資訊一片混亂。

“桀桀,我幽冥聖血教親自登門,你這一個小小鰩城,竟還敢緊閉大門,莫非還真以為我幽冥聖血教不敢血洗此處麼?“陡然,在幽冥聖血教教主身後,一個黑衣蒙面的武者,發出了蒼老的怪笑聲,顯然說話的是一個古稀之年的老者,目光略顯得陰鷙。

幽冥聖血教封鎖城門,並沒有阻攔鰩城關閉城門。

然而,等鰩城關閉了城門之後,幽冥聖血教又開始無理的指責鰩城關閉城門。

“嘿嘿!”

話音剛落下,就有幾道黑衣蒙面的幽冥聖血教教眾,飛身而出,撲向了那緊閉的城門,其中兩人怪叫一聲,手紛紛拍在了城門之上。

“嘎吱!”

緊閉的城門在兩人一左一右的拍打下,城門發出一陣嘎吱的聲音,旋即,就看到另外幾個黑衣蒙面的教眾又是拍了幾下。

鰩城的城門立刻發出劇烈的顫抖,一幕搖搖欲墜的模樣。

瞧見了這個陣仗,鰩城內的武者一個個都露出了緊張的表情,顯然都沒有經歷過這個陣仗,幽冥聖血教的威名遠播,儘管都是兇名。

鰩城的武者簡直是遭殃了。

鰩城與幽冥聖血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倘若是幽冥聖血教找上鰩城背後的鰩龍宗還就算了,可是他竟然無緣無故的找上鰩城,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顯然,在此時此刻,鰩城內的許多武者,心中仍舊對此表示不解。

“幽冥聖血教教主大人,不知道為何要圍困鰩城?”

在幽冥聖血教表現出來的巨大壓力下,鰩城內一些武者忍不住開口大聲的詢問,他們完全沒有得到這些訊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稀裡糊塗的進入了鰩城裡,就被幽冥聖血教的人給圍住了城門,一下子封鎖了城門還不算,竟然在城門封閉之後,又指責鰩城關閉了城門,對他們大不敬,打算攻城的意思都路人皆知了!

“小老兒,乃是鰩城的城主,幽冥聖血教各位有禮了。”

鰩城的城主也倉促趕到,剛趕過來之後,就立刻站了出來,朝著幽冥聖血教的眾人抱拳,十分有禮貌的詢問:“不知道可否為小老兒說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誤會,鰩城萬萬不敢招惹幽冥聖血教,恐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鰩城的城主,與化龍上院的院長相當!

鰩城城主剛站了出來,立刻讓整個鰩城都彷彿擁有了主心骨一般。

楊凌微微一皺眉。

連鰩城的城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鰩城,居然還能看見一位先天境界的強者。”

幽冥聖血教的教主,目光帶著一絲漠然,看著同樣立於鰩城城上的城主,顯然有些感到意外,卻沒有多麼的在意,顯然在他的心目中,區區一個先天境界的強者也只是一個小角色,算起來也是,幽冥聖血教的兇名,本來就是用人命堆積出來。

區區一個先天境界的高手,還嚇不住幽冥聖血教。

瞧見了這一幕,楊凌的心中不由的一陣擔憂,心情也一下子好不到哪裡去。

無緣無故的攤上這件事情!

可是連具體的來龍去脈都不清楚,整個人就是一頭霧水。

幽冥聖血教的人,靜靜的圍著鰩城,只不過他們的身上透著濃濃的煞氣,目光也飽含著嗜血的光芒,只等著他們的教主一聲令下,便是展開嗜血的行為。

轟隆!

衝擊鰩城的幾個幽冥聖血教的教眾,終於將鰩城的城門給轟破了。

鰩城內的所有武者心中一慌,就在這個時候,幽冥聖血教的教主“姚榮”開口了,他揮了揮手,聲音如同寒風般冷冽,“我幽冥聖血教來這裡的目的,你鰩城不清楚沒關係,我大發慈悲的說個清楚……”

聞言的鰩城中,所有武者的臉色惶惶之色都流露出來,就算經歷風浪的也一臉沉色。

只有經常在鰩城討生活的武者才清楚,幽冥聖血教的教主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他在屠城之前必定會和別人講清楚,當然若是有人能夠滿足他的要求,就會另當別論了。

鰩城的城主也聲音微微一沉道:“請講!”

“什麼情況?”

“難道那件事情是真的?”

“我怎麼那麼倒黴!”

幽冥聖血教的教主還沒有開口,就已經有人不斷的哀嚎,似乎他們瞭解一些事情的真相,聽到了這些議論,鰩城的城主仔細回憶了什麼,臉色頓時也有些不好了!

“我幽冥聖血教的聖子,出世歷練,途中經過鰩城,卻死在了鰩城之中,不但丟了性命,還將幽冥聖血教的珍貴功法《幽冥血衣訣》遺失在鰩城,所謂血債血償,你們只需要將兇手交出,以及《幽冥血衣訣》奉還,這件事情我幽冥聖血教就當做沒有發生……”幽冥聖血教教主姚榮漠然的說著。

楊凌算是明白了,幽冥聖血教教主不是真的漠然,他還沒有到了淡漠的地步,顯然是他也知道東西不太可能要回來,所以打定了主意屠城。

既然想要屠城了,那麼對於死人又何必有什麼好臉色呢!?

“什麼?”

“天啊!《幽冥血衣訣》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還遺失了……”

“真的假的?不會是為了屠城找的藉口吧!”

“我也以為是找藉口,可是現在……”

“……”

幽冥聖血教教主的話剛落下,立刻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幽冥聖血教的教主,一番話自然是有目的,既可以查出《幽冥血衣訣》的下落,包括殺害聖子的仇敵,還可以在找不到的時候,公開屠城。

無論是封口還是其他的藉口,想來都沒有太大的問題。

當然前提是鰩龍宗沒落。

否則,幽冥聖血教如此囂張的要滅掉一個宗門的附屬勢力,恐怕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哪怕幽冥聖血教表現的如此囂張也是一樣。

楊凌雖然無法推測出大概,但是也是瞭解了一些宗門的情況。

鰩城的城主臉色變了變,咬牙道:“幽冥聖血教的聖子是否在我鰩城死去,這一點我們根本不清楚,更別提是《幽冥血衣訣》這樣的功法,還望姚教主給我們鰩城一點時間,讓我們查一查此事……”

“時間?我可以給!”幽冥聖血教的教主淡淡的說著,可是這平淡的語氣之中卻充斥著一種冷冽,以及一絲殘忍,“我給你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沒有結果,便是鰩城存在的最後期限……”

“一個時辰!”

“怎麼可能……”

“……”

就算是傻子也清楚,這麼大的事情,一個時辰里弄清楚根本不可能,然而,幽冥聖血教的人卻偏偏不理會,幽冥聖血教的教主姚榮更是大手一揮,“我要的不是聽你們說過程,我要的是結果,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霸道無比的話一出口,鰩城中所有聽聞此話的武者,一個個都忍不住神色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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