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極速復仇〔中〕(1 / 1)
下午六點,鍾小明牽著炒飯,耷拉著腦袋,行走在13區淒涼的街道上。
一灘灘臭烘烘的水窪,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重新規劃新的路線。
這時候,他忽然發現水面上倒映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光芒,耳邊隱隱約約地聽到一些“砰砰砰”的聲音,急忙抬頭張望。
“穹頂怎麼開了?”他自言自語道。
“一年一次,你不會是第一次來這裡吧?”
一位老婆婆手裡拎著個馬紮,蹣跚著走到了自家門口,門外發愣的鐘小明聽到話音後,急忙朝她看了過去,無意識地上前攙扶著其坐了下來。
“我確實是今年才搬過來了,以前不知道。”
“不用你扶我,我腿腳利索著呢。”老太太輕輕地打掉了鍾小明的手,“生意失敗了?沒關係,只要努力,還是能搬出去的!”
聽著老婆婆安慰的話,鍾小明尷尬地笑了笑,抬眼看向開啟的穹頂,欣賞著美麗的煙花。
如此浪漫祥和的夜晚,對他來說,是十分奢侈的。
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下來,只有無限的美麗,撐滿了漆黑夜空。
看了好一會兒,也覺得脖子有點酸,跟婆婆道別之後,快步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剛一進門,就見到了久違的房東。對方見到自己的時候,先是一愣,接著有點不高興地說:“我不是說過不準養寵物的麼?”
“不好意思啊,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離開。”說完,他急忙朝樓道走去,卻被刻薄的房東給攔了下來。
“等等,你別急著走,下個月的房租得交一下了。”
“哦,你不說我都忘記了”,鍾小明尷尬地把手腕對準了掃碼器,忽然發現金額有些不對,急忙問對方是不是房租漲價了。
刻薄的房東也沒正眼看他,一臉的不耐煩道:“廢話,水電煤氣不漲價麼?咱們這是全包公寓,當然不可能一成不變。”
見她態度十分惡劣,鍾小明心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步走上了樓梯。
剛來到門前,還沒等取鑰匙的時候,忽然發現隔壁的房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似的。
帶著疑惑,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頭頂上的感應燈瞬間滅了去,黑暗頓時將其包裹了住。
“噹噹噹......”
輕敲了幾下木門,並沒有得到回應。
他一邊側耳細聽,一邊探進半拉腦袋,卻只能聞見屋裡有一股酒味混合的難聞氣味兒,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她不會真動手了吧?
想到這裡,鍾小明後背湧上的一股寒意,直接衝向了他的天靈蓋。也沒去開燈,直接轉身朝樓下走去。
“房東太太,我的鄰居家公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
見鍾小明焦急的表情,房東放下了剛塞進嘴裡的瓜子,先是看看周圍有沒有人,然後神神秘秘地說道:
“死人了,千萬別出去亂說!”
“那男的是怎麼死的?”
“誰跟你說死的是男人,是他們家的女人。聽帝國護衛隊的人說,她是不小心摔倒,打碎了瓶子,玻璃碎片扎進脖子後失血過多死的!”
聽到這裡,鍾小明只覺得昏天黑地的目眩,腦子裡一片空白,如果不是扶著窗臺,絕對會摔倒。
“嘖嘖,不過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我無意中看到那家男人,好像偷偷地給警探塞了錢,說不定就是他弄死自己媳婦的。你住他們邊上,也不是不知道他那德行!”
夠了,不要再說了。
鍾小明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的公寓門,剛出去沒走幾步便倒在了地上,炒飯趕緊咬著他的衣服,似乎想將他拉起來。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出手,瑪拉就不會死了。
他一遍一遍地埋怨著自己,地面上水窪反射出穹頂外的煙花,此刻也變得失去了色彩,索然無味。
隨著最大的一朵煙火爆開,他空洞的眼神陷入了黑暗之中。隨即他坐了起來,將炒飯的鏈子拴在石柱上,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我一會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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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兩條街,就是五等區域著名的“休閒區域”了。
滿大街都是穿著性感的女人,各為其主地招攬著生意,就連其中最高的建築上,也都掛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圖片。
人們在這裡表現出了沉淪、墮落,成為了堅強的五等人最直觀的反面典型。
根本不需要國慶日牽強的理由,這裡每天都跟過節一樣,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負責活躍氣氛的,則是印著唐納德·卡梅爾一世,帶著牛仔帽老頭,附有阿拉伯數字的棉麻紙張。
唯獨鍾小明,表現出了與旁人與眾不同的一面。他緊握雙拳,目光兇狠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突然一個擦脂抹粉的女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小帥哥,找人嗎?”
“對不起,我找的是男人。”說完,他抬手準備推開女人,卻被其順勢抓住了,直接擱在了她的胸口上。
“別呀,男人有什麼好的,你摸摸,沒感覺麼?”
鍾小明快速閉合了下眼睛,長呼一口氣,拽回了手臂,“我想你誤解了我的意思。”
“那就是還要找女人嘍?跟我來,我介紹我的好姐妹給你認識。”
也沒管鍾小明同意與否,女人便拉起他的手,走進了街道邊的老式木門裡。一陣煙霧飄出,嗆得他忍不住地咳嗽。
“喂!珍珍、憐憐、愛愛,快過來,有客人啦!”
女人招呼著另外一群女人,鍾小明依舊用力地甩著女人的手,想要離去。無意間發現,在屋子裡一角坐著的男人背影十分眼熟。
“誒呦!”女人驚呼一聲,揉著手說:“你他媽這麼粗魯幹什麼?”
聽到女人的尖叫,鍾小明也完全沒放在心上,而是直奔角落走去。剛走到一半,右側的肩頭上,忽然搭上了一隻胖乎乎的手。
“喂,你小子找茬是吧?”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鍾小明身後,惡狠狠地說著。
鍾小明回頭瞥了他一眼後,確定了對方是這裡的保安,面無表情地說道:“把手拿開,要不然就跟它道個別吧。”
“哈哈哈,是嘛?”
男人的話音一落,鍾小明便感覺到他手掌的力道發生了改變。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廢話,抬起左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然後飛速轉身,只聽咔嚓一聲,男人的慘叫聲立刻響徹整個屋子。
不過,今天是特別的日子,屋裡的人都喝的醉醺醺,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
吧檯後面製造氣氛的DJ,在這聲恰到好處的尖叫聲過後,直接將音樂的聲音調到了最大。
被扭斷手腕的酒保,一邊哀嚎,一邊從靴子裡抽出一把與他手掌大小不匹配的小匕首,像頭野豬似的朝鐘小明紮了過去。
此刻的鐘小明,已經開始失去理智了,空手抓住了匕首後,另一隻手掌攤平,瞧準了位置,用手刀直接紮在了酒保的喉結上。
對方這下連叫都叫不出來,捂著脖子朝後面摔去。
鮮血頓時從掌心滲出,滴答滴答地撞向地面,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進入了殺手的狀態,冷靜而又殘酷地注視著面前的人。
“誰再敢攔著我,下場絕對不會比他好。”
鍾小明瞪著眼睛,將沾滿自己血液的匕首調轉了方向。因為他的面前,已經聚集了四五個人高馬大,不怕死的壯漢。