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行動前（1 / 1）
“精神病法案，全稱是‘約束精神病人人道醫學研究法案’，是鮑勃·傑德在2000年提出的。為了能名正言順地使用精神病人作為研究物件的法案，剛被提出，就被上下一致反對。不過，還是有人不放心，擔心這個真正的‘瘋子’會繼續實驗，所以才會遭到暗殺。而接受這個任務的人，就是威爾，我們的老威爾。”
史泰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給兩人解釋著。
鍾小明以前也只是聽過威爾隨口一說，問他細節，也沒能如願，沒想到卻從這個男人口中得知了故事的全貌。
“太可怕了，精神病都不放過。”童曉曉的愛心氾濫，讓鍾小明難以理解。
他沉默片刻，接著問史泰龍後面發生了什麼。
對方也沒有隱瞞，直言說：“我也是在調查威爾曾經的聯絡員，翻閱檔案時才發現的。根據記錄，威爾當時很輕鬆地就潛入了鮑勃位於城郊的別墅裡，並且成功殺掉了鮑勃，不過他卻因為一個小女孩差點丟了性命。”
“小女孩兒？”鍾小明不解地看著史泰龍。
“嗯，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經他的描述來看，這個女孩有一頭黑髮，棕色皮膚，橘色的眼睛，十分可愛，但事實上，並非是他看到的那樣。”
聽完史泰龍的解釋，鍾小明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可能是因為殺手準則。”
“什麼殺手準則？”童曉曉一臉迷茫地看著鍾小明，對方則是一個勁兒的搖頭，過了半天才再次開口。
“這是一個不成文的準則，從古至今所有人都預設的規矩。當然，不遵守的話也沒什麼，不過會受到同僚的鄙視罷了。”
史泰龍慢步走到二人中間，扶著船幫上的圍欄，連聲嘆氣道：“沒錯，現在集團裡很多人都不知道了，威爾對你的意義，恐怕也只剩下他告訴了你這一點。”
兩人對視一眼，接著同時嘆著氣。
只有童曉曉宛如一名旁觀者，一臉懵逼地不停追問他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威爾告訴我的第一條準則，就是不能殺孩童。我想，這個女孩一定是利用了這一點，差點要了他的命。”
“沒錯”，史泰龍轉過身，靠在扶手上道：“女孩的名字叫安妮·傑克遜，天生患有間歇性爆發障礙，擁有極強的攻擊性，而且，她的基因裡也表現出變異的前兆。”
聽對方說的如此詳細，鍾小明懷疑地問他，是不是威爾把女孩帶回了集團。
“對，我們對女孩進行了簡單的檢查，本來上面還挺高興，以為收貨了一枚致命棋子，但她實在難以控制。後來在鬱金香計劃開始的時候，出了意外，讓她給逃走了。”
鬱金香計劃？鍾小明短時間內聽到這麼多新鮮的，卻又古老的情報，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就對星圖一無所知，竟然還妄想混入高層，這不是在做夢呢麼？
“指揮官，鬱金香......”
“咳咳，我說的有點兒多了，就到此為止吧”，說完，史泰龍便朝樓梯走去，“你們快點收拾收拾，行動馬上要開始了。”
“等一下！”
鍾小明快步追了上去，到其身邊後壓低聲音道：“威爾他......”
“威爾現在跟你沒多大關係了，專心點兒，我有預感，國慶日絕對會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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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麼？唉......”
偌大的臥室門口，一名穿著真絲手工繡花睡袍的女人，正朝裡面張望著。
昏暗的房間裡，一絲光線都看不見，儘管已經快接近中午了。
她說完話，等待片刻，並沒有得到回應，便隨手按下了燈的開關。
柔和的暖光燈，緩緩亮起，床上躺著的女人氣呼呼地將被子拉過頭頂，卻又被進來的女人給拽了下來。
“羅斯，你已經睡了快三天了，這樣下去會生病的！”
“別煩我！”
“你就這麼跟你媽說話麼？”女人長長地嘆著氣，接著坐在了軟綿綿地床墊上。
羅斯眯縫著眼睛，偷偷地盯著床頭上擺放的古典檯燈發愣。
鍍金的燈身，配合著手工刺繡的燈罩，在亮起的瞬間，在牆面上投射下一隻鳳凰的圖案陰影。
“唉，下來吃口東西，快，你得出去透透氣了！”
母親見羅斯還是沒有反應，搖晃著腦袋起身走出了臥室。
床上的羅斯，依舊是滿臉惆悵，盯著那隻鳳凰，耳邊似乎聽見了隊友臨死前的慘叫聲。
緊接著，陳敏的話便莫名其妙地冒了出來。
“這件事兒，跟我沒什麼關係，都是那個職業殺手的過錯。”
“托馬斯隊長暫時將強森關押在這裡，是上頭的意思，你沒有許可權知曉。”
“這次的黑鍋，我來背，以後，你就是托馬斯的手下了......”
那個男人的臉，羅斯真是不想看到，索性在陳敏對她說出這些話後，提出了休假的請求。
然而，她卻只想躺在床上，獨自面對所有的痛苦。
不過她知道，這件事兒絕對沒有結束，並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親手抓住強森，替兄弟們報仇。
“鍾小明......”
這男人，也要抓住。
強森的越獄雖然跟他的關係很大，但事實上如果強森不在那，也不會出這些事兒。
“可他還是殺了我的手下......”
困在矛盾海洋中的羅斯，終於受不了了。一把掀開被子大口地呼吸著，想著與其在被窩裡胡琢磨，不如出去尋找線索碰碰運氣。
她一腿踢開被子，套上件背心就下了床。
趿拉著一雙拖鞋，慢慢悠悠地走下了迴旋樓梯。餐廳裡，自己的母親正在看著報紙喝咖啡。
“想通了？”
羅斯沒有回應，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抿了口牛奶。
“就算是在自己家，也多少注意下形象，穿個褲衩在屋裡亂逛被男傭人看到怎麼辦？”
“有什麼的，他們還敢對我做點什麼？”
確實，羅斯的身材雖然與正常女人無異，也沒有過多的訓練痕跡，但她的暴力傾向，是生活在這所大宅子裡的人都知道的。
“孫媽，把這個牛奶給小姐熱一下”，母親對一名上了年紀的女傭吩咐完後，繼續對羅斯道：“不行還是換個工作吧，整天打打殺殺的不成體統。”
“你還好意思說我？”羅斯的口氣十分強硬，沒有一絲對母親的尊重。
而對方聽到後，也只是不斷嘆氣，最後放下報紙對羅斯說：“你喜歡就好吧，我是管不了你了。明天就是國慶日，我晚上估計也回不來，讓孫媽給你做點東西吃。”
“嗯？國慶日！我差點忘了，隊裡還有任務。”
聽到女兒這麼說，媽媽立刻制止道：“不行，明天肯定會有危險，你給我老實待在家裡！”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要不然爸爸也不會......”
“啪！”母親探著身子，一巴掌抽在了羅斯的臉上。
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羅斯壓根沒想到母親會打自己，捂著臉瞪著對方，氣沖沖地攥緊了手裡的叉子，用力扎進了桌面。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人，要是覺得你有本事，翅膀硬了，就滾出去住！”
羅斯還是沒有說話，輕蔑地看了母親一眼後，轉身朝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